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得可怕。不遠處,隱隱傳來幾聲犬吠聲。
黑暗中一道影子閃過,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前麵走著的一對男女。
尹依依調皮道:“相公,大半夜的要不要聽鬼故事呀?”
淩雲木不屑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那我可要開始講嘍!”
“娘子請自便,你隻要不把自己給嚇到就行了。”
尹依依清了清嗓子,緩緩地開始講道:“黑夜給我一雙毒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大家好,這裏是午夜之聲不怕嚇不死你欄目,我是節目主持人聶小倩,今晚我要給大家講的鬼故事是夜半驚魂,在很久很久以前……”
尹依依繪聲繪色講了一個鬼故事,講到最後還不忘來一句像模像樣的結尾:當你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你。聽眾朋友們,今晚的午夜之聲就到這裏,祝大家晚安好夢。
“相公,我講的如何?”
“嗯。”
“相公,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噓!”
淩雲木故意放慢了腳步,用餘光煞有介事地掃了一下身後。
尹依依察覺到她家相公的異樣,瞬間明白了有人在跟蹤他們。
“噗通!噗通!噗通!”
尹依依的心頭湧上了一股不安的情緒,連心跳都跟著加速了。
淩雲木小聲調侃道:“娘子你怕了?”
“我……我哪有?”
“說話都結巴了還在嘴硬。”
尹依依小聲道:“相公,後麵跟著我們的是人是鬼啊?說實話,人我倒不怕,可我怕鬼啊。”
“有為夫在,娘子根本無需擔心。見魔殺魔,見鬼殺鬼,為夫定會護娘子周全。”
“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怕。”
“怕就閉上眼睛,我去會會他。”
說完,淩雲木抱起他家娘子,輕功一躍跳上了屋頂。
“不好,被他察覺了。”
躲在暗黑中的黑衣人一個轉身,往小巷子裏跑去。
“咻!”
一塊石子從黑暗中飛過來,如同箭矢一般擊中了黑衣人的右腿。
“啊!”
黑衣人應聲倒地,迅速爬起來就跑。
“咣!”
一把泛著銀色光輝的利劍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插在了不遠處的立柱上。
黑衣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一絲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了下來。
身後,冰冷的聲音傳來:“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站住!”
黑衣人轉過身子,跪下磕頭道:“淩將軍,草民張橫求見將軍。”
“張橫?魚頭王張橫?”
“正是草民。”
“起來吧。”
張橫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這對俊男靚女,隻羨鴛鴦不羨仙,說的大概就是他倆。
淩雲木居高臨下,冷悠悠道:“何事?”
“草民想見我弟弟張豎,他是不是被你們給關押起來了?”
淩雲木言簡意賅道:“是又如何?”
“草民,想要和他澄清當年的事實真相,順便幫他向將軍求個情。”
“說吧。”
“沒見到張豎之前,我是不會說的。”
“隨我來!”
“好。”
淩雲木和尹依依兩人,帶著張橫去了大牢。
魚頭王兄弟見到彼此,瞬間抱成一團,哭成了淚人。
“大哥,你怎麽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弟弟,你好傻!”
“大哥……”
感人肺腑的見麵之後,淩雲木提醒道:“張橫,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張橫悲痛萬分,大哭道:“弟弟,都是大哥害了你呀……嗚嗚……該死的人是我……是我……”
“大哥,你究竟想說什麽?”
張橫一五一十道:“弟弟,整件事情其實是這樣的:當年有人出高價請我去太白居挑戰,為的就是打壓莊豐年。我一時受不了**,就答應了此事。”
“什麽?”張豎痛苦道:“大哥,你糊塗啊!”
張橫哭泣道:“當年華山論菜上我敗給了何大廚,我一時接受不了慘敗,就懷疑何大廚在太白魚裏放了罌粟殼。此後,我隔三差五就去太白居鬧事,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也包括太白居的老板莊豐年。直到後來我被人下暗中了毒,徹底失去了味覺,再也無法做魚,我想當然的以為下毒之人定是莊豐年指使手下幹的,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直到最近,我無意中得知了真相,原來當年下毒害我之人另有其人,此人就是出錢找我去太白居搗亂之人。他的本意是殺人滅口,沒想到被我僥幸逃過一劫。”
“那人為何要殺你?”張豎問道。
淩雲木冷哼道:“這還不好猜嗎?那人定是怕他找人對付莊豐年一事敗露,因此才會殺人滅口,隻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張橫痛哭流涕道:“弟弟,是大哥一時糊塗害了你呀,該死的人其實是我。”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張豎大哭道:“大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從今往後我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好咱爹娘,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張橫跪在淩雲木麵前拚命磕頭:“將軍大人,此事因我而起,草民願替弟弟去死。”
尹紅素來耳根子軟,見不得這種場麵,開口道:“張橫張豎,我這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聽嗎?”
“姑娘但說無妨。”
“好消息是莊老板他們目前相安無事,幸虧有人及時替他們解了毒。”
“真的?”
“嗯。”
尹依依繼續說道:“壞消息是張豎下毒害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恐怕少不了牢獄之災。”
張橫哭道:“隻要能留我兄弟一條性命,任何罪罰我們都認。”
淩雲木開口問道:“張橫,當年想要對付莊老板之人,究竟是何人?你可有他的線索?”
張橫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畫像說道:“這是那人的畫像,我畫下來了,我大概就隻記得這些。”
淩雲木俊眸一眯,暗忖道:“此人瞧著倒是有幾分眼熟,有了這張畫像想必定能找出點線索。”
在這京城裏,有誰要想暗中對付莊豐年,那一定也是他的敵人。眼下敵人在暗我在明,京城的局勢暗淡不明,吉凶難測。
自從三年前太子勾結陳國一事敗露,淩國皇帝下令廢黜了太子殿下的太子之位。如今幾個王爺都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朝中大臣更是各自為陣,擁護不同的王爺坐上太子之位。
看似平靜的表麵背後,盡是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