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帥大營
夜已深,淩雲木解衣寬帶,露出了精壯的八塊腹肌,將他的完美身材展露無疑。用四字成語就是瘦而不柴,黃金比例,男模身材。
今日一戰,淩雲木親自掛帥,上陣殺敵。戰場上的他力擒四將,斬殺數人,出盡風頭,力證了他這個威風凜凜的戰神將軍絕非浪得虛名。
在他的腋窩下方,一處不顯眼的地方多了一道鮮紅的傷疤,這樣的傷疤對於一個行軍打仗之人來說再尋常不了。淩雲木取出藥木箱,抹上金創膏,動作一氣嗬成。
大丈夫豈可言而無信?出征前他分明答應過他家娘子要早去早回的。身為中軍主帥,他本可不用上陣殺敵,不過主帥上陣殺敵,一可以鼓舞士氣,奮勇殺敵。二可以威震敵人,乘勝追擊,他何樂而不為呢?
果不其然,此次淩陳兩國交戰,淩國軍隊可以用勢如破竹,大獲全勝來形容。短短十日,淩國大軍攻破了陳國數十座城池,直逼陳國都城潁都,照此下去,不出數月,陳國必敗。
“雲木!”營帳外,莊漠寒的聲音傳來:“有人求見。”
“進來!”
淩雲木自顧自穿衣,並未轉身,鼻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蘭幽冥的香氣。
打扮成士兵模樣的尹依依哭哭啼啼從身後抱住了他:“相公,嗚嗚嗚……”
“娘子,你怎麽來了?”淩雲木轉身摟她入懷,直覺告訴他出事了。
尹依依泣不成聲,哽咽道:“嗚嗚嗚……相公……現在該怎麽辦?”
淩雲木摟緊她,柔聲問道:“究竟發生何事了?”
“孩子丟了。”
淩雲木薄唇緊抿,一臉的嚴肅:“如何丟的?”
“我不活了!”
尹依依轉身想撞立柱,找了一圈沒找著,又衝著桌案撞去。
“砰!”
一睜眼,尹依依的腦袋撞在了淩雲木寬厚的胸口上。
淩雲木眼疾手快製止住她:“娘子你先別急。”
尹依依哭得梨花帶雨:“相公,我犯了死罪,我也知道女人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在相公這沒用,可我還是怕相公會怪罪與我。”
淩雲木眉頭緊鎖,暗暗思忖:孩子丟了他家娘子還有心思用這招先發製人對付他,看來她心裏應該已經有底了。
“孩子如何丟的?”淩雲木直截了當問道。
尹依依愁眉苦臉道:“離家出走。”
“為何要離家出走?”
“不知。”
“何時發生的事情?”
“三日前。”
“可有線索?”
尹依依搖搖頭,繼續哭。
淩雲木清了清嗓子冷聲道:“哭有用嗎?”
尹依依聽得出來她家相公這是在怪她沒看好孩子。
淩雲木沉默了一會,一張俊臉黑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淩英鎊和淩美元是調皮了一些,但還不至於離家出走,除非是孩子真受了委屈,這是其一。其二,淩雲木安排在她娘倆身邊保護的人少說也有百人來,其中還不乏燕飛、紀芙這樣的高手。他實在想不明白,兩個屁點大的孩子竟然會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這群人平日裏都是如何做事的?淩雲木心中的怒火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燒,就差找個地方發泄了。
“來人呐!立即去請莊將軍!”
莊漠寒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來的路上,嫂子已經和我說了。紀芙師姐已經發動神英閣的所有弟子出去找孩子了,潛伏在各國的細作也開始行動了。”
“加派人手出去找。”
“明白。”
莊漠寒開口道:“依我看,孩子多半是被人綁架,否則以我們神英閣之力絕不可能到現在還找不到孩子。”
“何人所為?”
“這就無從得知了。雲木,現如今我們淩國樹敵太多,已經成了各國的眾矢之的,要想查到是誰綁架孩子絕非易事。”
淩雲木歎了一口氣:“漠寒你先下去吧!”
“好,屬下告退。”
營帳裏的氣氛一度跌至冰點,這樣下去她會被凍死的,尹依依得趕緊想個辦法才行。
尹依依伸出食指戳了戳淩雲木,輕聲細語道:“相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也知道你錯啦?”淩雲木譏諷道:“你最大的錯就是見錢眼開,視財如命。但凡你把賺錢那股勁用在孩子身上,兩個孩子會負氣出走嗎?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淩雲木連珠發炮道:“尹依依,你就是改變不了商人唯利是圖,目光短淺的臭毛病?你相公很缺錢沒給你錢花嗎?是不是金山銀山也滿足不了你那野心?”
