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出家門的毛婆子今日也來吃酒席了,前段時間她被柳氏和李小珍母女倆氣病了身子,好在最後還拿到了一筆不少的銀兩。

她看著李家建起來的青瓦大屋,很豔羨嫉妒,想著自家得到的賠償,也起了念頭給家裏蓋房子,再給老大重新娶一個媳婦,希望早點傳宗接代。

林婆子將老三和明秀的房間都安排在最安靜的內間,老大老二和明慧母女的房間安置在對麵,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湊巧,顧三郎主仆兩的房間緊挨著明秀的房間,而她和李青山母子倆則住在前院。

李青山對於房間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他今日喝上了桂花釀,跟前來喝酒的常家親家喝了不少,也與李家的族親碰了幾碗,此時正倒在**呼呼大睡呢。

將所有的事安排好後,林婆子招呼未喝酒的孫兒們將製作肥皂用的東西全搬到新屋來,如今的祖屋暫時並不打算拆掉,保持著原樣,計劃用來放雜物和擺放皂莢等東西。

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是她和過世的李老爺子砌起來的,她舍不得推倒重建,待她百年之後,若兒孫們想重建,到時候再由他們自己做主。

喬遷宴完後,李家上下又投入了緊鑼密鼓的肥皂生產中了,建了新房,保密性更高,外邊的鄉鄰們想要進來探查都找不著機會。

另外,他們依舊收購皂莢,鄉鄰們如今也都有事幹,大都集體去附近的山林中找皂莢了,留下的老弱婦孺在家裏也有不少家務事要幹,沒那麽多空閑功夫前來李家說三道四,全家人倒是難得的落了個清靜。

隔壁金家人得知李家在這麽短時間內又找到了賺錢的法子,連薑秀才這樣的秀才女婿都被踹了,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李家看不起薑秀才,當日她就該魚死網破鬧開了,逼著李明慧母女倆滾回李家,讓自己的女兒嫁入薑家了。

可事到如今,女兒被抓進去了,名聲毀了,想要嫁人會更難了。

金姨媽的小兒子金元貴見她使勁用力的搓著衣服,將好好一件衣服都搓爛了,出聲將她的神喚回來:“娘,你在幹嘛啊?”

“還不是在想你姐的事。”

“娘,你管她幹嘛啊,我們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我現在外出玩,村裏頭的人都避著我,個個嘴巴裏都在數落她,害得我都跟著抬不起頭來。”金元貴現在很討厭二姐,說起她時臉上帶著很明顯的怒意。

當日金姨媽回來時將事情原委都告訴了自家丈夫兒子,所以他們知道銀鐲子的真實情況,他們最終也為了金元寶和金家忍下了這口惡氣,讓金細柳背了這個鍋。

“好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二姐再不好,也是你的親姐。”

金姨媽就這麽一個女兒,對金細柳總有幾分縱容,歎了一口氣,跟他說著:“元貴,你應該也聽說了,薑秀才和李明慧和離了,薑家那小丫頭也被李家接走了,如今還改了名字,上了李家的戶籍。薑秀才之前對你姐有意,你說等你姐出來後,我們再合計下,將你姐嫁入薑家,怎麽樣?”

“娘,不是我說話難聽,二姐現在的名聲比臭水溝還臭,你覺得薑秀才會要她?”金元貴完全搞不懂他娘的腦子結構。

“你是不知道,現在薑秀才的名聲也臭透了,鎮上人人都在議論,對他沒一句好評呢。”金姨媽說到這時,還笑了起來,笑容裏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他的名聲為什麽會變臭?”金元寶不知。

“還不是李明慧肚子那塊肉的事。明明是個成型的男胎,可薑家婆子卻聽信別人的話,說是個賠錢貨,推倒她流了產。薑秀才在外邊幹的破爛事,還有從李青山處哄騙來的錢都被拿去外邊花天酒地,都被李家人爆了出來,弄得鎮上很多人都知道了,個個罵他們母子倆黑心肝,還說他們是吸血鬼。若不是顧忌他是個秀才,百姓議論得會更誇張,總之現在鎮上的好人家是絕不會將女兒嫁給他了。”

“別人家的女兒都不嫁給他,你為什麽還要將二姐推入火坑啊?”金元貴皺起了眉頭。

“元貴,你怎麽說話的呢。你剛都說了,你二姐的名聲比臭水溝還臭,你覺得她出來後,這附近誰會要她啊?不把她嫁出去,難道將她留在家裏當老姑娘,日後你給她養老啊?”金姨媽氣急敗壞的吼他。

“我才不養她呢。”金元貴巴不得跟二姐脫離血緣關係。

“這不就得了。兩個名聲臭的人,湊一對,不是很好嗎?”

金姨媽聲音跟著降低了兩分,見他眉頭舒展開來了,又低聲勸說著:“元貴,薑秀才的名聲雖臭了,可他的功名還在,日後依舊在學堂裏教書,每個月有好幾兩俸祿,你二姐嫁過去的日子絕不會差,我們家也能跟著跟著秀才沾點光。”

“還有,以前李青山沒少資助他讀書,也經常在外邊說道薑秀才的文采好,在下次科舉考試時很有可能中舉。如今是他名聲最臭最破落的時候,我們金家將女兒嫁過去,不嫌棄他,日後他若考中了,定會記得我們的一份好的。就算沒中舉,以他秀才的功名,你二姐也不用愁吃喝,家裏隻有一個死老太婆,容易對付,再生個兒子就能立穩腳跟,說不定還能多少幫襯下家裏呢。”

金元貴聽她這麽一說,也覺得將二姐嫁過去挺好的,隻是為另一件事發愁:“娘,你也說了,薑秀才再名聲臭,也有個秀才功名在身,如今二姐被抓去關了起來,在衙門裏掛了號的,他應該看不上二姐了吧?聽說薑家那婆子很難纏,以她的脾氣德行,多半不會讓二姐進門的。”

“這...”

金姨媽剛倒沒想到這事,一心隻想將自家的女兒送進薑家,卻沒想薑家要不要她的女兒。

沉吟了半響,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隻得道:“這事等你二姐出來再說,隻要她有想法,總能把事辦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