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聲。

鶯歌手裏端著一碗藥推門進來:“姐姐,你終於醒啦?”

鶯歌嚶嚶啼哭道:“姐姐,你可嚇死我們了。”

門外,聽到動靜的一群人一窩蜂擠進屋子。眨眼的功夫,屋子裏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尹依依驚訝地望著大夥,問道:“姣姣,晴掌櫃,柔掌櫃,還有諸位姐妹,你們怎麽都來了?”

“如花姑娘,大家都很擔心你。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尹依依感激地望著大夥:“多謝姐妹們關心,我的身子已無大礙。”

柔掌櫃開口道:“此次山賊進城,大夥能夠平安脫險多虧了如花姑娘。”

“沒錯,如花姑娘機智過人,處事不驚,安排得當,才使得姐妹們毫發無損,免遭山賊淩辱。”

尹依依謙虛道:“姐妹們過譽了,若非大家齊心協力智鬥山賊,我們又怎能逃過一劫?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尹依依又看向令沐華說道:“多虧了令大夫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另外,穆姑娘帶領穆府護衛前來救援,也是看在令大夫的麵子上,因此,姐妹們,此次最大的功臣非令大夫莫屬。”

“如花姑娘言之有理。”

在場的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道:“多謝令大夫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暗香閣上上下下沒齒難忘。”

“多謝令大夫大恩!”

“令大夫你真是我們暗香閣的貴人!”

令沐華微微頷首,聲音溫潤如玉:“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諸位姑娘不必多禮。”

尹依依又問道:“對了,其他鋪子裏的姐妹們情況如何了?”

屠姣姣回答道:“放心吧,姐姐,大夥都沒事。”

晴掌櫃生存疑惑,於是開口說道:“如花姑娘,此事山賊進城擺明了是衝著我們醉紅顏來的,其他胭脂鋪倒是安然無恙。”

尹依依兀自冷笑:如此看來,對方真正的目的應該是衝著我來的。如果當時我人在笑春林,估計山賊們圍攻的就是笑春林。

“姣姣,你去衙門打聽過了沒?事情究竟查得如何了?”

屠姣姣搖了搖頭:“姐姐,這一次衙門的人嘴巴很嚴,有銀子也不好使。”

“八成是上頭下了封口令。”

柔掌櫃問道:“如花姑娘,究竟是何人要對我們胭脂鋪不利?”

“姐姐,會不會是前幾日來店裏搗亂的自稱是城主之妹的秦雨柔?”

“有這可能。不過,要是沒有真憑實據,我們也拿她沒轍。”

鶯歌擔憂道:“姐姐,那人若真是城主之妹的話,我們又該如何是好呢?”

“別擔心!”尹依依安慰道:“洛川城主其實我們大家都見過。說起來,他還是我們暗香閣的名譽閣主呢。”

“真的假的?莫非淩公子就是洛川城主?”

“沒錯,據我所知,我們的秦姐姐和淩公子關係匪淺,因此大夥不必過於擔心。”

“那太好了!”

在場的姐妹表情瞬間明朗了許多。

柔掌櫃開口道:“有傳言洛川城主是個老頭,沒想到淩公子就是傳言中的那個老頭。”

“是啊,那位淩公子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看年紀也不大,不成想他居然是洛川城主。”

“這下我們用不著怕了。”

“沒錯,有了淩公子做靠山,我們不用再怕其他人。”

屠姣姣冷哼一聲,說了一句風涼話:“依我看,他這洛川城主做的也不咋樣,否則那夥山賊如何能進城擾民?還有,我們出事的時候,洛川城裏的官兵都去哪了?平日裏經常見他們在街上巡邏,等到關鍵時刻一個人影都見不著,你說奇不奇怪?”

