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花柳病治不好的?據古籍《神醫秘傳》裏記載治療花柳病的處方共有十五種。這花柳病嚴師公能治,我師父也能治。”
嚴如風開口說道:“這花柳病的確並非絕症,幾年前老夫就曾治好一個。”
聽了這話,尹雅琴啞口無言了。
尹依依笑道:“現在輪到我問了。尹雅琴,當日你勾結山賊將我推下懸崖,可曾想過我會大難不死,找你報仇?”
令沐華眉頭一皺:果然是她。
尹依依賣力痛哭道:“淩公子,你千萬不要信她讒言。”
“鬧夠了沒?”淩雲木一臉陰沉。
秦雨柔汙蔑道:“哥,尹依依這個卑微的鄉下丫頭,她得過瘋病,還與別的男人有過婚約。最可恥的是她婚前失貞,與傻子勾搭成奸,這樣的女人你一定要看清楚她的真麵目。”
尹依依冷笑道:“她說得對。淩公子,慕公子,今日你倆都看清楚了沒?如果看清了,也不枉我費盡心機辦這場定親宴。”
淩雲木眉梢一挑:“尹姑娘,這麽說你承認今日這場定親宴是假的嘍?”
“誰……說的?”尹依依結結巴巴道:“定親宴還會有假嗎?”
“別人做不出來的事情,本公子相信尹姑娘你能做的出來。”
慕白言喜出望外:“定親宴是假的?尹姑娘,你還是嫁給我吧,本公子絕不嫌棄你。”
秦雨柔氣急敗壞道:“瘋了,你們都瘋了!這樣的女人,你們還搶著要?”
令沐華一把拉住尹依依,擁她入懷:“兩位,小依與在下日久生情,情比金堅,承讓了。今日是我倆的定親宴,懇請諸位別再無中生有,搬弄是非了。”
“你們都給我住口!”
眾人一回頭,隻見桌上的東方大夫起身走了過來。
“這位是?”
“懸世堂新來的東方大夫。”
東方連赫薄唇輕啟道:“不,在下是尹姑娘未來的夫婿東方連赫。”
又來一個程咬金,這是要鬧成哪樣啊?
尹依依心累道:“東方大夫,你別鬧了。”
“不,尹姑娘,你與我自小便有婚約,隻是你自個不知而已。”
淩雲木見他儀表不凡,遂問道:“你究竟是誰?”
“在下東方連赫,陳國東方將軍之子。”
眾人一聽說他是陳國人,立馬提高了警惕。
慕白言正色道:“東方公子,你既是陳國人為何會藏身懸世堂當大夫?你究竟有何居心?”
東方連赫陰鷙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在下接近尹姑娘,自然是為了打聽未婚妻的下落。”
“笑話!尹姑娘她怎會與陳國人有婚約?”
“那是因為尹姑娘她也是陳國人。”
“什麽?”眾人無不震驚。
莊漠寒小聲嘀咕:“這個尹依依果然有問題。”
秦雨柔抓住把柄,大聲叫道:“好啊!原來你倆都是陳國的細作。”
淩雲木冷冷得瞪了一眼秦雨柔:“還不給我閉嘴!”
秦雨柔一臉委屈,立馬閉口不言了。
尹依依追問道:“喂,我怎麽不知道我是陳國人?我明明生在東桑村,長在東桑村,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不,姑娘你原名陳楚兒,乃是陳國九王爺的女兒。”
“什麽?我是郡主?這也太狗血了吧?”
“當年你的母親被人追殺,逃到尼姑庵生下了你。後來追兵趕到,大開殺戒,你娘為了救你,偷偷將你放在木盆裏順著尼姑庵後麵的小溪飄走了,這才救了你的性命。”
“真的假的?”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尹姑娘你就是郡主這個事情已經得到證實。”
“有何證據?”
東方連赫拿出一幅畫:“這畫上的人就是你的生母紅知清,你打開一看便知。”
尹依依打開畫像,吃驚道:“天呐!這畫的不就是她嗎?莫非他說的全是真的?”
任誰看尹依依與畫中女子簡直如出一轍。
尹依依心裏忐忑不安:“這劇情太他媽過山車了。她起初是個傻子,不成想如今變成了出生高貴的郡主。”
秦雨柔的雙眸閃過一絲殺意:“陳國與淩國素來水火不容,這女人留不得。”
淩雲木不動聲色,看不出任何變化。
東方連赫對著尹依依說道:“郡主,跟我回陳國吧。現如今你我都已成年,早日完婚也算了了一樁心願。”
“喂!誰要嫁給你?沒看到今日我正要同他成婚嗎?”
