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這種事?

李小珍愣住了。

她又不是沒腦子的,怎麽可能相信這種鬼話?

可是,如果不是這個理由,吳家姑爺為什麽要對著牛的靈位磕頭?

明秀瞥了眼吳添祿:“喂,姓吳的,毛婆子剛才都做了些什麽,你說給李小珍聽聽。”

“那個,不用了。”李小珍慌忙說道:“我奶應該是不小心摔倒了,明懷哥,明海哥,你們可不可以幫忙把我奶抬進屋?在那大太陽底下曬著,我怕她熬不住。”

毛婆子剛才做了什麽,她遠遠的雖然沒看清,但心裏也知道,肯定是要幫助吳家對付李家的。

隻是,她沒想到,吳家連班頭大人都請來了,卻仍舊沒能奈何得了李家。不僅如此,他們竟然還被李家擺了一道,吳添祿更是被逼著給牛的靈位磕頭,這可真叫人難以置信。

吳添祿這隻紙老虎是靠不住了,可她奶奶該怎麽辦呀?

奶奶要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在那個家裏要怎麽安身?

其他房的人不說,大哥肯定是要將她們母女倆趕出家門的。

說不定,會被隨意賣掉……

奶奶對她雖也沒安什麽好心,但起碼還指著自己往後的孝敬,不會像大哥那樣把事情做絕。

想到這裏,她雙眸含淚,小心翼翼,滿眼祈求地望向李明懷和李明海。

這兩位族兄,向來是比較好說話的,應該……會幫忙吧?

隻要能把奶抬進來,事情就好辦了。

然而,李明懷和李明海並沒有如她所願。

他倆都不約而同地轉身離開了。

李小珍明媚的小臉微怔,難過的捂嘴低泣道:“青龍叔,您向來最是好心,不會忍心看著我奶死在外頭吧?我奶奶再怎麽不好,她也是您的三嬸子,您不會不管她的,對不對?”

李青龍站得筆直,身子跟座石頭雕像似的,一動也不動。

李小珍有些慌了。

她這才想起,自進來之後,平日對她還算溫和的李青龍,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心中暗道不妙,急忙撲過去跪在他腳下,泣不成聲道:“青龍叔,我知道,我奶肯定做了錯事,惹您生氣了。我替她給您磕頭道歉,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她吧。奶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和我娘往後可怎麽活呢?”

李青龍的身子晃了晃。

李小珍眼淚掉得更厲害了:“您是郎中,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病得快死的人不管的,對不對?”

李青龍輕歎一聲,伸手扶起李小珍:“小珍,你先回家,叫你爹和你大哥過來抬人。”

李小珍又驚又喜。

明秀眉心微皺。

李小珍滿臉期待,小心翼翼問道:“那您……”

李青龍轉過身,有些不忍:“再叫你二叔他們,去外頭找個郎中,動作要快,晚了的話,你奶隻怕挺不住。”

其實,先前在外頭的時候,他也注意過昏倒在地的毛婆子,估摸著,她可能是中風了。

至於情況嚴不嚴重,沒把過脈,他就不清楚了。

雖說醫者仁心,看著她昏倒在地無人理會,他心裏也有股救人的衝動。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不至於仁義到,去救一個剛剛想害死他全家人的地步。

聽到他這話,李小珍的表情瞬間凝結,話全噎在嗓子眼裏,吐不出又吞不回,憋得她難受極了。

明秀詫異的看著李青龍,噗嗤笑了起來。

看來,就連宅心仁厚的青龍叔,也受不了那個吃裏扒外、又狠毒又惡心的毛婆子呢。

青龍叔的做法,真是深得她心啊。

剛剛才把人一家子往死裏懟,眨眼又來求人救命?

臉哪那麽大呢?

“行啦,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沒的晦氣。”林婆子沒好氣的開始趕人:“沒聽見青龍剛才說的話?再不趕緊點,那老東西就真要斷氣了。不過,說又說回來,那老東西這輩子惡事做多了,早點下去投胎,下輩子變個豬狗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李小珍正抹眼淚的手一頓,見滿院子的人,沒一個肯同情她的,咬咬牙,跺跺腳,果斷轉身往家跑。

林婆子用力將門關上,還上了栓,大聲抱怨道:“哼!總算可以吃頓清醒飯了。來來來,立秋,小滿,還有狗娃,都過來吃飯。”

李立秋和李小滿有些不好意思:“我倆回家吃去,我娘做好飯了呢。”

明秀笑著一手一個,將兩姐妹拖進堂屋,推到桌邊坐下:“羅嗦什麽?叫你們吃,過來吃就好了。幹了一上午活,還不興吃頓飯了?”

“奶,狗娃如今有大名了,叫孟堅。您別老狗娃狗娃的叫了吧?”李明海提醒林婆子。

孟堅不以為意,哈哈笑道:“三哥,我就喜歡你們跟以前一樣,叫我狗娃。”

“大名叫孟堅?是青虎替你取的?這名字好,一聽就是個能幹的好孩子。”林婆子親熱地將孟堅拉到身邊坐下,替他夾了一大塊紅燒肉:“來來來,嚐嚐這道紅燒肉,還可是秀秀親手做的。對了,你剛回來,還不知道秀秀這孩子如今有多能幹吧?”

聽說這是秀秀親手做的,孟堅吃了一驚,對著碗裏的絳紅色肉片看了又看,聞了又聞。

嗯,看起來還算正常。

聞著也很香。

就是……不知吃起來是什麽味道?

話說,從小到大,就沒見老大做過一次飯,她連烤個地瓜都能烤焦了,親手做的菜真能吃?

不過,這可是老大親手做的菜啊。

別說難吃了,就算吃了會死人,他也必須毫不猶豫地吃下去。

想到這裏,孟堅閉了眼,一把將肉片塞進嘴裏,神情木然地嚼了起來……

明秀見這他竟敢用這種死如歸的表情吃她做的菜,心中那叫一個不爽,狠狠剜了他一眼,恨不能叫他不想吃就別吃,別糟蹋她做的菜。

孟堅才嚼了一口,表情立變,貪婪地大口咀嚼起來。

哦草,真特媽好吃!

他滿臉不敢置信,扯開嗓門嚷道:“這真是老大親手做的菜?奶,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記得老大每次烤地瓜都會烤焦,還有,她幫你燒火的時候,每次都燒太大,害你把菜炒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