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秀猶豫著,要不要叫人幫忙去山裏背石頭。
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風險。
白色石粉是李家手裏唯一的依仗,她可不敢大意。
“哎,叮鐺,你要是有個空間就好了。”
叮鐺:“空間?那種東西,以前倒也有一個,不大,隻能存放些雜物什麽的。我受損嚴重失去意識,又重新在這個世界醒來後,那空間就沒反應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明秀瞬間來了精神:“真的?那你趕緊想辦法看看空間還在不在呀。我的天,那可是空間呀,你怎麽不早說呢?”
叮鐺歎了口氣道:“我覺得空間能保存下來的希望不大,就沒跟主人說。再說,我現在也沒辦法確認空間的情況。我想想啊,至少要等到第二次修複之後,才可以確認。”
啊?
明秀十分失望。
她還想用空間一次性搬運一大堆蘇打石出來呢。
算了,還是自個兒慢慢搬運吧。
辛苦歸辛苦,但是,做出來的白色石粉能賣四十兩銀子一斤呢。
劉家還說了,有多少要多少。
她若多做些出來,掙的銀子隻怕不比賣天蠶絲掙的少呢。
想到這裏,她立刻幹勁滿滿:“我明天天不亮就進山!”
另一邊,顧長林屋裏,風七將剛收到的消息稟告給主子,又道:“劉五爺說,他不得不顧全大局,還請主子見諒。”
顧長林輕輕嗯了一聲,說道:“知道了,我這就給小舅回信,讓他不用再管這件事。”
風七愣住:“真不管了?”
“當然,宋家如今正死盯著小舅,我也不想給他添麻煩。”顧長林鋪好紙,筆走龍蛇,很快將信寫好了。
他將信交給風七:“你今晚就把信送過去吧。”
風七接過信,應了聲是,又遲疑著道:“那姓吳的……不可能放過李家的吧?還有,既然宋家也插手了,他們怎麽可能放著這麽大的利益不爭一爭?”
那可是足足高一倍的出絲率和更勝數籌的品質啊!
換成他,肯定要爭個頭破血流。
“您真的不管嗎?”
顧長林頭也不抬的說道:“誰說我不管?”
那姓吳的,從他對他家丫頭動手之時起,就已經變成死人了。
他隻是還想看看,丫頭想怎麽做而已。
風七一眼瞥見主子眼裏的厲光,心中一凜,連忙退開幾步。
他真是糊塗了。
主子可是說過的,明秀姑娘是他的未來主母。
未來主母被姓人暗算了,主子能放著不管嗎?
他應該操心的是,怎樣做才能幫著主子替未來主母出氣吧?
嗯,今晚要去鎮上,正好可以上吳家走一趟,探探情況。
隔日,才剛寅時,明秀就在叮鐺的提示下醒來了。
她揉揉眼睛,努力將困意壓下去,起了床。
今天要進溫泉穀背石頭呢。
一開門,院子裏還是一片漆黑,隻天邊有一絲淡淡魚肚白。
她活動了一下手腳,迎著微涼的晨風,做了個深呼吸……
嗯,清晨的空氣,就是新鮮呀!
頭腦都瞬間清醒了。
她就著水桶裏的水洗了洗臉,將早就準備好的幹糧和竹筐背上,就出發了。
誰知,才剛進前院,就看見一道黑影輕手輕腳從顧長林屋裏走出來。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穿著一身黑衣的風七。
風七也看見明秀了。
兩人麵麵相覷,相對無言。
“風大哥,你這是……剛回來呢,還是正要出門?”
風七眨了下眼睛,連忙答道:“我替主子送封信,剛回來呢。”
順便去吳家轉了一圈的事情,可不方便說出來呀。
他看著明秀,問道:“明秀姑娘這麽早就要進山?這個時辰,林子裏還一點光都沒有吧?要不要人陪你一起去?”
明秀笑著擺擺手,說道:“用不著,我眼力好著呢。”
笑話,她神識的感應的範圍,可有數個足球場那麽大呢。
風七當然不可能知道這個,其實,哪怕他知道,也要當作不知道:“明秀姑娘,您這個時候孤身進山實在太危險了,還是讓我家主子陪您一起去吧?”
他回頭望向屋裏,卻見顧長林已經衣著整齊的走了出來。
“你要進山,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顧長林一邊說,一邊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邊,舀水洗漱。
明秀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原本想一個人悄悄地進山,不驚動任何人的。
“我一個人進山真的沒事,你不用跟著我。”明秀說完,腳下生風般出了門。
她才不要帶著一個礙事的家夥去溫泉穀背蘇打石。
當然,這並不代表她覺得顧長林會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
她隻是,習慣性地想保護自己的秘密而已。
她腳下生風走得飛快,很快就過了橋,上了山。
看見身後空無一人,她抹了一把因走得太快生出的汗,嘴角露出慶幸的笑容。
看來,那煩人的家夥並沒有追上來。
她一抬頭,就著天邊那道淡淡的白光,看見昨日那棵大鬆樹下,站著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就知道,這家夥想纏人的時候,一點也不好擺脫。
顧長林雙手抱胸,悠閑地倚著樹幹,望著那道越走越近的俏麗身影,眸中露出些許笑意。
“想去哪裏?”
明秀瞪他一眼,見他腳邊還放著個竹筐,裏頭擱著藥鋤和鐮刀,一副進山挖藥的模樣,說道:“我可不是進山采藥的,你想上哪就上哪,別跟著我就行了。”
顧長林唇角微揚:“就算我敢答應,你敢信嗎?”
明秀……?
哇操,這妖孽也太囂張了吧?
話說,他以前不挺高冷的嗎?
怎麽感覺最近跟變了個人似的。
好像越來越不要臉了呢。
總覺得,這副無賴腹黑的樣子,更接近顧長林的真麵目。
他以前那副高冷的姿態,或許隻是裝出來的迷惑他人用的罷了。
這就是個芝麻餡的湯圓,表麵嫡仙似的,清冷出塵,打開一看,心是黑的!
明秀對於這種表裏不一的生物,慣常采取敬而遠之的態度。可是,看顧長林這副吃定她的模樣,隻怕她再怎麽敬而遠之,也不可能叫他打消跟蹤她的主意。
她咬了咬牙,說道:“罷了,你想跟就跟吧。不過,你得把嘴巴閉緊一點,回頭再替我背些東西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