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真話,她在他心中真的是無價,不管她或者是別人給他多少銀子,他都不會放她走。

孫瑾聽了,心中有一絲的震撼。

一個人能把另一個人當做無價之寶般看待,可見那個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隻是,她不是原主啊,對他沒有感情,無法繼續和他這樣一起生活。

“你到底怎樣才能把賣身契給我?”

王渠狐笑:“不管怎樣,都不可能給你的。”

他知道,如果把賣身契給了她,那她就會馬上離開他。

他舍不得讓她離開!

其實賣身契對他來說隻是一張廢紙而已,若是她還是三年前的她,他會當做她的麵,將這張廢紙給撕掉,可現在他不能,他想要用這張廢紙來約束她,將她強留在身邊。

“你……”孫瑾有些無奈,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懇求起來,“你就就開個價吧!”

“你這麽想要賣身契,是不是想要離開我?”王渠明知故問。

孫瑾眼神閃爍,撒謊道:“不是的,我隻是想要個自由之身。”

“你現在不自由嗎?我有管你什麽了嗎?”王渠沉聲問道。

孫瑾白了他一眼,他明知道她說的自由不是這個意思,還這樣問她。

“不賣就算了。”孫瑾鬆開他的胳膊,冷哼一聲。

不賣是吧,那她就晚上趁他睡著了,將賣身契給偷走。

王渠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所想,提醒道:“瑾兒,我告訴你,即使賣身契到了你的手上,你還是我的娘子,不管你跑到哪裏,我都會把你給捉回來。”

聞言,孫瑾磨了磨牙,心中暗道:這個家夥是他肚子裏蛔蟲嗎,怎麽她想什麽,他都知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快去梳洗一下。”王渠說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孫瑾打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後才離開廚房,向院中水缸走去。

梳洗過後,孫瑾嘟著嘴來到廚房做飯。

等她把米淘好放進鍋裏,王渠也梳洗好了,他看著孫瑾的小嘴,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仿佛那裏還有她的芳香。

孫瑾撇了他一眼,眸中滿是怒火:“還站在那裏做什麽,快燒火。”

“好的,娘子!”王渠應聲道。

早上吃的和昨晚一樣,都是蘑菇青菜粥。

吃飽之後,孫瑾就擰著李孟昨天送來的那隻野雞,準備出門。

“路上小心點。”王渠站在院外,叮囑起來,“把野雞賣完了別在鎮上停留,那裏人雜不安全。”

孫瑾不理睬他,轉身就走。

見她不理他,他無奈歎息一聲,轉身回屋了。

出了村子,道路兩邊皆是稻田,田裏的水稻都已經長出一顆顆稻穗,那些穗子還很青綠,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成熟。

孫瑾隨手抓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裏叼著,自言自語起來:“臭王渠,你休想用賣身契捆綁我一輩子,總有一天,我不僅要拿回我的賣身契,我還要和你和離。”

可是讓他同意和離,可能嗎?

不過,他不同意也無妨,到時候,她休了他便是。

哼!

想到此,她的心情瞬間愉悅起來,腳下的步伐也變得快了些。

到了鎮上,她直接去了食味樓。

這次野雞比上次要輕些,五斤八兩,不過那大廚為人比較好,知道她窮,日子多的拮據,就給她算了個整斤。

有了這一百五十文錢,再加上她身上的,她一共就有一百八十幾文了。

雖然銀子少的可伶,可看著那癟癟的錢袋,漸漸的鼓一個角,她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孫瑾把野雞賣掉後,去了趟雜貨鋪,從裏麵買了一點粗鹽,她不想再吃沒有味道的飯菜了。

路過賣肉的攤子,看著那掛在架子上的豬肉,她倒是很想買,可一問價格,頓時就打消了念頭。

一斤豬肉要十五文銀子,她可舍不得。

她身上的錢,來之不易,她不會為了貪嘴就亂花掉的。

她得要把這些銀子,用在更該用的地方。

接下來,她在鎮上閑逛了一下,然後才回家。

到家時,王渠正在院中削樹皮。

他抬頭看著孫瑾,柔聲道:“回來了。”

孫瑾不說話,雙眸盯著他手中的木頭看。

“這木頭是我托李孟砍的,我想做一張床放在屋裏。”王渠解釋起來。

他們不能總是在地上打地鋪,這樣對身體不好,容易生病。

再說,他也舍不得讓她睡在地上。

孫瑾聽了,還是不理會他。

王渠放下手中的刀,站了起來: “你餓了吧,鍋裏粥我溫著,還是熱的,你洗洗手,然後吃飯。”

話落,他轉身去了水缸旁,給她打了盆水端了過來。

孫瑾抬眸看了看他,然後又低眸看了看他手中的木盆。

他這是要討好她,讓她原諒他?

哼,她才不會原諒他!

早上,他對她那樣……

讓她怎麽原諒?

孫瑾接過王渠手中的木盆,端著它來到水缸旁,把水給倒進水缸裏,然後拿起那破水瓢舀了兩瓢水放在木盆裏,這才清洗起雙手。

王渠看著這一幕,便知道她這是在和他慪氣。

“瑾兒,早上是我不對!”王渠道歉,他可不想,她一直和他生氣。

孫瑾撇了撇嘴,仍然不理他。

“瑾兒……”王渠再次喊道:“我以後不會在強吻你。”我隻會偷吻你。

“還有以後?”孫瑾瞪了他一眼。

見她終於開口了,他暗暗舒了一口氣,說道:“沒以後。”

孫瑾冷哼一聲,這才滿意地去了廚房。

王渠看著,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小媳婦的脾氣好像變得越來越大了。

孫瑾吃完後,王渠就去把她手上的碗給搶了過來。

“瑾兒,你去休息會,這碗我來洗。”

孫瑾沒有拒絕,她覺得自己已經負責做飯了,碗自然而然要留給他洗。

出了廚房,她沒有去臥房休息,而是蹲在那堆木頭旁,那起刀削著樹皮。

削著削著,院外就響起了喊聲。

“王渠家的在嗎?”

聽聞,孫瑾放下手中的刀,抬頭向院外看去,看見來的人是隔壁家的謝大嬸,急忙站了起來,說道:“嬸子,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