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漠寒打開門就見手下前來稟報:“堂主,屬下有要事要稟。”
“何事?”
“定親宴提前了。”
“什麽?”
慕白言大聲喊道:“你再說一遍!”
“尹姑娘派人傳來消息定親宴提前到今晚舉行。”
“可打探到定親宴為何會提前?”
“據說是尹姑娘臨時決定的。”
慕白言黯然神傷:“一定是她得知本公子要前去搶親這才臨時改變了計劃。”
“不。據香十裏王掌櫃所言尹姑娘之所以將定親宴提前是為了省銀兩。”
眾人大跌眼鏡:“省銀兩?”
“具體的屬下也不知。”
“此事或許在下知曉。這個尹姑娘為了節省銀兩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哦?”
莊漠寒歎息道:“總之一言難盡。”
淩雲木冷笑道:“這個點辦定親宴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還等什麽?咱們趕過去瞧瞧。”
三人快馬加鞭,往香十裏趕去。
香十裏
空****的大堂裏擺了兩張圓桌。
左邊坐的是嚴如風、薛掌櫃以及懸世堂其他夥計,新來的東方大夫也在其中。
右邊一張桌子上僅到了兩位客人,是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婦,看上去六十來歲。
小二跑過來詢問:“敢問何時開席?再不開席,我們就要打烊了。”
尹依依笑道:“小二,上菜吧,看來其他客人來不了。”
“誰說本公子來不了的?”
慕白言一襲白衣,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淩雲木和莊漠寒二人。
淩雲木冷哼一聲:“本公子不請自來,不知道尹姑娘歡不歡迎在下?”
“原來是淩公子大將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尹依依施禮道:“三位還請落座。”
慕白言盯著那對夫婦問道:“這兩位是……?”
尹依依解釋道:“這兩位是小女的大伯和嬸娘,也是今日的證婚人。”
這時,門口又闖進來一行人。
“尹依依,你休要演戲了。”
說話的乃是秦雨柔,站在她身後的是紅坊街的管事傾城姑娘。
“秦雨柔,我又沒邀請你,你有何貴幹?”
秦雨柔的美眸一轉,譏笑道:“怎麽心虛了?”
“我心虛什麽?”
淩雲木起身問道:“雨柔,你來做什麽?”
“哥,今日我帶了一個人。”秦雨柔大聲喊道:“進來。”
門口走進來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當尹依依看清那名女子的長相時,簡直驚呆了。
尹依依氣急敗壞衝到尹雅琴的麵前:“尹雅琴,怎麽是你?”
尹雅琴繞過尹依依,走至淩雲木跟前,欠身施禮道:“淩公子,別來無恙。”
“你是?”
“淩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淩公子曾經救過小女,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
慕白言問道:“這位姑娘又是何人?”
秦雨柔陰惻惻地笑道:“梨花姑娘可是尹姑娘的老熟人。”
眾人將目光齊齊轉向了尹依依。
尹依依上前揪住尹雅琴的頭發就罵:“爛娼婦!我正打算找你報仇,誰知道你倒送上門來了。今日不打的你鼻青臉腫,我就不信尹。”
“救命啊!淩公子救我!”
“閻王老爺來了都不行。”
尹依依揪住她的頭發,甩手就給了她幾巴掌。
“啪!啪!啪!”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眾人看得目驚口呆。
秦雨柔咬牙切齒道:“還不住手!尹依依你是做賊心虛嗎?”
慕白言故意擋在秦雨柔身前。
“你讓開!”
“雨柔你消消氣!”
淩雲木上前拽住尹依依:“尹姑娘,大庭廣眾之下你做出這等潑婦行為,也不怕被人笑話嗎?”
尹依依怒視他:“要你管!你快給我放開!”
“本公子若是不放呢?”
尹依依話不多說,直接上去咬他一口。
“你屬狗的嗎?”
淩雲木手臂吃痛,不由得皺了皺眉。
那邊尹雅琴梨花帶雨哭個不停:“淩公子,救救我。”
令沐華起身拉住了尹依依:“丫頭,別衝動。”
“師父……”
令沐華柔聲說道:“為師猜到她是誰了。不過,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秦雨柔衝到尹依依麵前凶道:“你是怕她揭你老底嗎?”
