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婆子領著她外出走動,村裏愛嚼舌根的婦女們也不敢當麵說什麽,對李明慧倒是都和善的笑著,這也讓她心裏頭好受了些。
另一邊的顧長林等人都已到了鎮上,今日李立秋姐妹倆也同去鎮上,在半道上了牛車,三個姑娘家關係挺好,一路嘰嘰喳喳說到鎮上,顧長林則安靜坐在前頭幫著趕牛車,全程沒說一個字出來。
李青龍送他們到劉家的布莊,這才趕著牛車去濟仁堂送藥材。
鎮上布莊裏的布料都很普通,明秀給家中的男人們挑選了合適的布料,給大姐小櫻挑了她們喜歡的碎花布料,自己則選了天青色的棉布。
“明秀,這兩種布料更好點,顏色也好看些。”顧長林指著櫃子上的粉色和鵝黃色布料,他其實對這裏的布料都不滿意,很想給她買幾匹上好的綾羅綢緞,隻不過在鄉下穿著不實用,還會招人議論,隻得盡量給她挑兩種顏色鮮豔些的布料。
“不要粉色。”明秀一看到這顏色就想起李小珍這朵小白花,果斷的拒絕這顏色。
顧長林唇瓣勾了下,腦子裏也想起了李小珍這個人,對小二道:“拿鵝黃色的和碧青色的布料,各拿一匹。”
“一匹?”明秀瞪著他,“買這麽多幹嘛?”
“多做幾套衣服,用不完的給你姐和小櫻做。”顧長林現在想讓李家人對他改變印象,所以要好好表現下了。
“那也用不著一匹,每人夠做兩套就足夠了。”明秀是個精打細算的人,當即跟小二確認尺寸,隻裁減了適合三人製衣服的料子。
買好自己所需要的後,又精挑細選給林婆子挑選了兩種好布料,顧長林在一旁給她參考,選了偏雍容大氣的絳紫色,布料也選得夠足,他還請了布莊裏的繡娘給林婆子裁縫,沒讓明秀自己動手了。
明秀最近正忙得很,真抽不出時間來給奶縫衣服,之前嘴上信誓旦旦說要縫衣服孝敬她,隻得又拖到下回了。
等他們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布莊,正要去買肉時,李立秋拉了下明秀,指著不遠處的熟人道:“秀秀,你看。”
明秀順著她手指指向的方向望去,見是薑俊才,他身邊還有個穿著碧綠色襦裙的女人,這女人身材豐腴,圓盤似的臉上塗著厚粉,從她的發髻可看出來還未嫁人,冷冷一笑:“這麽快就找到替補了,招搖撞騙的本事還不錯嘛。”
“可憐了明慧姐。”李立秋以前還覺得薑秀才溫文爾雅,長得也俊俏,李明慧嫁給他是走了好運,現在算是看清他的本質了。
明秀將手中的布包全塞到顧長林手中,雙手背於身後,像個紈絝霸王似的走上前。
在走到薑俊才身後三步外站定,俏皮的朝正對著她站著的女人笑了笑,在對方一臉疑惑時,輕巧一個轉身走到女人身邊站定,笑靨如花的與毫無準備的薑俊才打招呼:“嗨,前任姐夫,這麽快就為薑家找到丫鬟了呀,真是可喜可賀了。”
“噗。”跟在後麵的李立秋姐妹倆噗呲一聲笑了。
顧長林抿唇笑了笑,右手握成拳擋住嘴角的笑意,眼神寵溺的望著她。
薑俊才在她出現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全收斂起來了,看她的眼神染上了明顯的恨意,“李明秀,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誰說我要管你的破爛事啊。我今天是來逛街買貨的,看到前任姐夫又在勾搭良家婦女了,忍不住上前來打個招呼,也看看你的欣賞眼光。”李明秀就是故意來添堵的,身子微側,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笑得意味深長:“哎呀,原來前任姐夫喜歡這種類型呀,難怪之前跟我姐成了親還不滿足,要去外邊勾搭金細柳這樣的賤人,原來是喜歡跟金細柳同款的女人啊。”
旁邊的女人聽著她的話,並沒有出聲,不過眉心皺得越緊了,看薑俊才的眼神也透著質問和審視。
對麵的薑俊才在李明秀出現的瞬間,他就知道今日的事成不了了,惱怒得很,拂袖就要離開,隻是李明秀卻以極快的速度擋住了他的腳步,抱著胸奚落他:“跟我姐才和離不到一個月,你的孩子落胎也剛好一個月,前相好金細柳蹲大牢也不過一個月,前任姐夫啊,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找第二個金主資助你了?怎麽,這麽快就沒錢念書參加科舉了呀?”
“你給我滾開。”薑俊才以前名聲好,待人溫和有禮,可如今名聲掃地,看到李家人是打心眼裏的憎恨厭惡,對她的態度自然也不可能好。
“你要我滾就滾啊,這條街又不是你們薑家的。”李明秀翻了個白眼,對他沒有一絲俱意,瞥了一眼旁邊的女人,見她臉色變了,冷笑著:“你的名聲如今比臭水溝裏的蛆蟲還要臭,居然還有人被你騙,你這張臉很具有欺騙性啊。”
“李明秀,我這張臉是具有欺騙性,總騙得到人,總比你這張黑炭臉好,騙人都沒人要。”薑俊才氣憤的吼著。
“我的臉是黑啊,但再怎麽黑也不及你心黑。”明秀才不在意他的諷刺呢。
“哼。”薑俊才見很多人圍觀過來了,他要臉麵,用力推開她,帶著一身怒意快速離開了。
李立秋剛有注意到薑俊才眼裏的狠厲,蹙著眉提醒她:“秀秀,這個薑俊才小心眼得很,你回去跟家裏人說下,讓他們外出時小心點,最好不要落單,小心他報複,尤其是明慧姐和小櫻。”
“嗯。”明秀從不低估任何人,尤其是薑俊才這種極為愛麵子的人,李家狠狠打擊了他,落了他的名聲,他肯定嫉恨在心的。
李立秋見那個女人什麽話都沒說,低著頭走了,攬著她的肩膀:“走吧,陪你買肉去。”
“昨天發了工錢給你們姐妹倆,也買點肉回去,一家人嚐嚐葷腥。”明秀知道她們很節儉,估計隻有過年才會買點肉嚐嚐。
李立秋嘴角勾著苦澀的笑容,聲音變低:“我們就不買了,我們掙的錢都交給娘了,留給她買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