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我狠狠地打！”
柳元寶一聲令下，那幫手下抄起家夥就衝了上去。
刹那間，大街上人仰馬翻，雞飛狗跳，圍觀的百姓紛紛避讓。
“咣當！”
“嘭！”
“啪啦！”
兩旁擺攤的小販遭了殃，隻見蔬菜水果、古玩書籍、花瓶字畫，七零八落撒了一地。
“哎呦喂！”
賴大山胸口被柳元寶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人斜飛了出去。
“我滴娘嘞！”
賴大山摔了個四腳朝天，捂著心窩疼得直叫喚。
柳元寶也不客氣，上去就給他幾腳，踹得他哭爹喊娘，身子不由自主的縮成一團，活像隻被煮熟的油燜大蝦。
“別打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柳公子饒命啊！”
柳元寶懶洋洋的說道：“賴大山！別人怕你，我柳元寶可不怕你。你哥不就是個狗腿子嗎？當了個小小的衙役總管還真當自己是土皇帝啦？”
賴大山跪下來求饒道：“饒命！小人知錯了！以後再也敢了！”
圍觀的百姓跟著指指點點，恨不得拿雞蛋砸他。
賴光頭在這裏求爺爺告奶奶，大夥看了心裏覺得解氣。
胡亂非為、欺男霸女、蠻橫無理、凶神惡煞，用來形容賴大山這夥人再恰當不過了。
此刻，光頭賴就跪在柳元寶麵前，臉上愁眉苦臉，手心直冒冷汗，說話結結巴巴。
“求求柳公子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賴大山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柳元寶故意朝他吐了一口唾沫，譏諷道：“好吧，看在你誠心認錯的份上，還不叫你那些手下快點滾！”
“多謝柳公子！”
賴大山轉身對手下說道：“柳公子都發話了，你們還不快滾！”
這群人被打的鼻青眼腫，抱頭鼠竄，逃之夭夭。
賴大山再次稱謝道：“多謝柳公子！”
說完，他轉身就想逃跑。
沒跑幾步，背後傳來了一聲“慢”的聲音。
“柳公子，您還有何吩咐？”
柳元寶嗬斥道：“本公子叫他們滾，又沒叫你滾。”
賴大山整張臉皺得簡直比苦瓜還難看。
“這樣！”柳元寶提議道：“你這光禿禿的腦袋晃得本公子頭暈，看著實在礙眼，不如你陪本公子玩個遊戲如何？”
“啊？”賴大山的嘴巴張得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來人呐！”
柳元寶叫手下拿來了一籃子雞蛋，指著籃子說道：“這籃子裏一共有一百個雞蛋，其中有一半是生的，有一半是熟的。你來挑五十個往你腦袋上砸，砸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這怎麽能行呢？”賴大山哀聲求饒。
柳元寶橫眉豎眼，凶巴巴地罵道：“廢什麽話！趕緊砸，今日你不砸完，就休想離開。”
圍觀的百姓紛紛起哄：“這下有好戲看了。”
“快砸！我們還等著看呢。”
一旁的柔掌櫃小聲對尹依依說道：“如花姑娘，你這招大無賴對付小無賴的方法還真是管用，像賴大山這種惡人就該這樣治。”
“賴光頭這是自找的，有了今日的教訓，想必今後他不敢再帶人故意來我們胭脂鋪搗亂了。”
“嗯！”
精彩的砸雞蛋表演開始了。
賴光頭今日也算自認倒黴，碰上了柳元寶這個難纏的主。
“哎！”
賴大山唉聲歎氣之後，索性閉上了眼睛，拿起一個雞蛋就往自己腦袋上砸去。
“啪！”得一聲，這回運氣好，是個熟雞蛋。
眾人期待的蛋液橫飛場景落空，人群中爆發出整齊的惋惜聲。
“唉！”
賴大山戰戰兢兢拿起另一個雞蛋，誠心祈禱道：“菩薩保佑！但願下一個也是熟雞蛋。”
緊接著，“啪啦！”一聲，這一次不負眾望，賴光頭挑到了一個生雞蛋。
隻見黏糊糊、黃亮亮的蛋液猶如一口黃痰，掛在他明晃晃的腦袋上，看上去無比惡心。
“好！”
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眾人紛紛跟著鼓掌喝彩。
“砸得好！”
“活該！”
“再來一個！”
“砸死了才好！”
“光頭賴這個大無賴，沒想到他也有今天！哼！”
街上擺攤的小販們平日裏經常受賴光頭欺辱，因此這些惡毒的言語從他們口中說出來，大夥也不覺得過分。
有人歎息道：“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轉眼，籃子裏的五十個雞蛋被賴大山砸完了。有人特意數了數，在這籃雞蛋中，賴大山足足選中了四十一個生雞蛋砸到自己腦袋上。
就是中獎也沒這麽高概率的，這正應了惡有惡報這句老話。
此時，賴大山的渾身滿是汙穢，一時之間狼狽不堪，慘不忍睹。
賴大山愁眉苦臉道：“柳公子，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柳元寶揮了揮手，發話道：“你走吧！”
眾目睽睽之下，賴大山猶如過街老鼠，狼狽離場。
柳元寶平常也是欺壓百姓的主，不過今日他帶人嚴懲賴光頭也算是幹了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再加上他妹妹柳詩詩為人慷慨，經常施粥救濟窮人，因此大夥對他的印象略微有了改善。
尹依依上前說道：“古有周處除三害，今有柳公子懲惡霸，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柳公子今日之義舉，街坊們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柔掌櫃欠身施禮道：“小女代表笑春林多謝柳公子出手相助。”
柳元寶高興得合不攏嘴：“不客氣，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尹依依朝他豎了豎大拇指，笑道：“柳公子，給你個讚！”
柳元寶第一次發現周圍人看他的目光不再是驚恐、厭惡、唯恐避之不及。
“原來做好人和做壞人的區別如此之大。”柳元寶的心深深受到了觸動。
柳元寶暗暗下定決心：看來以後他要改邪歸正，好好做人才行。
正所謂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柳元寶當眾宣布：“各位街坊，今日砸壞的東西都算我的了。狗蛋，拿銀子賠錢。”
“這……這……”狗蛋一臉懵逼：“眼前這人還是他家大少爺嗎？”
百姓們又一陣歡呼：“好！做得好！”
柔掌櫃喊道：“舞獅的夥計們，繼續熱鬧起來！”
一陣敲鑼打鼓，熱火朝天的舞獅表演又開始了。
“請進！”
“兩位姑娘，裏麵有請！”
笑春林胭脂鋪門庭若市，人頭攢動。
這時，醉紅顏上空的煙花再次綻放。
鶯歌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喊道：“姐姐，你快隨我去一趟。”
“發生什麽事呃？”
“紅坊街的傾城姑娘帶人鬧事來了，晴掌櫃、令大夫還有姣姣她們正在和她們理論呢。”
“走，我倒要瞧瞧她們究竟想幹嘛。”
“姐姐，來者不善呐。”
“嗯。”
人群中，一雙眼睛緊盯著這一切。
“這才哪到哪？”尹雅琴冷笑一聲，默默跑回去打小報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