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一眨眼過去了大半個月。
鮮花島上井然有序,欣欣向榮,一派祥和。
女俠部的姑娘們個個素衣執劍,日夜守衛鮮花島。
“天馬流星拳!”
“送你一包鹽!”
“麵朝大海!”
“春暖花開!”
“鋤禾日當午!”
“你娘親下廚!”
“高山,高山,我是流水!”
“烏龜,烏龜,你是王八!”
屠姣姣女俠似乎非常滿意自創的這些接頭暗號,並對此樂此不疲。
百花夫人帶領調香部的弟子整日紮根百花園,短短十天之內調製出幻影驚鴻係列胭脂。
鶯歌丫頭和內務部的姑娘們成了誌同道合的姐妹。她們不光負責島上弟子的一日三餐,空閑之餘還研究新菜式,鮮花島儼然成了美食樂園。
最忙碌的自然是尹依依。白天開課授課**弟子,晚上謀劃新店開張事宜。在她的精心挑選下六位聰明能幹的姑娘被提拔為女掌櫃,為下個月的胭脂店開業做準備。
暗香閣的女弟子們人人有事可做,生活變得忙碌又充實。
嬉戲部的姑娘們定期組織有趣的活動,比如辨香日、賞花日、釀酒日、紋扇日、引蝶舞等,其中撕名牌一直是弟子們的最愛。
尹依依還在鮮花島上開設了各種課堂,親自給她們講課。有美食課堂、化妝課堂、營銷課堂、遊泳課堂、製香課堂等。
美食課堂專門教授火鍋、烤肉、壽司、漢堡、薯條等新式美食。化妝課堂上尹依依傳授她們化妝技巧,包括化妝步驟、眉形設計、底妝處理、麵容修飾等等。
營銷課堂自然是重中之中,關係到暗香閣的未來。其中開店促銷活動、會員推廣、情感營銷、抽獎活動、口碑效應、饑餓營銷、目標客戶的選擇這些知識,尹依依花了大量的時間反複講述,直到她們聽懂為止。
至於遊泳課堂,尹依依要求女俠部的所有弟子必須學會遊泳,以防不時之需。屠姣姣主動申請成為授課老師,親自教姑娘們浮水。
這天,尹依依收拾好包裹向眾人辭別。
“姐妹們,我先回洛川城準備開店事宜,待到大業那日,誠邀所有弟子到場慶祝暗香閣胭脂店開門大吉。”
秦曉蘇點頭說道:“妹妹,路上千萬小心。”
屠姣姣依依不舍道:“姐姐,真的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還是留在這幫秦姐姐。”
鶯歌抹淚道:“姐姐,我舍不得你。”
“傻丫頭,姐姐是去辦事情又不是不回來。”
“要不我還是跟你走吧?”
“你這個內務總管走了,那內務部怎麽辦?”
“可沒人留在姐姐身邊伺候我也不放心,再加上令大夫他……”
鶯歌漸漸低下了頭。
尹依依撲哧笑道:“原來你是在擔心我師父沒飯吃啊?小丫頭,你心裏究竟打得什麽主意?”
“我哪有?姐姐你又取笑人家。”
鶯歌羞紅了臉。
令沐華乃是妥妥的大美男一枚,難怪鶯歌這個小丫頭要惦記。
尹依依抱拳道:“我該上路了,姐妹們都回去吧。”
“一路保重!”
小船漸漸劃遠了,岸上的姐妹們還在揮手告別。
上了岸,尹依依直奔懸世堂。
尹依依先去向嚴師叔問好,再去屋子裏打招呼。
尹依依作揖道:“徒兒拜見師父!”
令沐華抬頭望著她:“丫頭,你此行一去就是大半個月,事情辦得可還順利?”
“順利。徒兒親自出馬,必然馬到成功。”
“丫頭,可要為師做些什麽?”
“師父,當初出穀的時候我們說好的,你治病救人,我開店賺錢。如今暗香閣已經成立了,就等著下個月開鋪賺錢,您用不著操心。”
令沐華點了點頭歎息道:“丫頭,雖說人各有誌,但你畢竟是為師唯一的徒兒。為師不免有些擔心,今後你要如何著書這件事情。”
尹依依勸慰道:“師父您大可不必擔心,大不了以後我就寫一本《女子百病大全》,專門介紹月事不調、難產、不孕不育這些婦女病。”
“你這丫頭,鬼點子倒是多。”
門外,薛掌櫃在問:“稟令大夫,下一位病人在門口候著了。”
“丫頭,你先出去吧。”
“是,師父。”
尹依依退了出來,找到薛掌櫃問道:“薛掌櫃,我走之前交待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薛掌櫃張口道:“尹姑娘,我正想找你說這事呢。”
“哦?莫非他沒來?”
