“鈺瑩姐姐,你這兩天怎麽都不接我電話呀,我都打了幾十個了,你是不是在躲著我,覺得我是累……”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李楓亦那擔心至極的話語聲。

“楓亦,你別多想,這兩天我參加了學校的一個比賽,手機都沒看的,不知道你……”

“比賽!什麽比賽?”李楓亦一愣,嘴角抽了抽,“鈺瑩姐姐,我都要跳樓了,你怎麽還有心情參加什麽比賽?果然,你就是覺得我是累贅。既然如……”

“對……對不起楓亦,這個比賽是我半個月前就報名參加的了,不是這兩天的事兒。而且你也不是什麽累贅,不要多想好嗎?”

“……好吧,鈺瑩姐姐,我相信你不會騙我。既然你不覺得我是你的累贅,那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吧?剛好這兩天我沒有生活費了。”

“……嗯,算數的,我等會抽空,打……打你卡裏吧。”

陳鈺瑩眼中光芒暗了暗,隨即看向一旁的丁思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丁思悅笑了笑,伸過手示意陳鈺瑩把手機給自己。

陳鈺瑩一愣,猶豫了幾秒,最後點點頭,將手機遞給了丁思悅,趴在一邊準備偷聽著。

“抱歉哈,瑩瑩上一次可沒有答應過你什麽,所以並不算數。”丁思悅笑吟吟說道,李楓亦說的“上一次”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可不就是他自己尋死覓活要輕生跳樓的那次嗎?

不過最後很顯然,他就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丁思悅?誰讓你碰鈺瑩姐姐的手機了,你趕緊把鈺瑩姐姐的手機還給她,你這個隻會挑撥離間的賤人!”

“挑撥離間嗎?我覺得這個詞用在你的身上倒是不錯。”

“我家瑩瑩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沒有義務養你。你如果缺錢吃不上飯,可以申請貧困補助,或者去食堂裏兼職打飯,這些不都可以嗎?”

李楓亦身軀一顫,氣的咬牙切齒,聲音慍怒道:“丁思悅,你難道不知道我體質弱嗎?貧困補助,嗬嗬,你說的輕鬆,這點錢怎麽可能養活我自己?至於去食堂裏打飯,噗呲……我這麽帥的人又怎麽可能去那種地方,你是在侮辱我嗎?”

“那你就學瑩瑩一樣去參加學校舉辦的比賽,這些都是有獎金的,像這種隻用腦子就能賺錢的,你難道不會麽?”

“我?”李楓亦被氣笑了,“我為什麽要去參加比賽?賺錢很難嗎?隻要我想,有大把女生排著隊給我送錢,你懂什麽?嗬嗬,你不會是暗戀我吧,雖然你長得奇醜無比,但要養我,我也不介意,勉勉強強還是可以接受的。”

丁思悅臉色白了白,她咬了咬唇,像李楓亦這種奇葩,她真的是第一次見。

而此時李楓亦心中也大為不快,一說起女生排著隊給自己送錢,他就想到了前幾天的那個舔狗靜靜。

但靜靜在第二天就和自己斷絕了關係來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這樣,白白損失了一個移動取款機。

李楓亦隻得把這股無名怒氣咽進肚子裏,雖然他在心中隱約猜到了是方俞說了什麽,可事實就是,就算是方俞說的,李楓亦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既然賺錢不難,那說明你完全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瑩瑩也可以不用給你生活費了,是吧?”

聽到丁思悅這麽說,李楓亦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不過現在他也不敢反駁什麽,畢竟這牛逼是自己剛吹的……

“丁思悅,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鈺瑩姐姐,我知道你在旁邊聽著,我想說的是,我剛剛的話不是那個意……”

“我知道,那就這樣吧,掛了。”

陳鈺瑩有些難受,在見證過那晚發生的一切,她就知道了即使沒有自己,李楓亦也不會餓死。

可是,她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不然會對不起姑姑的。

所以陳鈺瑩對那件事兒並沒有多想,而是很快就拋到了腦後。

可不曾想,此時此刻,居然聽到李楓亦親口這樣說著。

陳鈺瑩心裏很難受。

也許。

是時候讓他學會獨立了。

都這麽大的人了……

陳鈺瑩雙手抱住臉頰,輕輕抽泣著,丁思悅在一旁看著,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歎息一聲沒有去打擾陳鈺瑩。

……

很快,又過去幾天。

這幾天陳鈺瑩將手機鎖進了抽屜裏,一直都在學習比賽的相關知識。

基本上形成了三點一線,課堂上也不會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而是全身心投入了聽講之中。

對於這種現象,方俞是比較欣慰的。

能看到陳鈺瑩這樣為自己而活,他從心裏替她高興。

沒有了陳鈺瑩,也沒有了李楓亦。

這幾天,方俞感到輕快無比。

他偶爾會跑到雲采凝那裏蹭飯,雲采凝起初還有些不願,但經不住方俞的死皮賴臉,最後還是妥協了。

而今天,學生會舉辦了一個活動,就在漢服社內。

方俞本來是不想參加的,畢竟漢服什麽的,這對男生來說確實是吸引力不大。

但他今天卻是參加了,而且還穿著一襲寬鬆的漢服站在現場。

這原因便是,雲采凝也會來參加,而且她是漢服社內的一員。

“姐姐,你來……來了。”

方俞看著不遠處緩緩走來的雲采凝,不禁露出癡漢的模樣。

此時的雲采凝身穿一襲紅色漢服,頭發完全散了下來,站在那裏,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樣。

方俞的思緒被拉回到不久前的慶舞會,那時的雲采凝也是這般耀眼。

隻要她出現在這裏,就會成為萬中唯一的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向她投射而去。

“嗯,這身衣服……看起來有些大了。”

雲采凝走到方俞跟前,臉頰微微紅暈。

似乎是方才飲過了酒……

方俞明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那抹紅暈,以及雲采凝口中哈出的一絲酒精味,都在說明她剛剛飲了酒,而且好像還是白的。

“姐姐,你剛才是不是喝酒了。”

方俞撓撓頭,上下打量著雲采凝,眼神絲毫也不避諱。

“是,喝了一點點,你跟我來。”

雲采凝聲音溫柔說道,越過方俞就朝著隔間走去,方俞愣了兩秒,眼中閃過一抹炙熱,深吸一口氣隨即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