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言點了點頭:“那些石斛是雲木專門買給伯母調理身子的,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有孝心是好事,那為何不繼續做下去?”
淩雲木笑笑:“本公子沒說不買,隻是最近一段時間不需要。”
“不行,要買就必須現在買,過期不候。”
“為何?”
尹依依吞吞吐吐地說道:“因為……”
慕白言問道:“尹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尹依依小聲湊到他耳邊說道:“慕公子,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我們去外麵說。”
“何事?如此神秘。”
尹依依拉了拉他衣袖:“走!”
在淩雲木的注視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
莊漠寒說了句:“究竟何事?他倆神神叨叨的。”
淩雲木眸子一沉,周著空氣驟然變冷:“看來她還是記性不好,忘了這洛川城主究竟是誰。”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
慕白言笑道:“原來是這事。尹姑娘,看來你缺銀子。”
“嗯,很缺很缺。”
“那尹姑娘是想向本公子借銀子?”
“Bingo!雖然數目不小,不過對慕公子這種家大業大富家子弟來說應該不算什麽。”
慕白言搖了搖扇子:“容本公子思慮一番。”
尹依依朝他拋了拋媚眼:“不著急,慕公子你慢慢想。”
“尹姑娘適才是在用美人計迷惑本公子嗎?”
“哪有?慕公子你誤會了。”
慕白言滿麵春風道:“在下倒是有個主意。”
尹依依滿懷期待地望著他:“什麽主意?”
“不如尹姑娘與我定下婚約,如此一來這筆銀子就不是借而是光明正大的拿,尹姑娘以為如何?”
尹依依頓時火冒三丈:“一邊待著去!慕公子,我是借銀子又不是賣身,你是何居心?”
慕白言笑道:“賣身的話恐怕用不了這麽多銀子?”
“本姑娘無價不行啊?不賣!”
慕白言央求道:“尹姑娘,看在我對你一片真心的份上你就答應嫁給我吧?”
尹依依腦袋又疼了:“借銀子變成了求婚,頭痛!”
一個略帶諷刺意味的聲音傳來:“白言,青天白日你是在調戲人家姑娘嗎?”
尹依依一轉頭,隻見淩雲木和莊漠寒就站在後麵。
莊漠寒走過來,拍了拍慕白言的肩膀:“白言,兄弟勸你三思。”
淩雲木來了句:“白言,兄弟勸你自重。”
兩人一前一後從他們身邊走過。
慕白言厚著臉皮道:“尹姑娘,你就答應本公子吧。”
“滾!”
尹依依扔下一個字,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慕白言跟在後麵苦苦哀求:“尹姑娘,你再好好想想,本公子求你了。”
“關鍵時候,男人沒一個有用的。”
尹依依氣呼呼地走了。
是夜,皓月當空。
尹依依坐著院子裏啃著西瓜,突然眼前一道白影從天而降。
“媽呀!有鬼呀!”
尹依依嚇得就往屋子跑。
可憐的慕白言就這樣宣告耍帥失敗。
“尹姑娘,是我。”
背後慕白言的聲音傳來。
尹依依轉頭一看,果然是慕白言那個家夥。
尹依依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來扮鬼嚇人?”
慕白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尹姑娘,你有見過這麽帥的鬼嗎?本公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居然被你汙蔑成鬼?”
“大晚上的穿白衣的就是你不對。”
“好,是我不對,我道歉。”
尹依依沒好氣地問道:“慕公子,大將光臨,有何貴幹?”
慕白言掏出一疊銀票說道:“尹姑娘,這是你要的銀票,請收下吧。”
尹依依兩眼發光:“哇!這麽多銀票,你從哪弄到的?”
“本公子可是堂堂名流山莊少莊主,這點銀票對我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
尹依依恭維道:“慕公子,多謝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好哥們。”
慕白言壞笑道:“是好相公才對。”
尹依依白了他一眼:“慕公子,咱兩說好了這筆銀子是借的,我現在就給你寫借據去。”
“不必了,本公子信得過你。”
尹依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來,慕公子吃塊冰鎮西瓜解解渴。”
“好甜,好爽!這西瓜怎麽會這麽冰?”
“放水井裏冰一天了,自然冰爽。”
“慕公子,慕前輩他是回名流山莊了嗎?”
“沒錯。”
“叩!叩!叩!”
門口敲門聲傳來。
尹依依立馬喊道:“慕公子,你快走,我師父回來了。”
“你我又不是**,我為何要走啊?”
“少廢話,告辭,不送!”
“哎!”
