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張牙舞爪撲了過去,揪住淩雲木的衣領凶巴巴地說道:“實話告訴你本姑娘根本沒將你放在眼裏。”
“再加一條舉止粗魯。”
“你……”尹依依一副即將抓狂的樣子:“蛇蠍男,老娘後悔救你了,你這條恩將仇報的毒蛇。”
淩雲木毫不留情地評價道:“言語粗鄙。”
尹依依怒視著他,預感體內的洪荒之力即將爆發。
“左勾拳,右勾拳,麵目全非拳,再來一腳無影腳。”在尹依依的幻想中她已經將他狂揍了無數次。
“還不放開!”淩雲木冷冷地說道:“莫非你又想脫我衣裳不成?”
“我脫你衣裳幹嗎?”
“做好你的小廚娘,或許將來某一天我會考慮納你為妾,到時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脫本公子的衣裳。”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因為這句話尹依依徹底抓狂了。
隻見她掄起粉拳,狂風暴雨般捶向了淩雲木。
淩雲木倒是一臉平靜,這女人手無縛雞之力,打在身上就像撓癢癢一般毫無感覺。
“打夠了沒?”
猛然間尹依依的腰被一雙鐵臂緊緊鎖定,而她胸前的兩隻渾圓毫無風縫隙地貼著他堅硬的胸膛。
尹依依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抬起頭望著他:“你想幹嗎?”
這個女人臉隻到他肩,與他的高大相比,顯得過於嬌小。
“沒打夠的話你繼續。”淩雲木嘴上這麽說,兩隻鐵臂卻驀然收緊,將她緊緊勒進懷裏。
尹依依拚命掙紮,卻發現自己絲毫動彈不了。
“放開我!”尹依依兩眼噴火,憤憤地說道:“再不放開,後果自負!”
淩雲木饒有興致地笑道:“哦?後果自負?”
“蛇蠍男,你是想耍流氓嗎嗎?信不信我報警!”
“報警?”
尹依依更正道:“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到衙門告你。”
“告我什麽?”
“告你強搶民女。”
“小乞丐,適才的狀況明明是你打人,而本公子隻不過是阻止你打人,如何又成了強搶民女了?”
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尹依依臉頰浮上了兩朵粉色的桃花。
尹依依故意避開他的視線:“你先放開我再說。”
“你不打人了嗎?”
“嗯。”尹依依臉上含羞,乖乖點了點頭。
“小乞丐,你答應做我的小廚娘了?”
“你……”尹依依兩隻眼哀怨地盯著他,不發一言。
突然她兩眼一彎,嫣然一笑:“公子,你抱得好緊,弄疼本姑娘了。”
“她又想做什麽?”淩雲木鬆開了她,靜待看戲。
尹依依雙手繞過他的脖頸,柔聲嬌喊:“公子!”
淩雲木隻覺得下腹一緊,體內有一股燥熱直衝腦門。
正當他發愣之際,尹依依抬起右腿用力往上一頂。
“啊!”得一聲慘叫,淩雲木捂著褲襠,痛苦萬分倒在了地上。
**被一種不可言喻的痛苦包圍著他,令他苦不堪言。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會不知羞恥攻擊他那個地方。
尹依依居高臨下輕狂道:“本姑娘警告過你後果自負的吧!這就是耍流氓的下場。這還是輕的,再有下次定讓你斷子絕孫。”
淩雲木麵部扭曲,呻吟道:“有種……你別跑!”
尹依依吐吐舌頭:“我又不傻!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淩雲木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小乞丐,你給我等著!等我辦完了正事再來找你算賬!”
我跑!我跑!我再跑!
尹依依一口氣跑了幾公裏,連腰都直不起來。
突然,她瞄到了一株白術。
“這不是白術嗎?這下可以回去跟師父交待了。”
身後令沐華的聲音傳來:“丫頭。”
“師父,你怎麽來了?”
“為師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懶。”
“師父,我找到白術了。”
“你做得很好!明日起你不用再上山了。”
“為何?”
“明日起為師要教你施針。”
“哦!”
尹依依暗想:躲他幾天也好,那個蛇蠍男肯定還在氣頭上。
草藥穀一連下了幾天的雨。
書房裏,尹依依抬眼望向了窗外:“怎麽總是下雨?”
令沐華問道:“丫頭,看書乏了?要不要為師彈琴給你聽?”
“好啊!”
令沐華坐在古琴前用雙手輕輕地撥動琴弦,隨著彈琴之人的顫、按、滑、柔,曼妙的琴聲似清風,似泉水,似花香,撫慰心田。
突然曲風一變,琴聲宛若浪花擊石,江河入海,連綿起伏,扣人心弦。
尹依依聽得入迷,直到琴聲停止才回過神來。
“師父,你彈得太好聽了!”尹依依做了個海狗鼓掌的手勢。
令沐華謙虛道:“與你師娘的琴技相比,為師還差得遠了。”
“師父,你已經很厲害了。”尹依依起身道:“不如我也來試試。”
“丫頭,你也會彈琴?”
“試試唄。”
尹依依挪步至古琴前,玉指撫琴彈了起來。
“這首曲名叫《送別》。”尹依依唱道:“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扶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一曲歌罷,尹依依見到令沐華已潸然淚下。
尹依依驚慌道:“師父,你這是怎麽了?”
令沐華背過身:“為師隻不過是想起來了從前。丫頭,你彈得很好,大有你師娘當年的風采。”
尹依依尷尬地笑了笑:其實她也是第一次彈古箏,不過對於學過幾年鋼琴、彈過吉他、拉過二胡、還拿過大提琴證書的人來說,音樂應該是相通的,不就是幾根琴弦的事情,倒難不倒她。
“丫頭,再來一首如何?”
“好!”
“師父,現在彈得這首曲名《二泉映月》,作曲之人是個飽嚐人間辛酸的瞎子。”
哀怨的琴聲像是少女低訴,幽咽無聲,催人淚下。
琴聲戛然而止,令沐華開口道:“琴聲如泣如訴、如悲如怒、婉轉流暢、跌宕起伏。僅僅是聽了一首曲子,仿佛見到了他的一生,用三個字評價的話就是悲、苦、怒。”
“師父,我彈得如何?”
“丫頭,為師今日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
尹依依暗暗得意:在現代她父母對她實施的可是精英教育,舞蹈、音樂、禮儀、馬術、插花……但凡與名媛氣質相符的均有涉及。傻女?乞丐?我去!與她的氣質風馬牛不相及好不好?時人不識淩雲木,直待淩雲始道高。
“嗯?淩雲木?她怎麽會突然想到他了?”尹依依急忙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