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沐華俊臉一沉,輕歎一口氣:“丫頭,你寧願找外人幫忙也不願意為師出手,你是在嫌棄為師嗎?”
“天大的誤會。男人二十六七一朵花,師父你雖年長我十歲,也還算花樣年華。再說了師父你可是洛川城多少姑娘垂涎三尺的對象,暢銷著呢。若不是師父你心裏已經有了師娘,徒兒早就下手為強。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對吧?”
令沐華展眉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好,為師幫你。”
“真的?”
“嗯。”
“可師父……”
“上次你假扮你師娘,在外人眼裏你我早已是一對。”
令沐華暗暗思量:他這個當師父的陪著丫頭胡鬧真的好嗎?
“那好吧。不過,我怕那些花粉迷們受不了打擊。”
“事到如今,你就別再為那些小事擔心了。”
“師父,這可不是小事。”
尹依依正在解釋掉粉的壞處,就聽見令沐華來了一句:“丫頭,與你相比,其他的都是小事。”
尹依依一怔,笑道:“還是師父疼我。”
“為師給你留了飯菜,肚子餓了就去吃吧。”
說完,令沐華轉身離開了。
翌日,懸世堂來了一個人指名道姓要見尹依依。
尹依依上下打量著他:“請問你是?”
“在下奉我家主人之命,將這個交給尹姑娘。”
“這是什麽?”
“姑娘親自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尹依依拿出來一瞧,吃驚地喊道:“不會吧?這不是房契嗎?”
男子答道:“沒錯,這是六家鋪子的房契,分別位於上三街、下三街、三裏街。”
尹依依眸子一轉:莫非是淩雲木?
尹依依開口問道:“這位大哥,敢問你家主人是不是姓淩?”
“姑娘猜的沒錯。”
尹依依暗忖:淩雲木這是要做什麽?
不行,她得問問清楚。
“大哥,你家主人他為何要給我這個?”
男子回答:“我家主人說了這六間店鋪就當是他租給你的,今後每個月你要按時付交租。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男子伸出兩個手指頭說道:“兩成。”
“什麽?”尹依依冷哼道:“胃口也太大了吧。”
“非也。姑娘,這六家鋪子位置極好,開店基本就等於賺錢。我家主人隻收取每日兩成的盈利其實並不算多。”
“那租金多少?可不可以再便宜點?”
男子搖搖頭,繼續說道:“我家主人還說了,姑娘若是膽敢拒絕,後果自負。”
尹依依重重歎了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麻煩大哥回去告訴你家主人就說我同意了。”
“既然事情已經辦妥,那在下告辭!”
“大哥,慢走!”
尹依依望著手裏的房契發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淩雲木心裏打的什麽算盤?”
不管怎樣,店鋪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接下來胭脂店開張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雄鷹堡
“稟報主人,您交待的事情辦妥了。”
“下去吧。”
淩雲木頭也沒抬一下,繼續奮筆疾書。
門口,莊漠寒的聲音傳來:“雲木,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
“雲木,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但說無妨。”
“懸世堂的尹姑娘昨日來我們香十裏訂酒席。”
“酒席?”
“嗯,是定親宴。”
淩雲木嘴角一勾,笑道:“定親宴?”
“沒錯。我和白言都收到了請帖。”
“很好。看來我們三人之中沒收到請帖的人就隻有我了。”
淩雲木表麵雲淡風輕,內心早已翻江怒浪。
莊漠寒皺眉說道:“更麻煩的還在後麵。”
“說!”
“白言他知道此事後說要去搶親,還說要找你我共同商量此事。”
說曹操,曹操就到。
門口,慕白言的聲音傳來:“雲木,快幫兄弟想想辦法。”
淩雲木起身問道:“幫你搶親是嗎?”
“沒錯。慕白言點了點頭道:“雲木,絕不能讓尹姑娘嫁給令大夫。我曾在我爺爺他老人家麵前誇下海口,有朝一日定將尹姑娘娶回家,做人怎可言而無信?”
“聽聞太後有意將靈平郡主許配給你,你要如何處理?”
“本公子才不要那個靈平郡主。實不相瞞,我已征得慕老爺子同意,幫我說服太後取消婚約。”
淩雲木臉色一沉:“我反對!”