一眨眼的功夫,慕白言輕功一躍,跳上屋頂逃走了。
尹依依瞅著手裏的銀票,高興得樂不攏嘴:“嘻嘻,銀票在手,啥都不愁。”
翌日,尹依依女扮男裝巡街看鋪子去了。
尹依依將洛川城內幾條繁華的街道都走了幾遍,順便一路打聽哪家鋪子生意旺,哪家鋪子經營不善。
“上三街吉祥典當鋪經營不善,掌櫃欲轉讓。”
“裏三弄第七家有空鋪子,缺點位置稍偏。”
“綾羅綢緞莊生意興隆,人流不息。”
尹依依在紙上一一做好筆記。
不知不覺,尹依依來到了興隆典當鋪。
隻見裏麵走出個夥計手裏拿著一張寫著店鋪轉讓字樣的白紙。
尹依依上前問道:“這位小哥,你們典當鋪開不下去啦?這是怎麽了?”
夥計白了她一眼:“關你什麽事?掌櫃讓貼的,不行啊?”
尹依依碰了一鼻子灰,幹脆親自走進去詢問:“掌櫃的!”
“客官有何貴幹?”
“你們這鋪子是要轉讓嗎?”
“是啊。”
“這鋪子大概需要多少銀兩?”
掌櫃的瞅著她問道:“你想租啊?敢問貴姓?”
“免貴姓尹。”
“姓尹?那我不租。”
“什麽?掌櫃的,銀子好商量,你開個價。”
“走吧走吧,我不租。”
尹依依被趕了出來。
尹依依暗忖:“為何他一聽說我姓尹就換了一副嘴臉?究竟怎麽回事?”
接下來,尹依依又進去好幾家,結果遇到的情況幾乎一致。結論就是這些商家就跟約好了似的,不租給姓尹的。
“那我換個姓,說我姓孫不就得了。”
尹依依越戰越勇,埋頭衝進了一家鋪子。
“老板,你們這生意這麽好,為何要轉讓啊?”
“你誰啊?問這些做什麽?”
“老板,我姓孫,我是來租鋪子的。”
老板仔細打量了一下,揮手道:“不租,不租。”
“為何呀?”
老板拿出兩張畫像遞給尹依依。
尹依依吃驚地看到兩張畫像上竟然畫的是她,一張是女扮男裝的模樣,一張就是平時的樣子。
“姑娘,你得罪的人來頭可不小。你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再有錢也租不到鋪子。實不相瞞,我們並不是存心要轉讓鋪子,不過既然是上頭交待的事情,我們照做就是了。”
尹依依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三個字:“淩雲木!”
某人的怒火一下子竄到了腦門:“天殺的,我要瘋了。”
早有人將這一切原原本本告知了淩雲木。
淩雲木放下了手裏的書,冷笑道:“小庸醫,不給你點教訓,你是記不住的。”
翌日一早,尹依依搬了個板凳坐在懸世堂門口等人。
遠遠地,淩雲木的馬車從門口經過,尹依依橫街一站,當街攔車。
“籲!”
“這位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尹依依眉開眼笑道:“淩公子,小女有事求見。”
車廂裏低沉的嗓音響起:“上來!”
尹依依掀開簾子,笑道:“淩公子,我們又見麵啦。”
淩雲木板著一張臉冷聲道:“尹姑娘找本公子何事?”
尹依依笑得無比燦爛:“小女突然想到欠淩公子一頓飯,因此想請淩公子吃飯。”
“本公子剛用過膳。”
“那不如改喝茶?”
“小庸醫。”
“怎麽了?”
“現在你知道誰是這洛川城主了嗎?”
“嗬嗬,知道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淩公子你是這洛川之王,自然權勢滔天,為所欲為。”
淩雲木冷笑道:“為所欲為?從小庸醫你的話裏聽出來你對本公子似乎有諸多不滿?”
“不敢。”
尹依依一臉無辜地望著他說道:“淩公子,難道你忘了你是我們暗香閣的閣主?”
“沒忘。”
“那為何要阻止我租鋪子?”
“為何?你難道想不到嗎?”
“我究竟哪裏得罪你了?”
“你跟本公子約好交易卻無故失蹤這是其一,你寧願向慕白言借錢也不願意求我這是其二。”
尹依依剛要解釋,淩雲木就咄咄逼人靠近她:“小庸醫,這是你藐視本公子的下場。記住,在我的地盤,你該求的人是我。”
“還有,離慕白言遠一點!”
“我……”
猛的一個拉扯,尹依依落入了強有力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