“你走的第二天,倒是有一位客人來我們店裏詢問黃金石斛的事情。不過,他見尹姑娘不在,就走了,我去叫也沒叫住。”
尹依依鼻子一哼:“蛇蠍男他居然騙我?”
這下遭了,若是沒了這筆銀子拿什麽去租店麵呢?這樣勢必會影響到下個月胭脂店開張。
“不行,我得想辦法找到他。”
尹依依剛跨過門檻,就與迎麵一個人撞了滿懷。
尹依依定眼一看,開心地喊道:“慕公子,我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就來了。”
慕白言一臉憂傷地望著尹依依:“尹姑娘,為了躲我這段時間你跑去哪了?”
“慕公子,我真找你有事。”
“說吧,找本公子何事?”
尹依依說道:“慕公子,你和淩公子是不是很熟?”
“雲木?你問他做什麽?”
慕白言盯著她問道:“莫非你看上雲木了?所以你才會百般拒絕本公子。”
慕白言自言自語道:“雲木這家夥也太不守規矩了,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道了吧?朋友妻,不可欺,他這是在橫刀奪愛啊!”
“慕公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呀?還能不能好好說話啦?”
慕白言追問道:“尹姑娘,本公子到底哪點不如淩雲木?”
尹依依甩開他的手說道:“哎呀!慕公子你比淩公子好多了,行了吧?你快帶我去找他吧。”
“既然尹姑娘覺得本公子比他好,那為何還要去找他?”
尹依依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本姑娘要找他談生意,懂了沒?”
“什麽生意?”
“淩公子他想買黃金石斛。”
慕白言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好吧,雲木他正在香十裏做客,我帶你去找他。”
尹依依笑容滿麵道:“嗯,多謝慕公子。”
兩人到了香十裏,直接上樓推門進去。
包房裏,淩雲木和莊漠寒二人正在飲酒。
莊漠寒問道:“白言,你怎麽現在才來?”
“路上遇到熟人聊了幾句。”
淩雲木犀利的眸子一眼就瞅見了躲在後麵的尹依依。
慕白言開口說道:“雲木,尹姑娘找你有事,因此我把她給帶來了。”
“見過兩位公子!”尹依依欠身施禮。
莊漠寒輕笑道:“原來你在路上遇到的熟人就是她啊。”
淩雲木放下酒盅冷聲道:“尹姑娘找在下所為何事?”
尹依依開口答道:“淩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日在柳府門口淩公子向我提及購買黃金石斛一事,莫非淩公子忘了?”
淩雲木皮笑肉不笑:“本公子還以為尹姑娘是存心不想做這筆買賣。”
“怎麽會?那日我們說好第二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第二天未見有人來取。我猜淩公子並非存心爽約的對吧?”
淩雲木的唇角一抽:“爽約?說到爽約,交貨那日未能及時出現的那個人應該是尹姑娘才是。”
“淩公子,事情是這樣的:那日我有事外出,因此特意交代了我們店的薛掌櫃處理此事。”
淩雲木冷笑道:“原來如此。”
慕白言勸道:“既然誤會都說清楚了,兩位的買賣又可以繼續了。”
“淩公子,這筆生意你看何時成交比較好?”
尹依依望穿秋水,殷殷期盼。
“不急。”
淩雲木緩緩地說道:“尹姑娘,本公子托人買了一些石斛,還夠用上一陣子。”
天殺的!挨千刀的蛇蠍男!
尹依依強壓怒氣,勸道:“淩公子,成頭山的黃金石斛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名貴藥材,萬一被別人買去了,唯恐後悔莫及。”
“七百白銀一兩的黃金石斛價格不菲,在這洛川城能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銀子的買家屈指可數,因此在下並不擔心。”
尹依依隻覺得壞消息來得太突然,一時心慌氣短,腦瓜子疼。
沉思了片刻,尹依依轉頭對慕白言說道:“慕公子,不如我把那些黃金石斛賣給你吧?”
“賣給我?為何呀?”
尹依依追問道:“你之前不買過嗎?要不這樣我還是以老價格賣給你如何?”
“可……”
慕白言一臉為難。
“你還在猶豫什麽?”
淩雲木冷笑道:“之前是本公子托他買的。”
“什麽?”尹依依腦袋巨震:“真的假的啊?”
尹依依朝著慕白言投去了求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