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桑村往南十裏就是文東鎮。

第二天,尹依依出現在了集市街頭,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文東鎮不大,半天便可逛完。街市上商肆林立,走街串巷的小販隨處可見,好不熱鬧。

“包子,熱乎乎的包子!”

尹依依饞得直流口水:“老板,給我來五個肉包。”

“好嘞!五個包子一共十文。”

包子下肚,渾身都有力氣了。

燒餅、肉包、烤雞、桂花糕……通通吃個遍;成衣、寶劍、匕首、毒藥……件件不能少。

尹依依一腳踏進一家成衣店。

“老板!”

“這位客官需要買些什麽嗎?”

尹依依看中一件白衣長衫問道:“老板,這件衣裳怎麽賣?”

店老板見她穿著粗木麻衣,斷定她不是有錢的主,眼白朝上:“那件可不便宜哦,客官還是看下這件吧。”

店老板指著一件灰色的粗布長衫說道:“280文,不還價,您覺得如何?”

“不要,我就要那件。”

“那件成衣用得可是本店最好的料子,足足要五兩銀子,一分不能少。”店老板言下之意你一個窮人能買的起才怪。

尹依依也不和他爭辯,掏出銀子說道:“你看這個夠不夠?”

“夠,夠。”店老板立馬換了副嘴臉:“我這就取下來給客官細瞧。”

哼,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換上新衣,尹依依來到鏡子前照了照。

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尹依依差點沒被自己給嚇死。

鏡子中的她兩頰無肉,麵黃肌瘦,形如枯槁,和大街上那些要飯的饑民沒兩樣。

原主身子骨孱弱,在尹家又長期受虐待,吃不飽睡不好,營養不良那是肯定的,準確的說沒死已經算是個奇跡了。

“好在五官長得還算端正,等過些日子等身子調理好後應該不醜。”尹依依隻好如此安慰自己。

“客官可還滿意?”

“算了,我還是拿灰色那件吧。”

以她現在的樣子,就是穿上綾羅綢緞也成不了仙女。倒不如省點錢,先將身體調理好。

出了成衣店,尹依依走進一家藥材店。

店裏坐鎮的是位六十來歲的郎中,慈眉善目,看上去醫術不錯。

“客官是哪裏不舒服嗎?”

“麻煩你幫我開些調理身體的滋補藥方。”

“好。看客官氣血兩虛,的確需要好好調理。”

郎中寫好藥方遞給她:“這是氣血雙補的藥方,藥性溫和,客官先吃上幾副。您身子太虛,隻能慢慢調理,切不可操之過急。”

“多謝!”

抓好藥後,尹依依對抓藥夥計說道:“麻煩你再幫我抓些大黃、火麻仁、番瀉葉、金銀子、大黃。”

在現代尹家可是上市的跨國製藥集團,耳濡目染之下,一些基本的藥理常識她還是知道的。

夥計不解地問道:“小哥,你要這些幹嘛?”

“我家老牛病了,都一星期不拉牛糞了,我買點瀉藥試試。”

“原來如此。”

除此之外,尹依依又買了些常備藥,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東西置辦齊全之後,尹依依走進酒樓點了一大桌子好菜:有燒雞、鹵鵝、醬牛肉、豬肘子等,一桌子的葷腥下肚,身上也有了力氣。

酒足飯飽,尹依依走進一家客棧要了間上房歇息。

無論在哪,口袋裏有銀子日子才會好過,今後唯有努力賺錢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她一個現代人她就不信會過不好。

想著想著,尹依依進入了甜蜜的夢香,打雷也叫不醒的那種。

隔天,東桑村來了個從外鄉來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到村口就開始打聽尹家的事情。

“老人家,請問尹正良家怎麽走?”

“尹正良?多年前就死了。”

“哦,那尹正良是不是有個大哥叫尹大栓?”

“沒錯,原來你要打聽我們裏長家呀。你沿著這條路走到頭,再向西走一百米,看到六間並排的大屋就到了。”

“多謝。”

中年男子敲了敲門:“請問有人在家嗎?”

李秀娥起身去開門:“你是誰啊?請問你找誰?”

那人開口問道:“尹大栓家是住這嗎?”

“老爺,找你的。”

尹大栓走出來:“你是……?”

那人自我介紹道:“在下寧安民,來自單縣。受朋友所托前來拜訪。”

“不知你口中說的朋友是哪位?”

“尹正良。”

尹大栓一聽說尹正良這三個字,不免大吃一驚。

“老爺你過來一下。”精明的李秀娥及時打斷兩人對話。

尹大栓敷衍了幾句:“您稍坐片刻,我去沏茶。”

“請便。”

屋子裏,李秀娥說道:“老爺,我沒聽錯的話剛才這人說是受尹正良所托是嗎?莫非尹正良臨死前說銀子的事情是真的?”

“有這可能。”

“可偏不巧那傻丫頭又被火給燒死了,這下到手的銀子要飛嘍。”

尹大栓懊悔不已:“誰說不是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

尹雅琴急中生智:“這人從單縣來又沒見過那傻子,隻要我們不說他又怎麽會知道傻子已經死了呢?”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呢?”

尹雅琴繼續說道:“為今之計,隻好由我假扮成尹依依,等銀子騙到手了再說。”

尹大栓拍手稱快:“好辦法,還是咱家雅琴聰明。”

李秀娥欣喜地說道:“快,雅琴,咱們趕緊進去換身衣裳。”

半刻鍾後,尹雅琴換好衣裳來到了堂屋。

寧安民仔細地打量了尹雅琴一番,問道:“莫非她就是尹依依?”

李秀娥假裝抹淚道:“正是。可憐我這侄女,爹媽去世前就得了瘋病,整日個癡癡傻傻的。”

看此女氣色紅潤,想必她大伯一家這些年來待她不薄。

寧安民漸漸放鬆了警惕,開口說道:“尹兄此前在信中和我提及過,他女兒早就和別人訂過親,不知可有此事?”

尹大栓如實回答:“沒錯,不過不久前高家已經退婚了。”

“退婚了?”

“嗯,有何不妥?”

“尹兄曾囑咐若是親事還在,務必請我做他閨女的證婚人,若是親事取消了就由我帶尹依依去單縣幫忙照料。”

尹大栓小眼一眯,細思:誰會這麽好心幫忙照顧傻子一輩子?尹正良定是藏了不少銀子。看來誰照顧那傻子銀子就歸誰,如此說來,尹家和高家的這門親事還不能取消。

李秀娥連忙改口道:“高家也就是順口一提,不過我們還沒答應,不如我現在就去高家說說,說不定此事還有轉機。”

“對對對!”尹大栓趕緊附和。

寧安民想了想:“那好吧。尹依依畢竟是東桑村的人,如若她能有個好歸宿自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