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尹依依偷偷回到了山洞。
“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尹依依手裏拿著烤雞走了進來。
山洞裏空空如也,哪裏還有淩雲木的身影?
尹依依自言自語道:“人呢?他跑哪去了?”
尹依依洞裏洞外尋了好幾遍也沒見到淩雲木。
“莫非他不辭而別了?”尹依依心頭巨震。
冷靜了好一會,尹依依這才意識到他真的走了。
尹依依又氣又惱,忍不住破口大罵:“居然敢不辭而別?蛇蠍男可真有你的。好吧,我就當是救了一條忘恩負義的蛇。走吧,誰稀罕呐?”
尹依依轉念一想:“他會不會再遇到仇家?他身上的傷好透了沒?那天踢他那一腳會不會下手重了些?”
“對哦,我幹嗎要擔心他啊?我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嗎?”尹依依及時打斷了替他擔心的念頭。
突然,角落裏的一個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尹依依疑惑道:“這不是他的小型弩嗎?他是忘了帶走還是故意留下來送給她的?”
看來他也並非無情無義之人。
“算你還有點良心。”
相處這麽久她居然連他叫什麽都不清楚,隻知道他姓淩。
尹依依掏出玉佩歎了口氣:“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不過,她才不願意為奴為婢伺候他,打死她也不願意。堂堂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回到古代為奴的話未免混得也太慘了。
尹依依舉手立誓道:“以後我再也不來這了,蛇蠍男永別了。從此你向南我向北,風雨不相似,山水不相逢。”
洞口,尹依依依依不舍地回頭望了一眼,然後離開了。
她尹依依最討厭的事情當中就有不辭而別這一條。
草藥穀日複一日又恢複如常。
師徒倆每日無非是看書學醫、彈琴養花,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一日,暖陽高照。
尹依依翻開詩集,念了起來: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豈是拈花難解脫,可憐飛絮太飄零。香巢乍結鴛鴦社,新句猶書翡翠屏。不為別理已斷腸,淚痕也滿舊衫青。
“丫頭,最近你是怎麽了?無端的開始多愁善感了。”
“師父,你別取笑我了,我就不能裝才女嗎?”
令沐華笑道:“你那本詩集倒是你師娘生前愛看的。”
“師父,聽我再給你念。”尹依依大聲朗讀道:“蓮葉接天花接秋,誰戀夏去而澆愁?粉黛掛淚綠掛憂,蓮藕心空獨自留。”
“如何?”
“不錯。”
“嗯,說到蓮藕我突然想吃糯米糖藕了。師父陪我去藕香塘挖藕去。”
令沐華撲哧大笑:“丫頭,怎麽這麽快就扯上吃的了?”
“詩裏不說是空心藕嗎?我用糯米和糖將它填滿,看它還空不空?”
“你啊你,不是為師說你,你要把你做菜的心思留一半用在學醫上,你的醫術也不至於毫無長進。”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飽了才有心思學啊!”
“哎!”
洛川城
“城主回來了!”
“是城主平安回來了!”
雄鷹堡內人人奔向呼告,激動萬分。
大廳裏,一群人齊刷刷地跪下:“恭迎城主平安歸來!”
淩雲木揮手示意“兄弟們,都起來吧。”
“哥!哥!”
一位粉衣少女哭著喊著撲進了淩雲木的懷裏。
“哥,你終於回來了。雨柔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秦雨柔喜極而泣嚶嚶啼哭。
淩雲木柔聲安慰道:“好了雨柔,我沒事。”
“哥,自從你出事後雨柔日日夜夜為你擔心,好在你平安歸來了。 ”
淩雲木開口道:“雨柔你先下去,我們還有要事商議。”
秦雨柔乖巧地點了點頭:“好,那我下去先去給哥準備好吃的。”
“去吧!”
“噗通!”燕飛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淩雲木一驚:“你這是做什麽?”
“燕飛失職沒有保護好主人,燕飛甘願受罰。”
淩雲木親自扶起他安慰道:“起來吧,此事遇險並非你之過。好在你我都有驚無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燕飛淚流滿麵:“主人,我……”
“別再說了,那日若沒有你冒死引開敵人,恐怕我倆都難逃一劫。”
“主人,你後來又是如何脫險的?”
“此事說來話長,不提也罷。”
莊漠寒開口道:“那日我一收到消息就連夜帶人趕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此事他們計劃周密,步步設井,再加上有叛徒和他們裏應外和,我們還能相安無事已是萬幸。”
“不過這次刺殺失敗,恐怕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淩雲木冷笑:“如此最好。”
莊漠寒開口道:“我們雄鷹堡與白骨幫素來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他們定是受人指使。”
“白骨幫現如今攀上高枝自然甘心淪為其爪牙。”淩雲木冷笑道:“不過,我們雄鷹堡又何曾怕過誰?”
莊漠寒說道:“我們洛川城偏安一隅,富可敵國,向來就是各方勢力竭力拉攏的對象。這次偷襲恐怕就是因為城主你拒絕了太子的拉攏,所以太子才痛下殺手。”
“太子之位又豈是他能久占的?若不是當年他陷害前太子他能坐上太子之位?”
“以目前的形勢我們不宜和太子鬧翻,否則就是與整個朝廷作對。”
“一棵大樹,枝繁葉茂,若想要砍下,必須先除去枝葉。白骨幫隻是其中的一枝罷了。”
“城主英明!”
燕飛請示道:“主人,這次鏟除白骨幫燕飛請求戴罪立功。”
“不急,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眼下有個好時機。” 一位俊雅男子白衣飄飄,款款而來。
淩雲木暗諷道:“身為風雲堂堂主,你倒是自在。今日又為何姍姍來遲啊?”
白衣男子俊眼一眯:“我打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啊?”
淩雲木威脅道:“少賣關子!”
白衣男子笑笑:“雲木,半個月後就是白骨幫邱幫主的六十生辰大會,聽說他邀請了不少武林人士前去赴會。”
“生辰大會?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此次我們若能鏟除白骨幫,倒是能殺一儆百,給武林立規矩。”莊漠寒附和道。
淩雲木陷入沉思,目光看向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