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姑娘,你醒了嗎?”

尹依依打開門一看,隻見院子裏站著一排的奴婢。她們一人手裏各捧一個托盤,托盤裏擺著綾羅綢緞、金銀首飾、珠釵步搖等寶貝。

尹依依驚呼出聲:“哇!這麽多寶貝?”

為首的女婢說道:“這些都是王爺賞賜給姑娘的。”

“王爺賞賜陳姑娘粉霞藕絲羅裳一件、五色彩鳳繡襦裙一件、青緞疊紗長衣一件、牡丹花紋華服一件。”

第二位婢女喊道:“王爺賞賜陳姑娘寶藍點翠珠釵、碧玉滕花玉佩、攢金喜鵲珠花、雙鸞紅寶石步搖、珊瑚耳環、銀鳳鏤花長簪和玲瓏如意簪。”

第三位婢女喊道:“王爺賞賜陳姑娘字畫一幅。”

“王爺賞賜翡翠花瓶一對。”

“王爺賞賜玉香薰一隻。”

Oh my god!當郡主原來這麽好啊!

尹依依不禁心花怒放:昨兒滴血認清時她之所以略施小計隻為保住小命,沒想到今日就飛來意外之財。

“睿王府的牆夠高了,到時候帶著這些寶貝她要如何翻牆出去呢?”尹依依托著下巴略微思考。

青衣女婢開口說道:“陳姑娘,請吧。”

幾個女婢簇擁著尹依依往外走去。

“喂,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

“陳姑娘,奴婢奉命帶姑娘沐浴更衣,梳妝打扮。”

尹依依大驚:“這場景似曾相識。上次在雄鷹堡淩雲木召她侍寢的時候也是這種待遇。不過,按照劇情的發展她現在可是王爺的女兒,應該不會被召去侍寢吧?”

“陳姑娘,王爺還在等著你一起用膳。”

“原來是要一起吃飯,嚇了她一大跳。”

“湯池到了,姑娘請進。”

尹依依擺擺手說道:“我自己來,你們都下去吧。”

“是。”

熱氣嫋嫋的溫池香霧彌漫,五顏六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麵上滿滿得鋪了一層,屋子裏奇香撲鼻。

見四下無人,尹依依脫衣走進了溫池裏。

尹依依雙手捧起花瓣細瞧:“原來是山茶花和玫瑰花。”

“噗通!”一聲,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掉了下來。

尹依依下意識地抬頭一看,不禁吃驚:“你……”

“噓!”

梁上君子朝她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尹依依迅速地鑽到水裏,隻露出個圓圓的腦袋。

“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

“喂,麵具男,你出現的時候能不能分分場合?男女終歸有別,更何況本姑娘還沒嫁人,拜托你端正一下自己的品行。”

麵具男的唇角勾起一道弧度:“到時候姑娘若是嫁不出去的話,在下隻好勉為其難收下姑娘。”

“承蒙好意,不必了。本姑娘寧做單身狗,也不嫁為人婦。”

“單身狗?”

“你別小看單身狗好不好?單身狗憑實力單身,你幹嘛瞧不起他們?再說了你以為人比狗高級嗎?人還不是猩猩演變的。”

“姑娘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尹依依歎氣道:“哎!思想相差幾千年,能沒有代溝嗎?”

“言歸正傳,待會王爺同姑娘一起用膳的時候,王爺定會問姑娘很多問題,姑娘隻需記住一點就行了。”

“哪一點?”

“一問三不知。”

“這還用得著你提醒嗎?喂,你怎麽這麽關心我的事幹嗎?你究竟是誰?”

麵具男冷笑一聲:“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了。”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是誰。”尹依依洋洋得意道。

“哦?說來聽聽。”

尹依依無比認真地張口道:“你是淩公子對嗎?”

“淩公子是誰?莫非他就是姑娘心儀的男子?”

麵具男波瀾不驚,看不出任何變化。

“你別再故作神秘了,淩雲木我知道是你。”

“姑娘為何如此肯定?”

尹依依答道:“那日在山洞,我瞄到了你手臂上的咬痕。淩公子,那可是我親口咬上去的,難道我會不知?”

