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尹大栓帶著李秀娥在鄉親麵前哀嚎大哭:“我可憐的侄女你就這麽去了,叫我怎麽對得起我死去的弟弟啊?”
“老爺,人死不能複生,您節哀吧。”李秀娥拚命在那擠眼淚,半天也擠不出一滴。
尹雅琴也跟著哭哭啼啼,將戲演足了。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啊!
村子裏幾個成日裏圍著尹雅琴轉的男子見到尹雅琴哭,心都要碎了。
“雅琴姑娘,人死不能複生,你就別再傷心了。”
“是啊雅琴姑娘,大夥都知道你心善,平日裏對那傻子也好,那都是那傻子的命。”
“是啊,雅琴姑娘你若是哭壞了身子可怎麽辦?”
尹雅琴小聲哽咽道:“不是我爹心狠要將堂妹關在牛棚,實在是堂妹她昨兒個錯得太離譜了。我爹也是一時氣糊塗了想給她一個小小的懲戒,這才命人將她關進牛棚的,不成想半夜失火堂妹她……”
尹雅琴哭得泣不成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堂姊妹倆關係有多好呢。
“雅琴姑娘不用解釋,大夥都明白的。”
“老天要收那傻子,誰也攔不住的。”
全村的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向著尹大栓一家說話。
村頭方家老太,素來心善,也是個難得的明白人。
她歎了口氣:“尹家丫頭有這樣的親戚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哎!她死了也好,不用再活受罪了。”
胖阿成得知傻子被火燒死的消息,開心得不得了:“死得好!活該!大傻子!”
破廟裏尹依依一覺睡醒已是黃昏。
原主的記憶一閃而過,尹依依想起小時候和爹一起埋銀子的事情。
憑借記憶,尹依依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進尹家後院。
她記得埋銀子的地方就在尹家後院的一棵柿子樹底下,她做過記號自然能找到。
“沒錯,就是這顆樹。”尹依依非常確定,肯定以及否定。
挖了將近兩尺深,一個四方的鐵盒子露出來了。打開盒子,白花花的銀子差點亮瞎了她的眼。
尹依依眼冒精光:“哇!發財啦!這下翻身了。”
尹依依數了數銀子,足足有六百兩。
原主的爹究竟是何來頭?為何會有這麽多銀子?尹依依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東桑村是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普通農戶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兩銀子,她家柿子樹底下卻埋了整整一箱的銀子。
這銀子究竟是從哪來的呢?聽鄉裏人說尹正良也就是個普通的種田農戶,雖不至於餓死,但也絕對與富裕沾不上邊。
尹依依猜測這中間肯定發生過不為人知的故事。隻可惜事發時原主還小,尹正良又不在世了,這個秘密恐怕真成秘密了。
尹依依取出一百兩銀子,又將剩餘的銀子重新蓋好,用土埋好。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下次要用銀子時再來取便是了。
尹家東宅
尹家堂屋,尹大栓一家吃完飯正在閑聊。
尹大栓開口說道:“不覺得昨晚這火燒得有些蹊蹺嗎?”
“甭管火怎麽著的,傻丫頭死了就行了,如此一來咱家也省了不少糧食。難不成你還真想養她一輩子啊?”李秀娥瞪了瞪眼。
“哎!瞧你說的,若不是因為尹老二臨終前對我說的那番話,我能養她到現在?”
尹雅琴開口道:“爹,事到如今你還在想那筆銀子的事情呐?此事根本不可信。”
“就是就是。”李秀娥插嘴道:“尹老二無非就是怕他死後沒人幫他養傻閨女,這才編出謊話騙你的。”
“沒錯,二叔臨死前說他藏了一筆銀子,叫我們幫他照顧尹依依。如若照辦,五年後便會有人送銀子上門,可一轉眼五年過去了爹有看到銀子嗎?”
“以我對二弟的了解他不像是會說謊的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種鬼話你也信?反正我是不信。”
“爹,我也不信。”
“唉!白白養了那傻子五年。”尹大栓深深地歎了口氣。
尹大栓一家還真是戲精附體,不封個影帝影後都替他們感到可惜。
尹老二死後第三天,尹大栓就借著照顧傻子的名義將尹家東宅給占了。不止這些,一起霸占的還有幾畝良田,老黃牛三頭,雞鴨肥鵝數隻。尹老二夫婦辛苦一輩子攢得這些家當,全都被他們拿走了。
這些年李秀娥對尹依依非打即罵,百般折磨。就這樣尹大栓一家還覺得自己吃虧了,真是畜生不如。
村中大戶高家
無獨有偶,高老頭一家也在商議這事。
高老頭說道:“老婆子,你說尹正良臨死前說銀子那事是真的嗎?”
“怎麽又提那事?”胖阿成不耐煩地說道:“爹,事到如今你還在惦記那筆銀子呐?實話告訴你吧,那就是尹正良臨死前編的一個謊話。他怕他死後尹大栓對他閨女不好,所以故意跟咱們說他留了銀子給傻子做嫁妝,為的就是哄咱們不退婚。”
阿成娘埋怨道:“都怪你,若是你早點把這門親事給退了,咱家阿成至於到現在還沒娶親嗎?說不定大胖孫子咱都抱上了。”
“就是就是,不過,那尹雅琴不是還沒嫁嘛。”一想到尹雅琴,胖阿成笑得無比猥瑣。
“阿成,娘勸你少打尹雅琴的主意,李秀娥能讓你當她女婿?”
“不試一下怎麽能知道呢?”
“得了吧,娘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胖阿成歎口氣:“尹家堂姊妹倆可真有意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咋就差別那麽大呢?”
“那尹家丫頭沒得瘋病之前,尹雅琴還不如她呢。想當年為了定下這門親事,你爹娘花了多少心思。”
“你說尹家丫頭怎麽就突然得了瘋病了呢?在我印象中那丫頭從小知書達理、溫婉秀氣,可是咱們東桑村的第一村花。”
“爹,娘,你們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的?傻子人都死了。”
“哎!”
“牛棚怎麽會突然著火了呢?你們說這火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的?”
“一個傻子而已,誰會去想這些?”
“說的也是,不早了,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