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木問道:“娘子,時間有限,你還有何要說的?”

“相公!”尹依依峨眉微蹙道:“我還是放心不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得再想想辦法。”

淩雲木笑道:“娘子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

尹依依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以前看過一部電視劇叫《越獄》,講的是男主人公身陷囹圄,最後千方百計從牢中脫險的故事。我認為有必要找江湖高手挖條地洞,這叫有備無患,相公以為如何?”

淩雲木眉心一擰,嚴肅道:“娘子,你說的這些為夫不甚了解。不過,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堂堂淩國大將軍又豈會貪生怕死,像隻老鼠一般鑽地洞苟且偷生呢?”

“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且問你,若是天牢裏不小心發生了火災,你是寧願鑽地洞保命呢?還是願意活活被火燒死?”

淩雲木不假思索回答:“區區牢房又能耐我何?你相公武功蓋世,即便是破窗而逃又有何難?”

尹依依雙手抱胸,不以為然道:“請問英明神武的戰神大人,這天牢哪來的窗?就你牢房那個小破窗,能透點陽光就不錯了,你告訴我如何破窗而逃?”

淩雲木想了一想改口道:“破窗不可行的話,為夫可以破牆。”

“說到這,你倒是提醒我了。”

尹依依從袖兜裏取出兩瓶丹藥介紹道:“相公,這一瓶是“磷火丹”威力不亞於火藥,關鍵時刻可以幫你破牆,你先拿著。”

“另一瓶又是什麽?”

“另一瓶是我最新研製的“十全十補丹”,用了數十種上好的名貴藥材,有黃金石斛、千年紅參、靈芝、鹿茸、冬蟲夏草等等。相公你每日記得按時服用三顆,準保你精力旺盛,身康體健。”

尹依依這位實力出眾售賣員,就差說出貨真價實,童叟無欺,言無二價這句話了。

尹依依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吃了這“十全十補丹”,相公你就算三天不吃飯也餓不死。”

“有這麽神奇?”淩雲木半信半疑盯著尹依依。

尹依依點頭如搗蒜:“嗯,千真萬確。”

媽呀,從挖地道到破牆越獄,這畫風成功被尹依依帶偏。

看來他家娘子最近因為擔心他,幾乎夜不能寐,否則怎麽會挖空心思研究這些?

淩雲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溫聲道:“娘子,你最近是不是都沒睡好?”

尹依依如實相告:“嗯,因為擔心相公,最近我老是做噩夢。我怕有人在相公的飯菜裏下毒,我怕有人趁相公睡著之際謀害相公,我還怕有人突施冷箭,還怕有人放火燒天牢,總之,所有不好的噩夢,我都夢到過了。”

“看,這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證明。”尹依依用手指了指眼睛。

藏在心底的那份柔軟被狠狠觸動了一下,淩雲木大手一攬,緊緊抱住了尹依依。

淩雲木削尖的下巴輕輕抵著尹依依的腦袋,無比心疼說道:“娘子,都怪為夫不好,害得娘子成天提心吊膽。”

“千萬別這麽說相公。你是我的相公,是我兩個孩子的親爹,也是我在這世上最親最親的人,我隻恨自己不能替你受苦。相公,你看看你,最近臉都瘦了。”

尹依依熱淚盈眶,滾燙的淚珠吧嗒吧嗒掉下來。

淩雲木笑著安慰道:“娘子,為夫哪裏瘦啦?這幾日,娘子你不惜辛勞,每日替為夫準備一日三餐,還要大老遠送過來,都把為夫養胖了。”

“哎!相公,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尹依依用力吸了吸鼻子。

淩雲木開口道:“娘子,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須要向娘子坦白從寬。”

“何事?說吧。”尹依依抬了抬頭。

淩雲木噗嗤笑出聲道:“你看,就是這樣,你又來了。”

“什麽又來了?”

“娘子,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每次為夫動情想要幹點什麽,隻要一瞧見娘子這張臉,實在是下不了嘴。為夫好想念娘子粉嘟嘟的紅唇,好想覆上去咬一口。”

尹依依掄起粉拳捶他的胸:“相公!你壞!”

就她現在喬裝成秦獄頭的模樣,胡子拉碴不說,光從視覺上看,連她自個都覺得有點惡心。不是她存心詆毀秦獄頭的相貌,就秦獄頭這副五大三粗的長相,蒜頭鼻、香腸嘴、大黑臉,也難怪她家相公會有意見。

“男人啊,就一視覺動物,是不是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啦?”尹依依回慫道。

淩雲木笑道:“為夫隻有看到娘子才會鬼迷心竅,其他女子視若罔聞。”

尹依依雙手勾住淩雲木的脖子,故意拋了個媚眼,嬌聲嬌氣道:“相公,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癡情種?”

“呃!”

淩雲木側過腦袋,忍不住幹嘔了幾聲:“實在抱歉,娘子。”

深受打擊的尹依依捫心自問道:“怎麽還吐上了?相公,你是不是嫌棄我?倘若有一日,我容貌盡毀,你是不是就狠心不要我了?”

“不能。”

“那你來親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一下。”

“娘子,別胡鬧!”

“我不管。”尹依依堅持道:“相公你必須得來個法式熱吻,否定你就是不愛我。”

淩雲木無可奈何道:“唉!難道就沒有再商量餘地了嗎?”

“嗯。”尹依依慫恿道:“相公可以閉上眼睛,把我想象成原來的樣子不就成了。”

“說得容易,做得難。”

“相公不試又怎會知道?”

淩雲木歎氣道:“那好吧。我試試。”

淩雲木用手扒開假胡子,對著那肉肉的嘴覆了上去,撬開貝齒,香舌滑入她的口中。一股熟悉的清甜席卷而來,淩雲木輕含她的香舌,輕輕吸吮,不知不覺中他加重了力道,恣意翻動,似將滿腔熱血灌入對方口中。

這一瞬間,兩人全然忘乎所有,沉浸在唇舌之舞之中,無法自拔。

隔著衣料,尹依依察覺到了淩雲木身體變化,伸手推了推他:“夠了,相公!”

“娘子這是欲拒還迎?”

“沒有啦,適才又有人敲門了,相公沒聽到嗎?”

“叩!叩!叩!”

門縫裏有道聲音傳來:“不好,有人來了!”

淩雲木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忿忿道:“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