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典當行,燕飛來報:“稟城主,宮裏來信了。”
淩雲木上了馬車,取出信看了起來。
慕白言問道:“究竟發生何事了?”
“是三王爺托韓將軍寄來的信,看來我得盡快動身去趟京城。”
“事情很緊急嗎?”
“太子誣陷三王子結黨營私,收受賄賂。龍椅上那位一怒之下下令將三王子軟禁了。”
“此事非同小可,不如收拾一下即刻動身吧。”
淩雲木點了點頭:“嗯。你去通知漠寒隨我一同進京,雄鷹堡的大小事務交由你處置。”
“放心吧。”
“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處理一下。”
“何事?”
“線人來報洛川城裏近日出現了黃金石斛,你去核查一下那些黃金石斛的真假,如果是真的話再貴也給我買回來。”
慕白言答道:“此事我也聽說了,我會盡快去查明。”
“白言,辛苦你了。”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此去京城路途遙遠,一路保重!”
“嗯。”
洛川城西區
走過一段青石板路,尹依依和令沐華兩人在一棟普通的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院落四四方方,小巧精致,廂房、後院、前舍,一應俱全。走進院內,古樸、清幽,不失為臨時棲身的好去處。
“丫頭,來這作甚?”
尹依依眉開眼笑道:“師父,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家?”
“天天住客棧多費錢啊!我已經花錢將這座四合院買下來了。”
“這樣也好。客棧人多眼雜,你一個姑娘家總歸是不安全。”
尹依依兩眼放光:“師父,接下來我就要施展宏圖,開始我的賺錢大計嘍。”
令沐華淡然一笑:“丫頭,你高興就好。”
翌日,尹依依將自己精心喬裝打扮了一番。
“師父,你看我穿這身如何?”
“丫頭,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扮成男兒身好辦事。你看我像翩翩公子哥嗎?”
“丫頭,你的喬裝技術差點連師父都騙了。”
“師父,以後請叫我尹人傑公子。公子我現在要上街逛逛。”
“為師陪你一起去吧。”
“用不著,我去去就回。”
“那好,出去一定要小心,勿生事端。”
“遵命,師父。”
出了家門,尹依依直奔藥鋪。
百草堂門口,聚集了好幾位掌櫃在那商議黃金石斛的事情。
“佟掌櫃,你說那黃金石斛會是真的嗎?”
“黃金石斛誰也沒見過,誰知道真假。”
“前幾日那一男一女也來我們百草堂了,開價八百兩銀子一兩,這不是漫天要價嗎?”
“你還別說,聽說洛川城有人出價六百兩銀子一兩收購黃金石斛。這幾天正派人到處找那兩個人呢。”
“六百兩?這不是瘋了嗎?”
“據聞這是出自成頭山草藥穀的黃金石斛,就連懸世堂的薛神醫都在打聽那兩個人的下落。”
這番話落入尹依依的耳朵裏,尹依依抿嘴一笑:“看來黃金石斛的話題是炒熱了,接下來找間鋪子開店就行了。”
“快看,快看,懸世堂今日要開門了。”街上不少人興衝衝朝前跑去。
尹依依拽住一位小哥問道:“小哥,前麵發生什麽事了?”
“今日是初十,也是懸世堂開門的日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尹依依眸子一轉:“懸世堂?薛神醫?正好過去瞧瞧。”
懸世堂與一般的藥鋪不同,這裏的大門常年是關著的,隻有在每月初十才會開門迎客。
一位書生模樣的男子開口說道:“懸世堂的規矩,每月隻收三位病人,且有三不收。”
“哪三不收啊?”
“這三不收分別是一般的疾病不收,診金低於百金的不收,看不順眼的病人不收。”
尹依依冷哼道:“這樣的郎中也配叫神醫?與懸壺濟世風馬牛不相及,說他是沽名釣譽之徒也不為過。”
“出來了,出來了。”圍觀的百姓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一位灰衣長袍的夥計走出來說道:“本月的醫牌已出,汪仁壽、餘紅香和高懷山三位病人裏麵有請。”
那位叫汪仁壽在兩位下人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老爺,你慢點!”
有人認出餘紅香是知府老爺的七房姨太太。另一位叫高懷山的病人是嫣紅綢緞莊老板的父親。這三位無一不是家財萬貫,達官顯貴之人。
“真是豈有此理!”尹依依暗暗不爽。
此時,一位老婦人抱著孩子跪在了地上:“薛神醫,求求你救救孩子!”
夥計不耐煩地說道:“懸世堂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快走開!”
尹依依打抱不平道:“懸世堂這是設的什麽狗屁規矩?憑什麽隻給富人看病?窮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枉他自稱神醫,卻連基本的醫德都沒有。”
一些看不起病的百姓附和道:“是啊,太過分了。這擺明了是欺負窮人。”
“你是何人?敢來我們懸世堂鬧事?”夥計橫眉豎眼,凶相畢露。
尹依依反問道:“難道我說錯了?收取百金才肯治病,光是這一條就已經把窮苦百姓拒之門外了。我看你這懸世堂的招牌也該砸了,什麽懸世堂改叫狗屁堂得了。”
“大膽!放肆!”
“何人在外喧鬧?”薛神醫從裏麵走了出來。
夥計指著尹依依說道:“師父,就是這位小哥在此鬧事。”
“有人鬧事該怎麽處理,用不著我再教你了吧?”
“是,徒兒明白。”
幾個夥計合力將尹依依抓了起來。
“等等!”令沐華不知何時冒了出來。
薛神醫眼神一變,連忙彎腰作揖道:“令穀主,你怎麽來了?”
令沐華冷哼一聲:“還不快放了她。”
“是,你們幾個快放了她。”
“遵命!”
薛神醫小聲問道:“令穀主是何時來的洛川城?”
“進去說話吧!”令沐華大步流星走進了懸世堂:“那位是我徒兒,叫她一起進來。”
“是,是。”
圍觀的百姓紛紛議論:“這位究竟是誰啊?怎麽連高高在上的薛神醫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誰知道呢?”
夥計大聲宣布:“各位都散了吧!懸世堂要關門了。”
黑色的大門徐徐關上,眾人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