“姑娘,既然你如此肯定,不如就讓你眼見為實如何?”

“好啊!一言為定,來啊!”

麵具男冷冷地笑道:“姑娘,你可要睜大眼睛看仔細了。”

尹依依揉了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來吧!”

麵具男慢慢拉下了麵具,露出了廬山真麵目。

隻見麵具下藏著的是一張極其平庸的臉,左臉上還有一顆黑痣,根本就不是淩雲木。

尹依依茫然若失,眸子裏閃過一絲驚慌:居然不是他?

麵具男冷笑道:“姑娘看上去似乎大失所望?”

“你究竟是誰?”

“在下姓蘇。”

尹依依暗思:不對,總感覺哪裏出錯了,可她又說不出究竟錯是哪。

尹依依表情嚴肅地問道:“你和東方連赫究竟想做什麽?為何要扯上我?還有我究竟是不是九王爺的女兒?”

“該說的我都說了,告辭。”

“你別走!”

眨眼的功夫,梁上君子消失不見了。

尹依依望著懸梁發呆:那日給她的感覺明明是絕世美男,今日怎麽就變了?難道是“罌幻草”的緣故?

“呸!什麽呀?難道在我心裏絕世美男就長淩雲木這樣?”尹依依慌忙改口道:“淩雲木長得是好看,不過也沒那麽誇張啦。”

“說到這個,師父還有慕公子他們怎麽都不來找我?這幫無情的男人呀,上一秒還在爭著讓我嫁給他,下一秒早把我給忘了。”

尹依依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在古代,女人真是命比紙薄。

門口,女婢的聲音傳來:“姑娘,可以起來更衣了。”

一個時辰之後,精心打扮的尹依依被帶到了陳軒威的麵前。

見到尹依依像如同換了一個人, 陳軒威露出滿意的表情:“人靠衣裝,這麽一打扮你倒有幾分像你娘。”

尹依依欠身施禮道:“多謝爹誇讚。”

“快坐下用膳吧,這幾道菜都是你娘生前最喜歡吃的,你來嚐嚐。”

陳軒威夾了一塊梅菜扣肉放進尹依依的碗裏。

“爹,你也吃。”尹依依也夾起一塊肉,遞了過去。

突然,她的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藥粉的味道。

“不好,這飯菜有問題。”尹依依瞬間愣住了。

“怎麽不吃啊?飯菜不和胃口?”

“爹,這飯菜有問題。”

“什麽?有何問題?”

“飯菜裏有人偷偷加了“勾蟲粉”。”

陳軒威神情巨變,重重放下了筷子。

尹依依解釋道:“這“勾蟲粉”乃是喂養體內蠱蟲之用,就如同白蟻噬樹,長久以往下去免不了樹毀人亡。”

陳軒威頓時惱羞成怒大喊:“來人呐!”

“爹,此事不宜打草驚蛇,暗中調查才能水落石出。”

“楚兒,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女兒學過幾年醫,再加上這“勾蟲粉”雖然無色,但它本身有一股極淡的雄黃味。爹若不信的話,大可找大夫檢查一下。”

“馬上傳駱大夫。”

“是。”

這位駱大夫就是昨日給他們滴血認親的大夫。

駱大夫談蠱色變,急忙下跪道:“王爺,經屬下細細檢查,這飯菜裏果然有問題。”

“快說!”

“此蠱為蟲蠱,乃是有人故意用藥飼養的毒蟲,因入人腹,食其五髒,行以殺人。一旦中蠱者瞳孔變藍,麵色發黑,命門休已,就算是華佗在世,也回天乏術。”

陳軒威立馬大驚失色:“這毒可有法解?”

駱大夫下跪道:“請恕屬下無能為力。”

“廢物!”

“屬下該死。”

此時,尹依依卻開口說道:“此毒我能解。”

“當真?”

“嗯。”

尹依依對駱大夫說道:“駱大夫,可否借你的藥房一用?我要趕緊替爹配製解藥。”

“郡主快請隨我來。”

兩人退下後,屋子裏就隻剩下陳軒威。

陳軒威的眼睛裏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氣:究竟是誰想害他?沒想到敵人竟混進了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