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進行到一半,藍景又發起了高燒。
他體內滾燙的溫度仿佛要把叢朗給融化了。
但兩人誰都沒有停下,他們大肆的艸幹,衝撞,**,在黑暗裏一起粗重的喘息,一起舒爽的低吟。
藍景感覺自己身處在波濤洶湧的浪尖上,身體反複的被拋高又跌下。
疼痛和快|感一波又一波的在體內衝撞。
他喜歡這種什麽都不管不顧,拋開一切隻沉淪在欲望之中的感覺。
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來衝散腦海裏那些糾纏不休的血色身影。
叢朗似乎知道他的渴望,跟往常不同,他沒有在**說些挑逗撩撥的混賬話,隻不發一語的賣力動作。
到了後來,藍景忘記了時間,他不知道叢朗是什麽時候停下的,又互相發泄過多少次。
隻摸到當對方抱著他離開滿是狼藉的**時,汗液混合著其他,他們的身下一片泥濘。
“帶你去衝個澡?”叢朗咬著藍景的耳朵問。
藍景的嗓子很啞,第一次張嘴沒說出話來,叢朗給他接了一杯水,喝了兩口,才嘖道,“你當我玻璃做的,沒那麽嬌氣,放我下來,我自己去。”
於是叢朗把他放在了浴室門口,然後靠在門框上,看著藍景走進去,開了淋浴頭。
“你要在這裏看我洗澡?”藍景站在水裏後回過頭來問。
叢朗挑了挑眉,嘴唇勾起,“這具身體我看過也摸過無數次了,你不至於還害羞吧?”
藍景撇撇嘴,單手撐著牆,給自己摸沐浴露,高燒加上好幾個小時的**運動,這會兒他的體力有點透支。
被水衝刷的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在微不可查的打著顫。
叢朗歎了口氣,從背後擁住他,手伸到下麵幫他把體內的東西引導出來。
“別這麽逞強,”他下巴支在藍景的肩頭,嘴唇蹭著他後頸上的水珠,輕聲道,“試著依靠一下我,嗯?”
這算是叢朗自認識以來說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了。
也許是氣氛使然,也許是剛剛做過最親密的事,也許是人在生病的時候心也會跟著軟。
藍景在聽到他的話後,微微垂下頭,好半晌才說,“我這次靠你了,下次呢?還能靠你一輩子?”
“你要真願意,抱著你洗一輩子澡,也不是不可以。”
藍景看了他一眼,沒吭聲,男人在**說的話大多都騙人的鬼話,同樣,在浴室這種地方,說出來的話又有幾分是真?
洗完澡後,藍景出來,從抽屜裏拿了兩顆安眠藥,就著冷水吞了。
叢朗皺了皺眉,“你每晚都吃這個?”
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太多秘密,藍景也沒藏著避著,坦言說,“不吃睡不著。”
叢朗擰著眉看了下藥物說明,成人的量大概在半顆到一顆,可藍景剛剛吃了兩片。
他的睡眠究竟差到了什麽程度?
自己約他的時候,他每次都跟自己在**度過這難熬的夜晚。
那自己不在的時候呢?
“我頭疼,再睡一會,你要睡還是幹嘛?”藍景看了眼時間後轉過頭來問道,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我不睡了。”叢朗道,“你家醫藥箱在哪?我找點酒精,給你降降溫。”
“不發汗了?”藍景順口問。
叢朗眨了眨眼,接著嘴角緩緩地勾起,唇邊浪出很耐人尋味的笑意,“想讓我抱你?”
藍景覺得自己問了個傻|逼問題,冷酷的罵了聲,“滾!”然後閉上了眼睛。
叢朗找到了一圈,在客廳的茶幾下麵找到了藥品箱,他順便打量了一下藍景的住處。
這間房子裏空****的,沒有一點該有的居家生活氣息,好像住在這裏的人,隻把它當作一個短暫的棲身之所,可能有一天出了門,就再也不會回來。
回到臥室時,藍景還沒有睡著,他燒紅的眼眶瞪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叢朗走過去把他身上的被子掀開,藍景下意識的抓了一下。
“別動,我給你用酒精擦一下。”叢朗擋住他的手說。
藍景臉紅了紅,放開了手裏的被子。
叢朗看見橫呈在眼前的**立刻就後悔了。
藍景全身皮膚因為高燒而呈現粉紅色,斑駁的情欲痕跡遍布在那粉色的表皮上十分的明顯。
浴室裏忙著給他清理,沒顧得上欣賞。
這會兒叢朗眸色深深的盯著手下既欲又勾人的身體,好歹忍住了沒當個禽獸。
一動不動的躺著,被人**裸的打量跟洗澡和在**做完全是兩種感受,藍景本就帶著薄紅的臉越發的燒的慌。
他別扭而又僵硬的感受著叢朗抬起他的胳膊,用蘸了酒精的棉團從勁部兩側擦拭至手臂,再從腋下到手心……
微微的涼意在身上散開。
藍景閉著眼,聞著彌漫在空氣裏的淡淡酒精味,漸漸的精神全部放鬆下來,沉入了夢鄉。
等他身體的溫度再次降下,叢朗停了手,坐在床邊看著他。
睡著的藍景褪下了所有的保護色,他的頭發跟他的脾氣一點也不一樣,很軟,鬆散的散在額頭,濃密纖長的睫毛時不時的會因為不安而輕輕的顫動,高燒的潮紅沒了,此刻他的臉上顯現出病態的蒼白,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意外的脆弱。
再想想他這小半生的顛沛流離,叢朗的心裏不禁生出了一股疼惜。
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在別人包括席潤堯身上都沒有過的感覺。
在這一刻,他突然很想去保護這個人,無論以後發生什麽,都想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這個人該多笑的,他笑起來那樣的魅惑且漂亮。
他就該像貓一樣矜矯高貴,目中無人的活。
如果可以,他願意給他依靠,願意讓他時常囂張跋扈的撓倆爪子,偶爾也會乖順的窩在他的懷裏。
席潤堯以前曾對叢朗說,他的感情太淡,會讓人沒有安全感。
這點叢朗是承認的。
叢大少爺風流又多情,可他骨子裏是冷的,他對感情的認知太透徹,太冷靜,太理智......體會不到那種濃烈的情感。
然而此刻,他突然嚐到了怦然心動的滋味。
束明城說讓他離藍景原點。
這提醒恐怕有點遲了,叢朗歎了口氣,他似乎已經無法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