“對,我見錢眼開,唯利是圖行了吧?我犯了死罪,將軍要不要命人立即將我就地正法?”尹依依反擊道:“明明是你野心太大想要一統天下,這才得罪了天下人,連累了孩子。”
淩雲木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鼠目寸光,目光短淺。”
尹依依反唇相譏:“你狼子野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你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
“你做錯了還有理了?你深更半夜跑來就是和為夫吵架的?”
淩雲木咄咄逼人,目光犀利。
尹依依哽咽道:“孩子不見了我這做娘親的自然是最擔心的,我幾天幾夜沒合眼趕過來見你,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淩雲木,這個時候你不該獻出你的肩膀給我依靠,然後拍著胸脯告訴我,孩子會沒事的嗎?”
尹依依大哭道:“我就知道,到了關鍵時刻,男人一點用都沒有,嗚嗚嗚……”
淩雲木冷聲道:“尹依依你別裝了。”
“我裝什麽了?”
淩雲木逐字逐句分析道:“以你的性子,孩子丟了若是毫無線索,你不會來找為夫。並非你逞強,以你的能力這種小事根本難不倒你。你來找為夫,說明你心裏已經有了注意。你特意在為夫跟前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一定有你的目的。”
“去你大爺的!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在這陪我演戲,淩雲木,你還能再腹黑一點嗎?”
“娘子,凡事你總想瞞為夫,任何事都要女人自己解決的話,要我們男人幹嗎?”
尹依依撇嘴道:“這個世界離了男人照樣美好。什麽瓶蓋擰不開,燈泡沒人換,馬桶無人修,滾一邊去吧!淩雲木,我雖是一介草民,和你有雲泥之別,可這不代表我要事事求你,我也有我的自尊,孩子是在我手上丟的,我自然有辦法將他們找回來,用不著你擔心。”
“尹依依你又在作什麽妖?分開沒幾日,你的臭毛病又來了。”
這個女人敏感、謹慎、患得患失還極度沒有安全感,通常遇到事情,她企圖自己解決來證明自己。她的骨子裏藏著一份自卑,不想去麻煩別人,尤其是在尹依依知道她家相公的真實身份之後。
尹依依生氣道:“孩子是我生的,與你無關,大不了和離,反正又不是一次二次了。你們男人三妻四妾,又何患無妻?”
淩雲木咬牙切齒道:“換成其他人,或許已經在我手上死過一百回了。”
“你是在炫耀你的濫殺無辜還是武功高強?我也告訴你,在你沒下手之前,你可能毒發身亡了。”
“為夫要是毒發身亡,娘子想做什麽?”
“廣招天下美男,重新選夫。什麽比武招親,美男大賽,要有多招搖就有多招搖,反正我有錢。”
“吵夠了嗎?”
“沒夠。”
淩雲木換了語氣,伸開雙手道:“吵夠了就過來抱抱,娘子幾天幾夜沒合眼這會該困了。”
孩子丟失他家娘子應該是最煎熬的,哭泣、吵架、不可理喻都掩蓋不了她的真實目的。雖然不知道尹依依要做什麽,但發泄出來總比憋在心裏要好。
“娘子,還不快過來!”淩雲木柔情似水地望著她。
尹依依一秒破防,與之前的蠻橫無理判若兩人:“嗚嗚嗚……”
自從孩子失綜尹依依她的神經已經到了奔潰的邊緣,幾天幾夜沒合眼讓她精疲力盡,來見淩雲木又讓她擔心不已。
在她來這裏之前,她已經打聽到了孩子的下落,也做好了以身犯險,深入虎穴,營救孩子的準備。她的心裏仍放不下她相公,想著無論如何要再見一麵,意外和明天哪個先到來誰知道呢?
自責、愧疚、焦慮不安壓垮了她,她驚慌、無助、矛盾又不想讓她相公發現,她……太難了!!!
淩雲木抱著她調侃道:“一哭二鬧三上吊,還差一樣。”
尹依依負氣道:“我這就去找根繩子吊死在你麵前。”
“娘子能在本將軍的軍帳找到柱子上吊算你本事。”
環顧一下四周,這軍帳的確沒有用來上吊的地方。
尹依依趁其不備,抓住他的手臂直接下嘴咬。
“母狗又發威了,來換個地方咬。”淩雲木指了指薄唇。
尹依依重重歎了一口氣:“唉!”
“說吧到底有何線索?娘子有何目的?”
“無可奉告!”尹依依守口如瓶。
淩雲木威脅道:“那娘子休想離開為夫半步,不信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