“為何?”
“其中的個由即便我不說你也明白。”
“雖說你我的婚約向來身不由己,皇上所謂的賜婚其實也是用來拉攏人心,相互牽製的手段。不過,好在我大哥二哥已經娶了兩個公主,我的婚姻大事我做主。”
莊漠寒勸道:“白言,婚姻大事講的是門當戶對。你若是真心喜歡尹姑娘,大不了以後納她為妾。”
慕白言反問道:“那尹姑娘像是甘心為妾的姑娘嗎?”
“不像。那尹姑娘生性奔放,行事怪異,很是古怪。”
慕白言笑道:“倘若我真能娶到尹姑娘,別說是納妾,其他姑娘我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的。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淩雲木當即給他潑冷水:“你不能娶她”
慕白言說道:“雲木,我倒要聽聽看理由。”
“因為她是本公子。”淩雲木一語驚人。
慕白言桃花眼一眯,笑道:“雲木,你果然對尹姑娘有意。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你看尹姑娘時的眼神很不對勁。”
莊漠寒歎了口氣:“白言,那個尹姑娘就是雲木失蹤那段時間照顧他的烤雞姑娘。”
“烤雞姑娘?這麽說你也早知道了?”慕白言的語氣冷了下來。
莊漠寒解釋道:“之前我在雄鷹堡見過尹姑娘,當時雲木想召她侍寢,雲木他向來不近女色,因此我才猜到她可能是烤雞姑娘。”
“這些事為何我都不知道?”
“那段時間你不在雄鷹堡。”
慕白言冷笑一聲:“雲木,這麽說當時你並沒有得逞,否則尹姑娘怎麽還會嫁給令大夫。”
淩雲木的唇角一抽:“這並不影響她最後隻會是我的女人這個事實。”
慕白言鄭重地說道:“本公子要同你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淩雲木唇邊笑容在逐漸變大:“如何公平競爭?”
莊漠寒在一旁聽得頭都大了:“哎呀!你倆別再爭了,為了一個女人值嗎?”
“值。”
莊漠寒諷刺道:“人家姑娘明日就要同令大夫舉辦定親宴,有你倆什麽事?”
“這件事稍後再談,本公子要先同他說清楚公平競爭的事情。”
莊漠寒搬了把椅子坐下:“你倆慢慢談,待會若是打架別傷及無辜就行。”
淩雲木的唇角揚起一絲笑意,趴在慕白言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隻聽見一聲怒吼:“淩雲木,你竟敢對尹姑娘耍流氓!”
“不,耍流氓的人其實是她。”
“胡說八道。”
“當日尹姑娘身中媚毒,的確是她輕薄了本公子。”
慕白言忍不住怒火中燒,大罵道:“王八蛋!究竟是何人給她下毒?”
“五毒教。”
“有朝一日我定要滅了五毒教。”
慕白言細細思考,喊道:“不對,那為何她還要嫁給令大夫?”
莊漠寒插話道:“無非是雲木他沒得逞唄。”
“哦,我知道了。”慕白言恍然大悟道:“雲木,莫非那些傳言是真的?”
淩雲木俊臉一沉,頓時火冒三丈:“什麽傳言?”
慕白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為了尹姑娘的性福,你還是主動退出吧。”
淩雲木咬牙切齒道:“本公子每日一早都是一柱擎天,你要不要同我比比?”
“怎麽比?”
“你說怎麽比就怎麽比。”
“不如現在就去春笑樓如何?”
“去就去。”
“一人招幾個姑娘說吧。”
“五個。”
“那我六個。”
“那我七個。”
莊漠寒見兩人爭鋒相對,急忙勸道:“你們倆個有完沒完?”
“接下來我說幾點:第一事實就是人家尹姑娘心儀的男子是令大夫,兩人將於明日在香十裏舉辦定親宴。第二你們一個是堂堂洛川城主,另一個是名流山莊少莊主,為了一個身份低微的姑娘,弄得兄弟反目,傳出去不被人笑話嗎?”
淩雲木和慕白言異口同聲道:“你閉嘴!”
“好,我走,你倆在這慢慢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