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了,有人來接我。”
藍景先是驚訝的愣了愣,然後笑著說。
穆子星停下腳步,遠遠的看了對麵的機車一眼,隨即意有所指道,“你跟他走的太近,先生已經有些不滿了,小心點。”
藍景臉上剛起的笑容立刻又疏淡了下來。
“還有最近顏坤有向我打聽過你。”穆子星道。
“打聽我做什麽?”藍景的神色更添了一層冰霜。
“不清楚。”穆子星說。
藍景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麽,走向了等在不遠處的某人。
讓藍景注意到他後,叢朗關掉了大燈,跨在機車上給自己點了根煙。
猩紅的火星在夜空下忽明忽暗。
藍景走過來抽走他的煙吸了一口,隨後衝他臉上吐了煙圈。
“來這裏,不怕人家出來還你一顆子彈?”
叢朗笑眯眯道,“怕啊,不然我就停在他家門口了。”
藍景聽聞臉上的陰霾散開,低頭樂了好半天。
“走,送你回去。”叢朗拍了拍後座。
藍景挑眉看著他,眼睛裏還有未散的笑意,“來接我啊?”
“沒,”叢朗說,“我就是路過。”
藍景嗤了一聲,跨上了機車,他自然而然的環住叢朗的腰,這才發現叢朗今天穿的不是機車皮衣,而是一套西裝。
他把頭從後麵探出來,通過反光鏡看了看叢朗,這騷包還做了新發型,嗯……挺人模人樣的。
叢朗沒有把車子開太快,可能是想要讓這段路長一點,也可能僅僅是因為兩人沒戴頭盔而怕冷。
“叢少,最近躲我呢?”
藍景隨口問道,算起來他與叢朗快半月沒見了。
“沒,最近比較忙。”叢朗解釋說。
藍景哦了一聲,把腦袋收回去,重新坐好,然後揶揄道,“忙著追你的心上人?”
叢朗的速度慢了慢,轉過頭說,“我在幫東哥收購一家企業,每天要工作到半夜。”
“嘖嘖,這麽勤奮,”藍景意味深長地戳了戳叢朗的腰,“我還以為你怕我吃了你,故意躲著我呢。”
“別鬧。”叢朗抓住他的手。
藍景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笑道,“其實你不必有壓力,我這人拿得起放得下,不會纏著你。”
“真沒。”叢朗歎了口氣。
“那就好,”藍景笑道,“我酒吧裏的那些小零可天天蹲點等你呢,要是嚇走了你,他們估計都得來睡我以作補償。”
“那豈不是很美。”叢朗戲謔地說。
藍景晃晃身體,“別了,太野了,消受不起。”
說完兩人都笑出了聲,笑完之後,藍景又無聲的暗自歎了口氣。
他用前額抵住叢朗的後背,叢朗微微轉過頭問,“冷啊?”
“嗯,用你擋擋風。”藍景說。
他隱秘的聞著叢朗身上裹著清涼的夜風鑽入鼻尖的淡淡香水味,心想,為什麽你要來接我呢?
這種被人在乎,被關心的滋味實在太好了,萬一我戒不掉了可怎麽辦。
叢朗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藍景抬起頭,“要我幫你接嗎?”
“不用,”叢朗把機車停下,然後摸出手機,藍景看到來電顯示是:潤堯。
“我出機場了,你在哪呢?”那邊傳來的聲音很好聽。
“我這邊有點事,”叢朗道,“我讓小飛去接你了,你看到他了沒。”
席潤堯應該是在找人,過了十幾秒才說,“看到了,那你先忙。”
“嗯,晚點請你吃宵夜。”叢朗道。
“不用,要減肥,這個劇的角色需要我再瘦一點,我直接回家休息了,我們明天再聊。”席潤堯道。
“那好,你早點休息,晚安。”
掛了電話,藍景才扯了扯叢朗的衣服,嘖嘖道,“難怪今天穿的這麽衣冠禽獸,原來是要去接心上人,那我不是耽誤你的好事了?”
“不用太感動。”叢朗笑著說,然後重新打著了火。
他本來是開車去接席潤堯的,但想起藍景原先的手機還在自己這裏,便打算順路過去給他,結果在停車場看到他跟著穆子星走了。
叢朗不放心,便換了機車跑過來等他。
而這些藍景一想也就明白,他心裏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一路上再沒說話。
等把藍景送到藍夜,叢朗便道,“我走了。”
“這麽矜持,”藍景笑了笑說,“不進去喝兩杯?”
“不了,下次。”叢朗拒絕道,穿著高訂西裝騎機車,太不倫不類了,藍夜認識他的人很多,要是進去,十分有損叢大少爺放浪不羈的形象。
當然要是以往他們也有其他選擇,其實可以說唯一選擇——去酒店。
但今晚兩個人誰都沒提。
關係結束就是結束了。
藍景也沒再叫叢朗,隻在對方要走的時候,突然伸手用食指跟拇指比著槍指向他的眉心,開口道,“叢少,提醒你一點,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不然......”他勾起嘴角,霓燈下的眼睛閃著熠熠的光,語氣頗為危險道,“......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來追你。”
叢朗一時被他臉上的神采蠱惑,隻挑了挑眉,沒說一句話,等回過神來時,藍景已經轉身進了酒吧。
藍夜這會兒正是火爆的時候,又一回讓叢朗犯了懵,藍景心情頗好的下了舞池。
周圍瞬間響起浪潮般的起哄聲和尖叫聲,有幾個騷氣的小零很快的扭著腰貼了上來。
藍景隨手扯住裏麵一個打扮最妖嬈的,跟他來了一段令人麵紅耳赤的貼身熱舞。
顏坤包裹嚴實的擠在人群裏,手和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身前身後,左左右右都是跟著藍景的節奏晃動的身體。
他被四麵八方而來的荷爾蒙衝的暈頭轉向。
“啊,哥們別擠了......”
“艸,別摸我的腰!”
他非常後悔自己進來了這麽個群魔亂舞的地方,要是被經紀人知道了,非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不可。
都怪藍景。
顏坤沒好氣的瞪了舞池中央的人一眼,一手抓著自己的棒球帽一手捂著口罩努力的想擠出人群。
可不知誰突然起哄似的從他身後猛地推了一把,顏坤嗷了一嗓子,直愣愣的朝著轉過身來的藍景撲去。
何其相似的場景,何其相似的尷尬。
顏坤跪在藍景的腿間,不知道是被嚇懵了還是兩次跌倒在同一個男人西裝褲下的尷尬,四周此起彼伏的口哨和尖叫淹沒了他。
他什麽都聽不到了,腦子裏盡是血液奔竄的嗡嗡聲。
然而下一秒,他卻被身邊的人一腳踢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