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言白皙的俊臉上瞬間多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手掌印。

老鴇訝異道:“這一巴掌勢大力沉,慕公子你沒事吧?”

“閉嘴!”慕白言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怒吼一聲。

老鴇嚇得立馬捂住嘴,不說話了。

慕白言無比委屈道:“屠姑娘,你為何打我?”

屠姣姣咬牙切齒道:“因為你該打。”

“再動手本公子可要還手嘍!”

“你來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屠姣姣掄起粉拳朝他身上砸去。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慕白言的身上,忍不可忍的慕白言一把鉗製住屠姣姣的雙手,威脅道:“快住手!”

莊漠寒歎了一口氣,勸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慕白言,你和一個姑娘動什麽手?也不怕失了少莊主的身份。”

“我……我……”慕白言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屠姣姣的雙手被束縛,根本無法動彈,惱羞成怒大吼道:“放開我!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得有那本事才行。”

這對歡喜冤家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相讓。

屠姣姣在經曆了甩頭攻擊、伸腿狠踢、獠牙亂咬無果之後,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慕白言生平最見不得人哭,慌得他趕緊鬆開了手:“屠姑娘,你別哭啊……”

“你閃開!”

屠姣姣又羞又急,推開窗戶就想跳窗而逃。

“屠姑娘你別想不開啊!”慕白言從後麵拽住她勸道:“多大一點事,沒必要自尋短見吧?”

“放開!”

“本公子不放!”

“放開!”

“啊!”

拉拉扯扯的兩人失足跌了下去,這回姿勢乃是女上男下,慕白言徹底成了肉墊。

莊漠寒麵不改色,轉頭問道:“雲木,此事你怎麽看?”

淩雲木黑沉著臉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屠姑娘是我家娘子的結拜姐妹,無論如何本城主都會替她討回一個公道。”

“嗯。”

須臾過後,香十裏貴客廳,三兄弟齊聚首。

慕白言抱怨道:“本公子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怎麽會惹上屠姑娘?”

莊漠取嘲笑道:“放著好好的花酒不喝,非得去招惹良家姑娘,白言你怎麽想的?”

“誰招惹良家姑娘啦?兄弟,是非曲直這四個大字還認識不?明明是她找我麻煩。”

淩雲木冷笑道:“看上人家姑娘就去下聘提親,這才是君子所為。你好歹是名流山莊少莊主,怎麽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慕白言急眼道:“誰要向屠姑娘提親啦?你們誰要誰去,反正本公子不要。”

“你幾次三番對人家姑娘又是摟又是抱的,姑娘家重在名節,你逃不掉的。”

“反正本公子是不會答應的。”

“看你一副委屈的表情,到底誰吃虧?”

慕白言厚顏道:“本公子吃虧。”

淩雲木搖搖頭,毒舌道:“唉!人之賤,則無敵。”

“還不是被你給害得。”慕白言反唇相譏。

“怎麽又怪本城主頭上了?”

“屠姑娘是來找她們閣主的,你說是誰惹的禍?”

“上菜嘍!”

夥計吆喝一嗓子喊道:“引蛇出洞請慢用!”

慕白言不解道:“不就是道豆腐泥鰍嗎?怎麽取個菜名叫引蛇出洞?”

莊漠寒歎息道:“兩位也看到了,如今香十裏是一日不如一日。廚子們想方設法在菜名上做文章,吸引食客光顧。”

淩雲木開口道:“說到這,適才一進來本城主就發現香十裏是夠冷清的。”

“唉!”莊漠寒歎息道:“如今的洛川城早已成了女人的天下了。你看看暗香閣,門下弟子數千,沿街商鋪無數,東西兩街又各開了一家飯莊來搶生意,如今的世道生意難做啊!”

淩雲木勾唇淺笑:“我家娘子生財有道,身為她的相公,本城主臉上也有光。”

“餃子店、麵條館、奶茶鋪、甜點坊、炸**、美容屋……形形色色的小鋪遍地開花,試問你們有誰見過嗎?”

慕白言嬉笑道:“你還別說,這些鋪子本公子可是一家一家去過了,用一句話概括就是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

莊漠寒不解道:“為何嚇一跳?”

“去了還想去唄!”

“原來如此。”

慕白言笑道:“不僅如此,本公子試過了,凡去這些鋪子報嫂子名字統統打折,記住是打折而不是腿打折。”

“何為打折?”

“總之就是有好處就對了。”

莊漠寒鄭重其事道:“不行,本公子身為名廚幫的少東家,肩負著將名廚幫發揚光大的重任,絕不能就此認輸。看來本公子要和嫂子光明正大比一場廚藝,奪回香十裏洛川第一飯店的名號。”

慕白言拍手稱快:“這個提議好,兄弟我一百個讚成。”

淩雲木唇角勾笑道:“兄弟,祝你好運!”

“何意?”

“但願你別輸得太慘,折了名廚幫的臉麵。”

“你……重色輕友。”

慕白言摟著莊漠寒的脖子勸道:“兄弟,別擔心,就算比賽輸了,你還有我這個兄弟陪你一醉解千愁。”

莊漠寒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誰能告訴他,他交的都是些什麽狐朋狗友?

淩雲木臉色一變,嚴肅道:“慕白言,本城主問你,你是不是帶我們小元去青樓了?”

“遭了,露餡了!”慕白言頓覺不妙。

慕白言舉起酒盅一幹而淨:“唉!外人隻知本公子常常流連青樓買醉,卻不知本公子喝的是寂寞。”

“答非所問!”

“在下先告辭!”

“站住!”

燕飛擋住了他的去路。

慕白言仰天長歎道:“蒼天啊!今日不宜出門,你怎麽不早說啊!”

一名屬下匆匆來報:“稟城主,出事了。”

“細細稟來。”

“駱國出事了。”

“出何事了?”

“駱美美舉兵造反,逼駱仲謀退位,她自封天選聖女,已成了駱國女帝了。”

“什麽?”

眾人皆大驚。

一夜之間,駱國改朝換代,局勢突變,舉國震驚。

莊漠寒嚴肅道:“駱美美竟然成了女帝?這下人神共憤,駱國要亂了。”

淩雲木皺眉道:“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雲木,你和駱美美有婚約在身,恐受牽連。”

“不,這場聯姻本就是個陰謀,到時候本城主自會澄清一切。”

莊漠寒建議道:“當務之急是盡快起身前往京城。”

“嗯,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即刻動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