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陳珍兒咬牙切齒說道:“我母妃此生最痛恨之人就是紅知清那個賤人。既然紅知清已死,她的女兒又在睿王府,本郡主要她女兒的命給我母妃陪葬!”

楊旭輝抬起頭勸道:“郡主,據屬下所知陳楚兒並非紅知清之女。”

陳珍兒眼露凶光,發狠道:“即便尹依依並非紅知清之女,本郡主也要讓她死。本郡主嫁入東方府這些年,東方連赫心裏根本沒有本郡主,一定是她那個賤人勾走了東方連赫。”

偏執的女人就連想法也是偏激的,在陳珍兒的臆想中尹依依就是她的假想敵,就算她早已嫁為人婦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楊旭輝勸道:“郡主,那個女人動不了,也不能動。如今她是淩軍主帥淩雲木的妻子,王爺要拿她母子做人質,從而逼迫淩國退軍。”

“本郡主就是要她死。”陳珍兒命令道:“旭輝,本郡主命令你今晚就去殺了她。”

“請恕屬下無能為力。”

“廢物!”

重重的皮鞭落在了楊旭輝的身上,打得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楊旭輝悶哼了一下,愣是將聲音收回去了。

十幾鞭下來,陳珍兒已累得氣喘籲籲,楊旭輝依舊是低著頭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仔細看他表情的話,他似乎在享受皮鞭落在他身上的感覺。他閉著眼睛遐想此刻落在他身上的是陳珍兒那雙柔弱無骨的纖手,在他堅實的後背上下遊離。

陳珍兒將皮鞭甩在他臉上,指著他的鼻子問道:“本郡主再問你一遍,你去不去?”

“郡主,請恕屬下有心無力。那女人現被帶到六小王爺處嚴加看守,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近。”

“修羅刹的封號是亂叫的嗎?區區那些人如何攔得住你?”

“郡主,屬下若是殺了她,王爺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本郡主就是要那個賤人死!”

“懇求郡主三思!”

陳珍兒冷笑一聲,開始寬衣解帶,伸出玉指朝楊旭輝勾了勾:“旭輝,若本郡主肯委身於你……”

楊旭輝麵紅耳赤,迅速低下頭:“屬下不敢。”

這是他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適才陳珍兒卻輕描淡寫說出來了。

陳珍兒大發雷霆道:“東方連赫不肯碰我,連你也嫌棄本郡主嗎?”

“屬下不敢!”楊旭輝低頭道:“郡主,屬下替你去殺了東方連赫?”

“你敢?他若少了一根毫毛,本郡主要了你的命。”

楊旭輝心裏閃過一陣失落:她還是舍不得東方連赫,否則那個東方連赫早死了。

陳珍兒緩緩躺下,托著腮幫美人躺:“還不快過來!”

“這……”

楊旭輝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猶猶豫豫。

陳珍兒引誘他道:“機會就隻有一次,你可想清楚了。若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屬下遵命!”

楊旭輝迫不及待爬上床與她媾和。

這些年,除去新婚之夜,東方連赫壓根就沒碰過陳珍兒。陳珍兒整日獨守空房,忍到今日才紅杏出牆已是奇跡。

不一會,帳幔緩緩放了下來,屋子裏的搖布床被搖得咯吱咯吱響,男女粗重的喘氣聲此起彼伏,交相呼應。

誰能想到不久前還在靈堂前哭喪的陳珍兒,這會卻化身為**在楊旭輝身下承歡。

床事告一段落之後,陳珍兒心滿意足地笑道:“楊旭輝,想不到你還有這身伺候人的本領,若是本郡主早些知道,也用不著夜夜獨守空房。”

“郡主,此生屬下願為郡主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陳珍兒在他耳邊賤笑一聲:“再來!”

“遵命!”

執迷不悟的她在委身楊旭輝的那一刻突然想明白了:從前她的眼裏隻容得下東方連赫,從今往後她要尋歡作樂,夜夜笙歌。

**巫山雲雨的兩人如墜入極樂之巔,早將那些禮義廉恥拋之腦後。

是夜,新月如勾,高掛枝梢。光禿禿的樹枝上僅有幾片殘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淡淡的柔光如流水一般傾瀉在紗窗上,屋子裏尹依依輕歎一口氣,吹滅了蠟燭,和衣躺在**沉思。

從雲風清偷偷塞給她的字條裏她得知六小王爺每隔幾天會去西郊的一處莊園。雖然不知道淩英鎊和淩美元是不是就關在那,可尹依依覺得那個地方很有可疑。

尹依依吩咐雲風清先去那裏查探消息,一旦有孩子的下落就和燕飛聯手救出孩子,再帶孩子先行離開鄞都。隻要孩子安全了,她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院子裏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有刺客!”

緊接著,是激烈的打鬥聲。

尹依依一個翻身,迅速藏在了床底下,靜觀其變。

黑暗中,一個人影從窗子裏飛身躍入,提著一把劍朝著**一步步逼近。

尹依依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裏,十指出兀自多了幾枚銀針。

此時,怕是連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可聽得一清二楚。

黑衣人身穿一身夜行衣,手握長劍,提劍朝**砍去。

“呲!呲!”

沉悶的聲音響了幾下,黑衣人意識到**壓根沒人。他的視線開始下移,蹲下身子準備往床下一探究竟。

千鈞一發之際,屋子裏突然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男子冷笑聲。

“哼!”

屋子裏的幾人聽得是清清楚楚。

“不好!有人!”

蒙麵人飛身來至窗邊,準備跳窗而逃。

“哪裏逃?既然來了,總該留下點東西。”

梁上突然跳下個人,兩人相互纏鬥,屋子裏傳來了緊鑼密鼓的撞劍聲。

“叮!叮!”

“鐺!鐺!”

黑暗中,火花四濺,從打鬥中可以看出兩人身手不凡。

尹依依心裏拔涼拔涼:她在六小王爺這裏被人層層保護,不成想今夜會出現兩位高手同時要來殺她。

究竟是何人要一心置她於死地?她身為人質還未發揮人質的價值,照理說是不該這樣的。最讓她感到心悸的是她為何會沒發現梁上一直有人?

門外有人在喊:“屋子裏有打鬥聲!快!快!”

適才還在屋裏纏鬥的兩人一前一後翻窗而逃。

黑暗中,尹依依似乎摸了個熱乎乎的東西,待她取出夜明珠照清後嚇得魂不附體,立即將此物扔掉。

“手……手指……”

尹依依從床底下鑽了出來,拔腿就往外跑。

門口,六小王爺以及一眾屬下堵在她門口問道:“義妹,你沒事吧?”

尹依依臉色慘白,哆哆嗦嗦道:“有……人……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