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悅一怔,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從她腦海中掠過,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心理醫生……沒和我說什麽。”

“沒說什麽……”方俞有點疑惑,隨即又問:“真的什麽也沒有說?”

“沒……我還問過心理醫生,問他瑩瑩夢遊的事情,他隻說是神經炎症導致的壓迫。”

“那你有告訴心理醫生昨天深夜陳鈺瑩夢遊中想扼死你嗎?”

“沒。”丁思悅低下頭咬了咬唇,一副煞有心事的樣子。

方俞隻得暗暗歎息,丁思悅心裏怎麽想的,他確實猜不透。

這種事情卻是沒必要隱瞞的。

不過方俞倒也沒有多問,畢竟,再問下去就會讓人覺得怪異了。

說到底,也隻不過是普通朋友罷了…

……

“有心事兒?”

方俞回過神,看了看望向自己的雲采凝,笑了笑。

“姐姐,過幾天國慶準備去哪玩?”

“國慶嗎?”雲采凝將手中的文件放回原位,走到窗台邊望著灰蒙蒙的天空若有所思。

“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去瀚林遊玩,姐姐要一起去嗎?我室友管子和大錘也會去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女生和你們三個男生一起去嗎?”雲采凝聲音平和問道,方俞感覺不出是喜是怒。

不過這個問題一經問出,方俞便是茅塞頓開了,強壓心中的欣喜,忙問:“姐姐的意思是……就我們兩個?”

雲采凝臉頰一紅,有些嗔怒道:“我可沒有想過這種事情,你不要亂說,我去不去還不一定呢。”

方俞一聽,頓時心中就大喜過望,本來自己也是隨口提了一句,就沒有想過雲采凝會一起去。

但是聽這話,仿佛還有機會?

“那姐姐怎樣才能和我們一起去呀,我室友們都是好人,而…而且,我會保護好姐姐的。”

方俞撓撓頭,突然就站了起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方俞告別了丁思悅,便肚子餓的咕咕叫了起來,然後就神不知鬼不覺來到了這裏——學生會辦公室。

“算了,你們去吧。”

雲采凝眼底閃過一抹糾結,有些不確定地回答著。

“姐姐,你可以叫上蘭雨學姐一起。”方俞還想挽留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暗自神傷起來,其實這一趟遊玩方俞也不是非要叫上雲采凝。

主要是自己口袋太過空**,要混吃混喝,這是一個問題。

陸管和王大錘身上的錢也不多。

如果能多一個白嫖的人,方俞心中的罪惡感就會減輕很多。

“不去。”

方俞:……

“你沒吃飯吧?”

雲采凝嘴角微微揚了揚,轉過身靜靜看著眼前的方俞。

“呃……姐姐你怎麽知道的?”

“這很難猜嗎?”雲采凝走到方俞跟前,抬起小手輕輕敲了過去。

“走吧,今天請你吃酸菜魚。”

雲采凝走過方俞,拉了一下辦公室的門,卻是被突然嚇了一跳。

“張教授?”

門被打開了,不是雲采凝拉開的,而是從外麵被推開的。

“嗯……你這是準備去吃飯?備冊都批改完了嗎?”

“還有一點。”

雲采凝瞥了眼一旁的方俞,心中暗歎一聲。

如果不是他在這裏,我早就批改完了……

方俞被雲采凝不知所謂的眼神掃過,頓時心裏就委屈了起來。

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姐姐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被叫做張教授的中年男子眼神越過雲采凝看向了方俞,笑道:“這位同學是?”

“他是……我朋友。”

“哦。”張教授臉色暗了暗,扶了把鑲著金絲邊的眼鏡,“他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

雲采凝微微皺了皺眉頭,扭過頭看了方俞一眼,淡淡回答道。

心中疑惑不解。

方俞嘴角抽了抽,這個張教授,他不喜歡。

說句不好聽的,方俞並不想把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教授往禽獸這個方向上想。

但事實便是,方俞從這位張教授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渴望。

他在渴望什麽?

方俞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也許是感到氣氛開始微妙起來,張教授輕咳了一聲,“采凝啊,這兩年來,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說句實話,我不太建議你交什麽男朋友。”

“嗯?”

見雲采凝疑惑,張教授隨手就朝著方俞做了一個“請人”的手勢,“這位同學,你先出去吧。”

方俞如夢初醒,盯著雲采凝看了兩眼,見她隻是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方俞歎了口氣,抬腳走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剛一走出去,就聽到了“砰”的一聲關門聲。

方俞急忙回頭,爬到窗戶上朝著裏麵望了望,卻是什麽也看不到,裏麵漆黑一片。

漆黑一片,並不是說房間內的燈被關上了,而是由於玻璃的高反射比,將外麵的大部分光線都反射了回去,從而使得從外往裏看暗淡一片。

但是……

如果把走廊裏的燈關掉,理論上是可以看見裏麵的場景。

可是說的容易,這走廊裏的燈方俞是沒有能力關掉的。

隻得趴在窗戶外俯耳傾聽著,心裏異常煩躁。

如果這四眼仔,敢對雲學姐做什麽……

方俞的拳頭慢慢攥了起來。

此時。

學生會辦公室內的雲采凝和張教授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張教授搖搖頭,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你的這個朋友看起來對你有意思。”

雲采凝眼中閃過一抹不忍,轉過身冷冷道:“張教授,您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如果沒有,我就先……”

“誒,你別急啊!我肯定是有話要和你說的,不然讓他出去幹什麽?”

雲采凝默默聽著,沒有再說話了。

張教授飲了兩口,想了想,還是走到窗戶旁將窗簾拉了下來。

方俞隻感到兩眼一黑,便是連一絲暗淡都看不見了。

“砰砰砰。”

“雲學姐,你還好嗎?”

方俞開始敲門,大聲喊道。

他知道這學生會辦公室隔音效果很好,但這樣總歸還是能製造出一些動靜的。

就在方俞準備踹上兩腳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出來的是雲采凝,正一臉疑惑,“怎麽了?”

“姐姐,你們在屋裏做什麽呀?”

方俞探過頭,朝著屋裏掃視著,見張教授坐在桌子邊喝著茶,心中的石頭才稍稍落下了一點。

“做什麽?”雲采凝再次抬手敲了敲方俞的腦袋,“你覺得我和張教授能做些什麽?”

“我不知道,但是他……他為什麽把窗簾拉上了?”

方俞眼神堅定,指了指一旁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