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俊才和金細柳此時還在你儂我儂著,根本沒看到李家人,毫不顧忌其他人的眼光,依偎親昵得很,好似在說著孩子的事。

明秀走上前,細細聽了下他們的談話,確認是金細柳懷孕了,冷笑一聲,立即轉了個笑臉上前打招呼,聲音清脆明亮:“哎呦,這不是前任姐夫和金家表姐嘛。”

她的聲音一起,兩個摟在一起的人迅速分開,齊齊變了臉色。

“怎麽嚇成這樣啊。”

李明秀心裏發笑,她又不是洪水猛獸,抱著胸看著他們倆:“嘖嘖,金家表姐,自從上回被衙役抓去,到現在也有兩個月了。聽說衙門裏的監牢黑漆漆的,裏麵老鼠蟑螂亂竄,甚至還有蛇出沒,犯了事的人天天吃餿飯菜,我還擔心你在牢裏過苦日子呢。現在看你春風滿麵,比被抓進去時還豐腴了幾分,看來金家表姐手段了得,在牢裏的日子也過得滋潤呀。”

“李明秀!”金細柳恨她恨得牙癢癢的,此時看她的眼神如同淬了毒。

“幹嘛呀,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做什麽?”明秀裝著一副無辜單純的模樣,故意後退兩步,聲音拔高幾分:“你被抓去坐牢又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偷了我姐的東西,還被我外甥女撞見,是你自己選擇當賊的。”

“我沒有,我沒有偷你姐的東西,是表姐夫送我的。”金細柳被她刺激得胸脯亂顫,朝著她大聲吼了起來。

“啊,是你表姐夫送你的啊?”

明秀裝作才知道真相,視線移到變了臉的薑秀才身上,“嗬,前任姐夫,她說的表姐夫是你吧。你好大方哦,還沒跟我姐和離前,就將我姐的銀鐲子送給表妹,你幹了件尋常男人幹不出來的事啊。”

今日鎮上趕集,路上人來人往,這下見這裏有熱鬧看了,好多人都停下了腳步。

一聽是男女亂搞狗血劇,個個來了勁,全一窩蜂的往這邊擠,好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婆子蠻橫擠了過來,生怕錯過了好劇情。

“李明秀,我跟你姐和離了,少來管我的事。”薑秀才每次見到她就惱火得很,真想上去撕爛她這張如花似玉的臉。

“誰要管你啊,我今天隻不過是來道賀的。”

明秀才不怕他呢,依舊笑意盈盈,繼續說著:“雖然你跟我親姐和離了,不是我親姐夫了。不過她是我表姐,親表姐啊,你們現在光明正大搞到了一起,你的身份從此變了,成了我的親表姐夫。我們依舊是親戚,你們成親擺酒時,我們家總該來湊個熱鬧喝杯喜酒,不是嗎?”

還沒等他們倆說話,明秀的視線落在金細柳的肚子上,“嘖嘖,剛剛我聽到你們倆在議論孩子的事,金表姐應該剛從牢裏放出來吧,這麽快就來跟表姐夫看大夫孕檢了,有這證據在,你們倆早在跟我姐和離之前就勾搭鬼混在一起了吧?”

“是又怎樣,你管得著嗎?”薑秀才現在也豁出去了,反正他的名聲早沒了。

“我管不著啊。但是,你欺瞞我們李家,坑我們李家的錢,卻在外邊養女人。害死了我姐肚子裏的孩子,卻讓這個賤女人懷上孩子,我突然間覺得當初太便宜你這種人渣了,現在還想找點場子回來。”

明秀說完,突然衝上去,一巴掌扇在他這張最喜歡拿去勾女人的臉上。她下了狠手,還帶了點內力,將他一個高大的男人直接扇翻在地上。

“唔...”薑秀才身嬌體弱,被她一巴掌扇出了一口血來。

“俊才。”金細柳嚇了一大跳,慌忙衝上去將人扶起來,尖聲刺耳的吼她:“李明秀,你憑什麽打他?”

“憑什麽?剛才的那些理由還不夠啊?”

明秀再次握拳,手指頭的關節掐得哢哢直響,一步步朝著他們倆走近,冷厲的眼神看著金細柳,“你還有臉在這裏叫,誰不知道你是個遠近馳名的不要臉的人啊,倒貼彩禮都沒男人要的浪**貨,也就他看得上你,你們還真的很配呢。”

“我再浪**,也比你這個男人婆好,你還不是一樣沒人要。”金細柳也被她氣蒙了。

“若這麽比的話,你這個表姐是比我厲害,那看在有血緣親戚的麵上,我祝福你這輩子嫁無數個男人,最好是人見人愛。”

“長得其實還行呢,花樓應該要哦。”人群中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輕佻的說著。

“閉嘴。”

金細柳朝對方怒吼著,她本就豐腴,尤其是前麵,生氣的時候亂顫著,身上又穿著裹緊的裙子,曲線勾勒得很完美,她這一生氣白淨的麵皮泛著紅暈,看得很多心思不正的男人雙眼冒光了。

薑秀才被剛才這一巴掌打得頭腦發暈,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稍稍一動就流血水出來,他拉了下金細柳的裙子,忍著痛道:“細柳,走,快走。”

金細柳也知道他們兩個不是李明秀的對手,打不過她,嘴皮子也說不過她,如今還被這麽多人圍觀,他們倆也沒臉在這裏呆了,連忙將他浮起來,欲擠開人群先離開。

可明秀的正事還未幹完,怎麽可能讓他們走了呢,當即抬步擋在他們麵前,將放在衣兜裏的紙拿了出來。

“嘿,未來的親表姐夫,如今你們倆連孩子都有了,想來很快就要擺酒將表姐迎進薑家大門了。你們倆擺喜酒就不必來通知我們這種表親了,我們沒空來喝喜酒。今天呢,在這裏碰到了,我就先送賀禮給你們,還是我親自書寫的對聯哦,很適合你們倆的。”

“不需要你的賀禮。”金細柳直覺沒好東西,拉著薑秀才往另一邊走。

可明秀又擋住他們的去路,強勢逼迫:“這賀禮啊,我絞盡腦汁才寫出來的,你們不收也得收,不然金姨媽定會怪罪我們李家不會做人,不把你們這些親戚看在眼裏。”

薑秀才被她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了,雙眼充斥著腥紅,配著嘴角還未擦拭掉的殷紅鮮血,瞧著有幾分駭人。

李明秀當做沒看見,將三張紙展開,大聲說著:“這是一副對聯,我寫的。記住啊,是我李明秀寫的,沒有請人代筆,費了好多腦細胞和精力的,你們聽好了。”

“上聯是:婊子配狗,天生一對;下聯是:賤人配雞,如膠似漆。橫批:天作之合!”

“噗...哈哈...哈哈...”

現場爆發出驚天爆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