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見到這道桂皮鴨色澤金黃、香味撲鼻忍不住讚道:“不愧是洛川城最出名的香十裏酒樓,這道桂皮鴨光從賣相上我給它打滿分。”

令沐華咬了一口鴨肉不禁讚歎道:“外酥裏嫩,湯汁濃鬱,咬一口滿嘴飄香,的確回味無窮,口感上我也給它滿分。”

兩人津津有味吃完了半盤桂皮鴨,第二道黃牛肉才被端上來。

“二位的黃牛肉,請慢用。”

“嚐嚐這道黃牛肉味道如何。”

尹依依拿筷子夾了一片牛肉塞進嘴裏:“太好吃了!師父,你嚐嚐。”

“滿分。”

“嗯。滿分。”尹依依嘴巴忙個不停,好吃到根本停不下來。

店小二端著一盤燴驢肉過來問道:“二位客官對我們香十裏的菜可還滿意?”

“滿意,非常滿意。”尹依依問道:“這又是什麽菜?”

店小二隆重介紹:“這道燴驢肉可是香十裏招牌中的招牌,二位一定要好好品嚐。”

尹依依瞬間來了興致:“招牌中的招牌,那我非嚐不可。”

“客官請慢用。”

令沐華見她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怎麽?不合口味?”

尹依依搖了搖頭:“如果說之前的菜我給它們打滿分的話,這道燴驢肉我隻能給六分。”

“為何?”

“有腥味。廚師為了掩蓋住腥味用了辣椒、茴香、桂皮、八角、花椒等數十種香料,結果是欲蓋彌彰。”

令沐華嚐了一口評價道:“味道的確不怎樣。”

尹依依朝小二招了招手:“小二,這道燴驢肉是你們香十裏的招牌菜?”

“是啊!”

“味道有失水準。”

“不可能吧?來這的食客都知道燴驢肉是我們香十裏最出名的菜,也是必點的一道菜。”

“有腥味。”

“我說這位姑娘,你不會是雞蛋裏挑骨頭故意挑事的吧?”

“好吃便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姑娘不會是不想付銀子故意吃白食吧?”

尹依依取出銀票在他眼前揮了揮:“看到了沒?本姑娘不缺銀子。”

“這……這……”

“怎麽回事啊?”二樓走下來一位藍衣俊公子。

跑堂的小二恭敬地喊道:“莊老板,這位客官說我們的燴驢肉不好吃。”

莊漠寒將眼前的俊男美女仔細打量了一番:“姑娘,剛才你們說的話在下聽到了。若這道燴驢肉果真如姑娘所言有失水準的話,二位今日的這頓飯在下請。”

尹依依眉眼一彎笑道:“老板客氣了。眾所周知,驢肉的肉香味來源於驢血,因此必須先泡再焯,方能去淨血色避免膻味。這道燴驢肉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廚師在焯水後忘了放冷水裏拔涼,因此驢肉上浮了一層油脂影響了口感這是其一。其二,廚師為了去腥加了大量的茴香和辣椒等香料。不過他加錯了一種調料,那就是荊芥,以至於整道菜欲蓋彌彰。一道好的驢肉吃起來應該是肉質飽滿、鮮嫩、綿滑、驢皮微微彈牙。可這道菜明顯火候不足,以致肉質發硬,影響了口感這是其三。”

莊漠寒轉身吩咐道:“你去把做這道菜的大廚叫來。”

“是,老板。”

王大廚急忙從後廚跑過來:“老板,你找我。”

莊漠寒開口道:“老王,你是香十裏的老師傅了,今日你做的這道燴驢肉這位姑娘不滿意。至於不滿意的原因你可以請教一下這位姑娘。”

“姑娘,您請說。”

尹依依將剛才自個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王大廚立馬羞紅了臉:“姑娘說得是。今日食客盈門,幾乎每桌都點了這道燴驢肉,後廚忙得是一塌糊塗。這道燴驢肉焯水後在下的確忘了用冷水衝洗,是在下失職,還望姑娘原諒。”

“小女也是班門弄斧,得罪之處還請大廚原諒。”

“不,不,姑娘如此說話倒令在下無地自容了。”

尹依依說道:“王大廚,驢肉和荊芥本就是對衝的,你怎麽會用荊芥調味呢?”

“說起來慚愧,可能是在下不小心加錯了。”

“我就說嘛,以香十裏大廚的水平不可能連這都不知道。”

王大廚再次賠禮道歉。

莊漠寒當即宣布:“二位,今日你們的這頓飯我請。今後二位若是能常來香十裏提意見,在下不勝感激。”

“老板,客氣。”

尹依依對莊漠寒說道:“老板,香十裏果然是這洛川城數一數二的酒樓。對你們的菜,你們的廚子,還有你這位老板我都很滿意。”

“在下就不打擾二位用膳了,告辭。”

“老板慢走。”

尹依依暗暗思量:難怪香十裏會如此火爆?這上至老板下至廚師在他們身上的確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看來以後開酒樓香十裏就是最好的競爭對手。

轉過身後,莊漠寒才吩咐手下:“馬上去查這二位的身份。”

“屬下遵命!”

興隆典當行

“掌櫃的在嗎?”

夥計迎上前問道:“兩位客官是來當東西嗎?”

“叫你們掌櫃的出來。”

“何事?”掌櫃的從裏屋走了出來。

淩雲木掏出一塊玉佩問道:“掌櫃,你可曾見過這塊玉佩?”

“這塊玉佩怎麽會在公子手上?”

慕白言開口解釋道:“玉佩是我從你家公子那出錢買的。”

掌櫃生氣地罵道:“這敗家子又亂拿鋪裏的東西,待會回來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淩雲木開口問道:“掌櫃的,來這當玉佩的是不是位姑娘?”

“沒錯!的確是位姑娘。”

“長相如何?”

“那位姑娘眼睛圓圓的,長得挺秀氣的。”

“個子有多高?”

“大概到這吧。”掌櫃的拿手比劃了一下。

“還有其他特征嗎?”

“哦,我記起來了,那位姑娘鼻前有顆美人痣。”

淩雲木嘴角勾起了一絲弧線:看來小庸醫的確來了洛川城。

慕白言暗忖:“那位姑娘究竟是何人?莫非是未來的嫂子?能將淩雲木送她的玉佩拿去典當,看來這未來嫂子絕非常人。”

“掌櫃的,她當了多少銀兩?”

“一千銀兩。”

淩雲木不禁怒火中燒:“他的玉佩就值一千銀兩?好你個小庸醫,這筆賬以後再跟她算。”

既然她來了他的洛川城,那她就是插翅也難逃他的手掌心。

“小庸醫!咱們走著瞧!”淩雲木不禁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