“笑話!我本就是賤命一條,哪來的老底?我和她純屬私人恩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天經地義。”
“你倆之間的恩怨本小姐沒興趣知道。梨花姑娘,你過來講講這位尹姑娘到底是怎樣的人?我今日請她來,就是想讓大家看清楚你的真麵目。”
尹依依冷笑道:“堂姐,你何時改名改姓了?”
堂姐?她居然叫她堂姐。
尹雅琴指著那對夫婦說道:“各位,這兩人是她花錢雇的,根本就不是她大伯。”
“什麽?證婚人還可以花錢雇?”
尹依依來了句:“我承認這兩人的確是我雇的。”
慕白言簡直無語了。
秦雨柔冷笑道:“尹依依,究竟還有什麽是你做不出來的?”
“你雇他們做什麽?”說話的乃是淩雲木。
“定親總得有個證婚人吧。既然我雙親亡故,唯一的狗親戚又畜生不如,我隻好花錢雇人。”
慕白言詢問道:“適才你叫她堂姐,看來尹姑娘口中的狗親戚就是她父母?”
“尹依依,你吃我們的穿我們的,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還要在這含血噴人,我父母究竟哪裏對不起你?”
“呦!你還有臉和我提這個。你們一家做的壞事,恐怕我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尹雅琴大喊道:“大家不要被她騙了。尹依依原是我們村的傻子,早與高家阿成定了親。隻可惜她婚前失貞,與我們村的傻子阿福有一腿,因此慘遭退婚,還差點被浸了豬籠。小女說的句句屬實,如有作假天打五雷轟。”
“哈哈哈!”秦雨柔得意大笑:“尹依依,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老底被揭的滋味如何?”
尹依依麵不改色,冷笑道:“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謊言說了一萬句,也還是謊言。尹雅琴,你說我婚前失貞可有證據?尹雅琴你得了花柳病還能苟活至今,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要是知道你沒死,本姑娘早就回東桑村找你報仇了,還會等到今天?”
“住口!你以為你編出這些謊話,大夥就會信嗎?”
尹依依轉頭問道:“師父,你信嗎?”
令沐華點了點頭:“嗯。你說什麽為師都會信。”
這還沒成親,糖就撒了一地,淩雲木拳頭握得更緊了。
尹依依站到秦雨柔跟前說道:“秦雨柔,你今日帶她來的目的無非是朝我潑髒水,隻可惜目的沒達成。適才我相公說了,無論怎樣他都不計較,因此你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都散了吧。”
“再說了,今日我要嫁的人又不是你哥,你來湊什麽熱鬧?”
“你這樣的人,就應該被賣入妓院。你嫁給誰就是禍禍誰,我豈能袖手旁觀?”秦雨柔咬牙切齒道。
淩雲木黑臉一沉:“放肆!”
“哥!尹依依她就是個賤人。”
慕白言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雲木,你真該好好管管她了。再這樣下去,她何時才能嫁出去?”
“要你管,慕白言你也是個有眼無珠的蠢蛋。”
莊漠寒拽著她勸道:“雨柔,你別再說了。”
令沐華皮笑肉不笑:“秦姑娘,在下感謝你的好意提醒。不過,正所謂日久見人心,小依是哪種人,在下再清楚不過了。”
嚴如風站起來冷聲道:“說得沒錯。今日是他倆定親,豈容你在這放肆?姑娘,你究竟是何居心?”
“沒錯。”薛掌櫃幫腔道:“尹姑娘是我見過最冰雪聰明的姑娘,她為人大方,心的善良,這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去街上打聽一下,誰不知道懸世堂尹姑娘的大名?”
秦雨柔大吼大叫道:“住口!你們都被她給騙了。哥,你不要相信她。”
秦雨柔暗中朝尹雅琴使了一個眼色。
尹雅琴開口問道:“尹依依,我且問你,你癡傻多年可有此事?”
“還不是拜你所賜?好在我吉人自有天相,病好了。”
“你與高家阿成是否訂婚?”
“有啊。不過,那胖阿成後來不是與你成親了嗎?說到這我想問一下堂姐,你身上的花柳病是如何治好的?”
“你胡說八道!誰都知道花柳病是治不好的,由此可見你在汙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