“你不能嫁給他。楚兒你同我還未出生就已定下婚約,怎可再嫁他人?”
“什麽邏輯?還沒出生怎麽定婚約?”
“雙方父母約定倘若日後你為女,我為男,婚約即成。”
“本姑娘不承認。你就當我是個男的不就行了,和你結拜可以,結婚誓死不從。”
東方連赫黑眸沉了一下,暗思:事情有些棘手了。
oh my god!大事不妙。
尹依依拉著令沐華喊道:“令郎,時候不早了,咱們趕緊去入洞房吧。”
“我反對!”
淩雲木、慕白言和東方連赫三人異口同聲反對。
“我結婚關你們什麽事?你們這群吃瓜群眾都散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和我相公先行一步了。”
尹依依拉著令沐華就往外衝。
“站住!”
燕飛拔劍擋在了門口。
令沐華出掌迎擊,喊了句:“丫頭,你快走!”
尹依依揚手一撒,白色的粉末化成一團煙霧籠罩在四周,瞬間什麽都看不見了。
“人呢?”
“快追!”
尹依依隻身穿過黑漆漆的小巷,瞧見有一匹馬站在巷口。
尹依依二話不說,騎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皎潔,山風呼嘯而過,樹林間沙沙沙樹葉摩挲的聲音。
“咦?這是哪?”
尹依依“籲”得一聲,拉緊了韁繩。
尹依依自言自語道:“適才混亂不堪,現在我要去哪了?”
四周烏漆嘛黑,空無一人,尹依依心中的恐懼也在逐漸變大。
尹依依坐在馬背上四處張望,這時傳來了一陣美妙的聲音。
尹依依循著聲音的方向,四處尋找。借著月光,尹依依見到一位男子坐在樹上吹笛。
男子衣袂飄飄,姿態優雅,猶如畫中仙。
尹依依抬頭望著他喊道:“你是何人?”
男子繼續吹笛,直到一首曲子吹完,才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跳了下來。
“這麽晚了,姑娘獨身一人出現在這荒山野嶺就不怕遭遇山賊嗎?”
尹依依瞧見眼前的男子戴著金色的麵具,完全看不清長相。
“媽呀!嚇我一跳。”尹依依小聲嘀咕:“又不是萬聖節,扮什麽神秘。”
尹依依抱怨道:“這位公子,大半夜的你戴麵具幹嗎?怪嚇人的。”
“驚擾姑娘是在下的不是,還請姑娘恕罪。”男子抱拳作揖。
“你剛才是在吹笛嗎?”
男子笑了笑:“姑娘若是感興趣的話,不如在下再吹一曲。”
“哇!用樹葉也能吹出這麽好聽的曲子啊?”
尹依依毫不吝嗇奉上海狗鼓掌。
一曲畢,男子問道:“這麽晚了姑娘是要去哪?”
“我迷路了。對了,敢問公子這是哪?”
“縹緲林。”
尹依依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時候不早了,告辭。”
男子嘴角一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瞅著尹依依來來回回了跑了四五趟,男子這才開口詢問:“姑娘怎麽又回來了?”
“啊?他還沒走。”
尹依依不禁擔憂:“這男的不會是壞人吧?”
“公子怎麽還沒走?”
“姑娘,這是縹緲林,沒那麽容易走出去。不如由在下為姑娘帶路?”
尹依依耷拉著腦袋:“那好吧,我實在沒力氣折騰了。”
夜色下,男子牽著馬,尹依依坐在馬上,慢悠悠地走著。
“我要防著他點,萬一他是壞人呢?”
“他看著不像壞蛋,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呢?”
尹依依打破沉默問道:“冒昧問一句,公子你是因為長得醜才戴麵具的嗎?”
男子輕笑道:“這世上有兩種人常年戴麵具。第一種是長相醜陋,沒法見人之人。第二種是容貌驚人,害怕麻煩之人。姑娘以為在下是前者還是後者?”
尹依依直接安慰道:“公子,你別難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長得醜也並非你的錯。據我所之戴麵具的人之中十有八九是因為容貌受損。”
男子輕笑出聲:“姑娘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