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裏

尹依依躺在滿是花瓣的浴桶裏泡澡。

“好舒服呀!”尹依依情不自禁發出了呻吟聲。

全身的毛孔像是被打開了一般,浸泡在溫暖濕潤裏。屋子裏香薰的味道使人昏昏欲睡。

“難得明早可以睡個懶覺,今晚一定要做個好夢了。”尹依依連頭也埋進水裏,盡情享受沐浴的好時光。

沐浴更衣後,尹依依躺在**進入了夢鄉。

夢中一位妖嬈的花美男抱著她來到了十裏桃林。桃樹下,桃花落英繽紛,美男如詩如畫。

花美男一隻手托著她的下巴,滿眼笑意地調侃:“姑娘,你可怕我?”

“不怕!”

花美男欺身上前,攔住她的腰淺笑道:“這樣怕不怕?”

“不怕!”

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令她意亂情迷,不知所措。

花美男輕輕地解開她的衣衫,溫柔地問道:“這樣呢?”

尹依依咽了咽口水,心髒小鹿般亂跳。

突然花美男換了一副麵容,蛇蠍男淩雲木出現在她眼前。

尹依依嚇得驚聲尖叫:“啊……”

“咯吱”一聲。

令沐華闖進來問道:“丫頭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尹依依一時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看來你是做噩夢了。時候不早了,起來吧。”

“師父,幾時了?”

“都快到午膳時間了。”

尹依依大驚:“我居然睡了這麽久?”

“嗯。”令沐華笑笑:“睡醒了就去做飯吧,為師餓了。”

“哦,好。”

不知怎的,吃慣了這個丫頭做的飯,再吃其他的總覺得索然寡味。

尹依依再次推門出來,隻見她一身淡青羅裙,清新脫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鄰家姑娘。

短短幾個月,這丫頭俊俏了不少。尤其當她換上梅疏影的衣裳後,令沐華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尹依依開心地轉了個圈問道:“師父,這衣裳我穿得如何?”

令沐華笑笑:“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還得感謝師父的每日大補湯。”尹依依開心地笑道:“當然要想變美,我自製的胭脂水粉也幫了不少忙。”

“好啦,別貧了丫頭,快去做飯吧。”

“遵命!”

尹依依去菜園割了青菜,揉麵擀了麵條。

難得今日師父放她假,午飯後她要拉著師父好好準備食材,晚上一定要給師父做頓好吃的。

“師父,我們去摘果子吧,晚上我要做水果沙拉。”

“什麽是水果沙拉?”

“就是四五樣水果切塊弄到一塊。”

“哦。”

“師父我們去打板栗吧?這麽大的板栗可以燒板栗雞塊了。”

令沐華明令禁止道:“不許傷害……”

“好,好,我做栗子酥總可以了吧?”

“你做的栗子酥為師很喜歡吃。”

“師父,我們去藕香塘釣魚吧,晚上我想吃紅燒鯉魚。”

“好。”

夕陽西下,天邊霞光一片,染紅了水麵。

令沐華覺得日子過得很快,又似乎過得很慢。難得休息,師徒倆就這樣度過也挺好。

再次上山,尹依依見到淩雲木竟站在門口迎接她。

不等她開口,淩雲木質問道:“昨兒你為何沒來?”

“我總不能天天采藥吧?牛犁田也需要休息的。你臉色怎麽那麽難看?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此刻某人的臉比張飛的臉還黑。

淩雲木故意壓低嗓音:“我餓了。”

尹依依掏出四五個大饅頭:“大饅頭拿去。”

“不吃。我要吃烤雞。”

尹依依眼白朝上:“我忙,沒功夫搭理你。為了救你,我都連續上山采了一個月的草藥,再不完成任務我自己都沒臉回去了。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好好采藥。”

淩雲木冷不丁地來了句:“小乞丐,你是在生氣嗎?”

“咳!咳!咳!”尹依依心虛地咳嗽了幾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呀?”

“今日你為何換了一身衣裳?”

“我那件衣裳破了不行啊?”

“身上這件挺適合你的。”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淩雲木躬下身子,仔細地端詳著她。

看得尹依依都覺得不好意思了:“你……這樣看著我作甚?我臉上有東西嗎?”

淩雲木雙手抱胸感歎道:“原來抹點胭脂水粉能讓女人發生這麽大的變化,這下我終於知道女人為何這麽喜歡買胭脂水粉了。”

“滾一邊去!別以為你拐彎抹角誇我幾句,我就會心甘情願跑去給你烤雞了。公子,我勸你別再自作聰明。”

淩雲木眼底抹過一絲笑意:“這女人其實挺精的。”

“那今日我要如何做才能吃到姑娘做的烤雞呢?”

“除非你把小型弩送給我。”

“免談!”

“那我走了。”

“慢!”

“怎麽?你改變主意了?”

淩雲木一本正經的說道:“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在我傷勢痊愈之前你必須每日出現,精心照顧我的飲食起居,不可再像昨兒那樣無故缺席。”

“我是你的奴隸嗎?”

“看來你是不想要我手上這把小型弩了?”

“罷了,我答應你。”尹依依暗暗思忖:他身上的傷少說也好了八成,就快到手的小型弩不能就這樣讓它飛了。

尹依依隨口問道:“你好些了沒?”

“嗯,再休息一些時日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尹依依用孤疑的眼光打量著他:“莫非他在裝病?按理說他身上的傷應該好了才是。”

“若非拜你所賜,本公子身上的傷早好了。”淩雲木用眼神回擊。

淩雲木轉身回到屋裏:“我餓了。”

尹依依跟著進了屋子,從背筐裏取出一堆美食依次擺在桌上:“這是栗子酥,你嚐嚐。”

“雞蛋餅拿去!”

“糖炒栗!”

“冬瓜糕!”

“還有烤乳鴿。我偷了師父的鴿子,回去後指不定要被師父罵多久。”

淩雲木心裏暗爽:算她還有點良心,拿這麽多好吃的奉承他。

尹依依喋喋不休道:“蛇蠍男,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連做夢你都不放過我。”

“小乞丐,昨晚你做夢夢到我了?”淩雲木嘴角上揚。

“得意個什麽勁?是噩夢不行啊?”

淩雲木語不驚人死不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乞丐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我?”

一句話問得尹依依目瞪口呆。

她堂堂一位穿越而來的白富美,怎麽可能喜歡上他?

正當她想好台詞準備回擊的時候,淩雲木冷冷地說道:“我身邊倒是缺個像你這樣的貼身丫鬟。”

尹依依怒氣中燒:“誰要做你丫鬟?”

“以你的身份往高了爬,最多也隻能做妾。這一點你要有自知之明。”

尹依依氣得想給他幾巴掌:“滾一邊去!你再胡說信不信我一巴掌煽死你?”

“你這女人脾氣大,性格也不好,看來做妾也不會有人要你。”

“蛇蠍男,士可殺不可辱,我和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