“姣姣說的沒錯。”

尹依依附和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隻有自己最可靠。

屠姣姣下定決心道:“經過昨兒一事,妹妹我感觸良多。今後我們女俠部要加緊時間練功,好好保護大家。”

“姣姣,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欲速則不達,慢慢來。”

“嗯。”

柔掌櫃問道:“如花姑娘,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明日鋪子照開,其他的事情我會再想辦法處理。”

“好。”

“大夥都下去準備吧。”

“如花姑娘,那你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眾人一一告退。

令沐華開口道:“丫頭,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師父你說得沒錯,秦姐姐或許是解決此事的最佳人選。”

門外,鶯歌的聲音傳來:“姐姐,秦姐姐來看您了。”

尹依依不禁喜出望外:“來得好!說曹操曹操就到。”

秦曉蘇身穿一襲百花羅裙,風姿綽約,踏步而來。

“妹妹,你好些了沒?”秦曉蘇拉著尹依依的手,自責的說道:“姐姐來遲了。”

尹依依搖頭道:“姐姐,我沒事。倒是姐姐你身子好透了沒?”

“好多了,要不然也不能過來看你。”

令沐華開口道:“秦姑娘若不介意的話,在下替你把把脈。”

“有勞令神醫。”

“如何了?”

“並無大礙。”

“那就好。”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話,一旁的令沐華卻思緒複雜。

令沐華清亮的眸子裏泛著幽光:不會有錯,的確是喜脈,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這種事情待會還是由丫頭親自問她較為妥當。

雄鷹堡

**,昏迷中的燕飛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好,出事了!”

直覺告訴他昨晚那碗銀耳羹有問題,燕飛匆忙套上靴子衝了出去。

早有屬下將山賊進城一事,事無巨細跟他說了一遍。

“尹姑娘現在如何了?”

屬下回報:“並無大礙。”

燕飛下意識地摸了摸隨身攜帶的令牌,無比憤怒道:“該死的!”

淩雲木臨走前特意將城主令牌交給燕飛,為的就是讓他調兵遣將保護尹姑娘。現在倒好,秦雨柔拿著城主令牌與山賊裏應外合對付尹姑娘,此事若是被主人知道了,他難辭其咎。

燕飛吩咐道:“馬上派人去衙門將山賊頭目給我帶過來。”

“回燕統領,據探子回報,山賊老大黑山已經被他的手下給殺了。現在老二呲牙才是他們的頭頭。”

“那就帶他來。”

“屬下遵命!”

燕飛轉身來到秦雨柔的房間求見。

“屬下參見大小姐!”

“進來吧,燕大哥。”

丫鬟們正在給秦雨柔梳妝打扮。

秦雨柔笑道:“一大早,燕大哥找雨柔所為何事?”

燕飛沉著黑臉說道:“大小姐,請將城主令牌交還屬下。”

“城主令牌?你們有誰見過嗎?”

丫鬟們異口同聲回答:“不曾見過。”

“大小姐,你這是存心為難屬下。”

秦雨柔陰笑道:“有嗎?燕飛,本小姐提醒你,你可別忘了自個的身份。”

燕飛皺著眉頭,丟下一句話:“大小姐若不主動交出令牌,屬下自有法子拿回令牌,到時候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大小姐諒解。”

“你……”

秦雨柔破口大罵道:“燕飛,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拿了令牌?再說了你一個瞎子,能看見嗎?”

燕飛冷冷的說道:“昨晚雅琴姑娘送來的銀耳羹有問題,倘若沒有你的指示,量她也沒那個膽。”

“少在那含血噴人!本小姐暫時不想見到你,你給我出去!”

秦雨柔大呼小叫,對他下了逐客令。

燕飛倒也不急,出去後就下令將尹雅琴捆了起來嚴刑拷問。

“救命!救命!大小姐,救命啊!”

尹雅琴一路大呼小叫,驚得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下藥迷暈燕飛一事。

燕飛將她綁在一根柱子上,手拿鞭子威脅她:“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若不說的話,我手上的鞭子會叫你開口說話。”

尹雅琴嚇得花容失色,大哭道:“不關我的事,饒了我吧。奴婢隻是奉命將銀耳羹送過去而已。”

“很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身上的骨頭硬。”

“啪!”得一聲鞭子落下,打得尹雅琴身上皮開肉綻。

“啊!”

慘叫聲幾乎將房頂都給掀翻了。

尹雅琴身上細皮肉嫩的,哪裏受過了這個?隻見她疼得那叫一個死去活來,哭爹喊娘,痛不欲生。

“再給你一次機會,快說!”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