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俊才剛被打得噴了一口血,這下是被硬生生氣出一口血,甩開金細柳的手,推開圍著的人群,目眥盡裂,像瘋了般衝向了街道的另一頭。
金細柳也被氣得肚子疼,很想上前扇李明秀兩個耳光,可她不敢,害怕被反毆,隻得氣呼呼的放狠話:“李明秀,你等著。”
“行啊,我等著。”明秀才不怕她呢,睨了一眼她的肚子,似笑非笑道:“嘿,金表姐,看在我們是親戚的麵上,跟我說實話唄,你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薑俊才這個人渣的嗎?”
旁邊圍觀還未走的人,“刷”的一下,動作一致的低頭盯著金細柳的肚子。
金細柳浪**是真,但她沒有太多心機,尤其是這種情況下,被她這麽一詐,麵上是驚慌很明顯,聲音拔高尖銳了幾分:“李明秀,這孩子當然是俊才的。”
“哦,是他的啊,那就恭喜你們了。”
明秀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她臉上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看來是找薑秀才當冤大頭了,此時很期待來日的熱鬧了,笑嘻嘻的將手中的三張紙讓給她:“賀禮送到了,我們這等窮鄉僻壤的親戚日後就不來喝喜酒了,恭喜二位百年修得同船渡哦。”
金細柳哪會收她的賀禮,一把就扔了,氣呼呼的推開人群,頂著無數令她發麻的目光,朝著薑秀才離開的方向追去了。
“慢走不送了啊。”李明秀踮起腳尖喊了一嗓子。
然後,彎下腰來,撿起自己的得意之作,慢悠悠的往回走,嘴上還在歎息著:“哎,好不容易來點靈感,寫了一絕妙的對子,居然還看不上,這兩個絕逼是傻子。”
林婆子等人剛一直在捧腹大笑,等她回來時,笑聲還沒止住,連李明慧都在捂著嘴輕笑。
“哎呀,我家秀秀腦子真聰明,作的對子真的太妙了,比薑俊才這個秀才寫得還好,應了那個什麽成語來著...”林婆子前兩天還聽孫子念過,當時她記在了腦海中,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哦,應情應景。”
李明海扶額悶笑,妹妹今日作的這個對子若傳到金姨媽家,肯定會把她氣得暈厥了。
李青梅初見明秀時,以為她是個溫柔乖巧的女娃子,經過這兩日的相處,發現她與溫柔乖巧這四個字搭不上邊,反倒有些叛逆凶悍,跟明慧的性格完全不同,性子偏潑辣厲害,很像娘,現在總算明白她最受寵的原因了。
“哎呀,若是那科舉也允許姑娘家參加的話,我家秀秀肯定能拿個女狀元回來的。”
聽著奶的誇獎,明秀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無奈失笑,攬著她的胳膊,哀求著:“奶,別說了,我總共會寫的字不超過一百個,還狀元呢,說出去真會丟死人的。”
“哈哈,不會寫字,會作對子就行了。”林婆子笑得可開心了。
“我若把這樣的對子交上去,閱卷的夫子肯定要被氣得蹬腿,我可賠不起人命啊。”
李明秀是故意氣那對渣男賤女,這才將前世在網絡上看到的段子抄寫過去,想著薑俊才這個人渣被氣得吐了一口血,她就全身舒坦。
李青梅輕笑,見好多人都看向這邊來了,連忙道:“娘,我們走吧。”
“好,走。”
林婆子剛剛真的笑得肚子都疼了,她就喜歡厲害潑辣點的姑娘,一點不喜歡遇事哭哭啼啼的女孩,她家秀秀的表現比明慧強多了,相信她日後就算去了京城,在高門大院裏也不會吃虧了。
到了劉家布莊後,看著琳琅滿目的布料,林婆子她們都來了興致,她親自給女兒外孫挑了些好布料,其他人也都挑了些喜慶鮮豔些的布料,隻為迎接今年最圓滿的除夕春節。
在布莊買了足夠的貨出來時,已經到了晌午時分,明秀豪氣請客,領著大家去鎮上最大的酒樓用午膳。
顧長林是這裏的常客,進入二樓的雅閣落座後,明秀給大家斟茶,將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點菜,給姑姑單獨點一個營養的燉湯,其他隨便點。”
“秀秀,不用單獨點菜,我跟大家吃一樣就好。”李青梅可不想搞特殊,今天花費了娘家不少錢,她正愧疚著呢。
“隻一個燉湯,其他的同吃。”
顧長林將店裏的招牌菜都點了一份,貼心給小櫻點了個清淡些的肉餅蒸蛋,給林婆子和李青梅各點了一個營養的鴿子湯。
也許是顧長林在此的緣故,他們這雅閣裏的菜上得特別快,一道道香噴噴的菜肴端上來,小櫻的小嘴巴就吞咽一口口水,指著擺在最中間紅通通的水煮牛肉,“娘,我想要吃牛肉。”
“好,稍後娘給你夾。”
他們還從未吃過牛肉,不知道牛肉的味道呢。
其他人也盯著這個碗,明秀拿著筷子給兩位長輩各夾了一筷子牛肉,給小櫻也夾了兩片,“小櫻,若覺得辣了的話,你就吃這個雞蛋肉餅。”
“好,謝謝小姨。”小丫頭懂得基本的禮貌。
“又是鴿子,又是牛肉,這一桌得多少錢啊。”林婆子吃著好心疼呢。
“奶,您別管這麽多,隻要吃得高興就行。錢嘛,我回頭給您掙回來。”
明秀來到這裏後還從未吃過牛肉,前世時她也愛吃水煮牛肉這道菜,正準備夾菜時,顧長林已經給她夾了一筷子過來,她也不客氣的接了,夾著就往嘴裏送。
“怎麽樣?”顧長林每次過來都點這道菜的。
明秀嚼巴嚼巴後,吞了下去才回答他:“煮得太老了,嚼不爛。”
“牛肉都這樣的。”顧長林在京城吃的牛肉也是這樣,外邊酒館裏賣的牛肉幹更硬,跟嚼硬渣子似的。
“好吃啊。”林婆子嚐了一口,很喜歡這味道,辛香麻辣,適合她的口味,“牛肉果然比豬肉好吃,難怪貴那麽多。”
“也不知道酒樓是在哪裏買的牛肉,回頭我去找下劉掌櫃,請他幫我買幾斤過年吃。”明秀低聲嘀咕著。
其他人沒聽到,顧長林卻聽得一清二楚,用很小的聲音對她說著:“別去麻煩人了,我讓風七去買。除了牛肉外,還要其他的嗎?”
“若買得到的話,再買些牛排骨和牛肚,多一些,做鹵味更好吃。”
“好。”
這對他來說是小事一件,隻要她想吃,立馬就可以送來。
當然,他想著以她的廚藝,牛肉定然會被煮得比酒樓裏的更好吃。
他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