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

神英閣老閣主在眾多拜師學藝的孩子中挑選了三位資質出眾的孩子作為親傳弟子。三位孩子分別是名流山莊少莊主慕白言、雄鷹堡堡主的義子淩雲木和出身名廚世家的莊漠寒。

先來說說這位莊漠寒,父親乃京城太白居老板,叔父任宮內禦廚總管一職。身為三代名廚之後本應好好學廚,不問江湖之事,誌向遠大的莊豐年卻不這麽認為。

某日,莊豐年叫來十歲大的莊漠寒語重心長地說道:“漠寒,我們祖上世代為廚,雖說聲名在外,但很多事情卻始終身不由己。為父將你送去學武,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光耀門楣。”

少年老成的莊漠寒點點頭:“孩兒都聽父親的。”

“傳聞神英閣老閣主是個怪人,每隔五年便會舉行一次收徒大會,挑選有緣之人成為自己的親傳弟子。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親收的徒弟卻也隻有一人。”

“那唯一的一人是誰?”

“誰也不清楚。”

“父親,那孩兒即使去了不也是白去嗎?”

“漠寒,你有所不知,神英閣老閣主曾經分別在武當、少林、昆侖、峨眉拜師學藝。加上他天資聰慧,本就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他的武功造詣高深莫測,你若是能拜他為師將來必有所成。”

“孩兒明白了,孩兒定當竭盡全力。”

三日後

青空山腳下,來了一位美如冠玉、溫文爾雅的白衣少年。

看門弟子大吃一驚:“孩子,怎麽就你一人?”

少年答道:“就我一人。”

“青空山山賊眾多,時有野獸出沒,你一個屁點大的孩子膽子倒不小,竟敢一人獨闖青空山?”

少年輕描淡寫地回答:“途中我是碰到三兩個毛賊,也遇到了一頭野豬和一隻黃鼠狼,不過都不足為懼,我能應付。”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慕白言。”

“隨我進來吧。”

大廳裏出來一位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頭。八十高齡,心智卻如同孩童,很是有趣。

老閣主捏了捏慕白言光滑細膩的臉蛋,笑問:“你就是名流山莊慕老頭的孫子慕白言?”

“老閣主好!”

“傳聞你們名流山莊收集天下名劍,你倒是說說今日你來拜師,可帶了……”

慕白言取出一把短劍遞過去:“老閣主,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你倒是機靈!”老閣主拿起寶劍嘟囔了一句:“如此普通的劍也配叫寶劍?”

慕白言笑了笑:“老閣主,這把隨心所欲劍並不普通。”

“隨心所欲劍?”

“正是,這把寶劍可長可短,就如同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您還認為它普通嗎?”

“有這等事?”老閣主一下子來了興致:“快讓老夫瞧瞧。”

慕白言拿起寶劍,摁了下刀柄上的機關,寶劍的長短果然可以變化。

“哈哈……有趣!”

“此劍何人鑄造?”

“我!”慕白言自信滿滿地說道:“父親讓我帶一把龍泉劍獻給老閣主,我偏不聽他的。”

老閣主摸摸胡子:“小小年紀有勇有謀,孺子可教也!”

“順便讓老夫試試你的身手!”

兩人一招一式,一攻一擋,動起手來。

須臾,老閣主當即宣布:“小子,老夫決定收你為徒了!”

慕白言跪下磕頭:“徒兒拜見師父!”

正說話間,門口走進來一個少年。

這個少年豐身俊秀,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王的氣息。

“白衣小子!剛才的比試還未分出勝負,咱們繼續!”說完,他拔劍襲向慕白言,兩人打了起來。

“劈!”

“劈!”

“劈!”

“咣當”一聲,慕白言手上的寶劍掉落在地。

老閣主再一次兩眼放光:這小子好生厲害啊!

“你贏了!”慕白言甘拜下風。

淩雲木冷笑一聲:“哼!”

“我說你這個小子又是誰啊?”老閣主問道。

淩雲木冷冷地看向白發老頭:“你這老頭又是誰?”

“哈哈……氣場倒不小!”

“莫非你就是神英閣主?聽我義父說你很厲害,可是真的?”

“恩,此話不假。”老閣主摸了摸胡子,爽快地承認。

“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

“誌氣不小!”老閣主眼神微眯:“這個孩子的天賦比慕白言更勝一籌,他不會看錯眼前的孩子絕對是他要找的人。”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何方人士?”

“洛川城雄鷹堡淩雲木。”

老閣主問道:“你和秦名凱是何關係?”

“他是我義父。”

“原來是他。老夫問你,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那好吧。”

又隔了一日。

老閣主又破格收了一位徒弟,那人便是莊漠寒。

事情是這樣的,那日姍姍來遲的莊漠寒錯過了文試和武試,隻能灰溜溜得打道回府。

途中,饑寒交迫的莊漠寒決定抓一隻兔子烤給父親吃,順便安慰安慰父親。

“父親,您別再生氣了,這次不成我們過幾年可以再來。”莊漠寒勸慰道。

莊豐年歎了口氣:“再過幾年恐怕就晚啦!”

“那也不能氣壞身子,父親您坐一會,我去給您弄點吃的。”

身手矯健的莊漠寒抓住了一隻兔子,架火烤了起來。

正當他烤好兔子的時候,一個怪老頭出現了。

“好香!好香!老夫肚子好餓,可以分點給老夫嗎?”

莊漠寒扯下一條兔腿遞了過去:“老爺爺給你兔腿。”

老頭拿起兔腿,開心地咀嚼起來:“好香的兔腿!好吃!”

莊漠寒說道:“這叫香飄十裏烤兔,烤兔上抹了我特製的十三香粉。”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廚藝了得啊!”

“老爺爺過獎。”

“對了,你們怎麽會來青空山?”

莊豐年歎息道:“實不相瞞,在下本打算送我兒去青空山拜師學藝,哪知途中走錯了道錯過了比試,唉!”

老閣主哈哈大笑道:“這孩子忠厚孝順、沉穩大氣,的確是可造之才,孩子你跟我回去吧,老夫就是你要找的人。”

“老人家,你是……”

“老夫正是神英閣主空悟道長。”

莊豐年欣喜若狂:“我兒,還不跪下拜見師父。”

莊漠寒噗通一聲跪倒:“徒兒拜見師父!”

莊漠寒就這樣憑著一隻香飄十裏烤兔,成為老閣主新收的第三個徒弟。

紀芙女俠發現他師父一下子收了三個徒弟,當場就發飆了。

“老頑童,照顧你一人我都夠累的,你又一下子收了三個男娃,你這是要累死我嗎?”

居然敢說他們是男娃?

淩雲木、慕白言和莊漠寒齊刷刷地看向她。尤其是那個叫淩雲木的孩子,眼神犀利,寒氣逼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為何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紀芙女俠有些發怵:“師父,你確定他們隻有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