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醫畢恭畢敬地笑道:“令穀主,您請喝茶。”
薛神醫又轉臉對尹依依說道:“這位小哥,適才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令沐華開口問道:“我師叔他人現在何處?”
“恩公他自出去雲遊四海後就再也沒有出現。整整兩年了,這懸世堂少了恩公實在是開不下去了呀。”薛神醫訴苦道:“穀主你是知道的,在下醫術淺薄,雖然打著神醫的名號,實際上卻隻是掛名而已。”
尹依依一驚:“你是說懸世堂真正的神醫是那位師叔?”
“正是。”
令沐華歎道:“倒也難為你了。”
薛神醫開口解釋道:“令穀主你有所不知,在下之所以立下這些奇葩規矩實在是被逼無奈。別看這些規矩不近人情,那也是在下斟酌再三想出來的對策。每月隻收三名病人,且挑人看病,那是因為在下醫術有限。幸好在恩人身邊待了幾年,再加上恩人臨走時交給我一本醫書,平時我都是照著醫書上的方法治病的。”
“原來如此。那你診金為何收這麽高??”尹依依問道。
“非也!”薛神醫解釋道:“這家懸世堂地處洛川城繁華的街市,每月光是租金就需要不少銀子。我這收治的病人又少,如若不收取高額診金,實在是維持不下去。”
令沐華說道:“長久下去總歸不是辦法。”
“實不相瞞在下本打算近日關了這家懸世堂。幾天前,懸世堂來了個中年大媽,我見她手上有穀主親筆寫的字條,料想穀主已經出山。再加上這幾日傳出黃金石斛的傳言,我更加肯定是令穀主你。”
薛神醫高興地說道:“穀主,既然你來了懸世堂就有救了。”
尹依依此時站起來拍手叫好:“那敢情好啊!薛神醫,實不相瞞我和師父正打算找間鋪子開店,如此一來豈不一舉兩得。師父,你說呢?”
薛神醫喜出望外:“太好了!懸世堂有令穀主坐鎮的話,每天都可開門迎客。我曾聽恩人說起過說令穀主的醫術遠在他之上。”
“師叔那是謙虛。”
“不,恩人親口說過令穀主雖是他的晚輩,他的醫術卻遠不及你。畢竟令穀主才是華南子的親傳弟子,草藥穀的第八代穀主。”
尹依依問道:“師父,你一生從未出過草藥穀,為何薛神醫能一眼就認出你?”
薛神醫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原本是成頭山上打獵的獵戶,一日我被狗熊咬傷差點死掉,是兩位恩人上山采藥的時候及時救了我,我這才保住了性命。後來我來到洛川城謀生,恰巧遇到了恩人也就是令穀主的師叔嚴如風。恩人開了這家懸世堂,而我被他收留幫著做事。”
“終於明白了。”尹依依笑道:“薛神醫自明日起懸世堂正式開門迎客吧。去掉那些不合理的規矩,我們懸世堂歡迎每一位病人。”
令沐華開口道:“沒錯。治病救人乃是我們大夫的天職,嫌貧愛富更非大夫所為。”
“慢著師父!有幾點我必須說一下。”
“你說。”
“第一,小病我們依舊不收,專收疑難雜症。”
“為何?”
“我們幾人的精力畢竟有限,這些小病其他郎中也能看好,何必要勞煩我們?我們不如集中精力專治疑難雜症。”
“好,就依你的。”
“第二,師父你心地善良,我怕今後收不到診金的情況有很多,所以店鋪的日常經營上我希望你能按我的經營理念來。我這是為了懸世堂能夠更好的開下去。”
薛神醫舉雙手讚成:“說得沒錯,我支持。”
尹依依轉臉對薛神醫說道:“薛神醫今後你出任懸世堂大掌櫃,我做二掌櫃,你我共同經營懸世堂如何?”
“一切都聽令穀主吩咐。”
“就聽她的吧,在這方麵她比我有主意。”
“那好!薛神醫正式開門迎客之前,有一件事要勞煩你處理一下。”
“敬請吩咐。”
“想必你也聽到黃金石斛的傳聞了吧?我現在要你放出風去,就說黃金石斛被懸世堂給收購了。”
“這是為何?”
“我這麽跟你說吧,品牌效應懂嗎?”
“不懂?”
“就是說我要用這黃金石斛幫懸世堂再打響名號。今後如若遇到達官顯貴或者貪官汙吏治病的,診金勢必要收得更高。”
“原來是這個意思。”
“當然倘若遇到實在付不起診金的窮人,隻要是我們懸世堂收治的,哪怕一分錢不收也得給他把病瞧好。”
“這主意不錯。”令沐華稱讚道。
尹依依笑道:“那是,這才是真正的懸壺濟世。”
“另外,我們懸世堂的夥計不夠,麻煩再找些人過來。
“好。” 薛神醫不禁對尹依依流露出無比崇拜的眼神:“令穀主,你收的這位徒弟著實令在下敬佩,看來草藥穀後繼有人。”
“薛神醫過獎了。”
“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尹人傑。”
“原來是尹兄弟,幸會幸會。”
“彼此彼此。”
令沐華起身道:“今日就先說到這吧,明日還要開門迎客,麻煩你準備一下,我們就先走了。”
“遵命!穀主慢走,尹兄弟慢走。”
“勞煩薛神醫了,告辭。”
“聽說黃金石斛被懸世堂給收走了?”
“什麽?懸世堂給收走了?”
“喂,你聽說了沒,那批天價黃金石斛被懸世堂給收走了。”
“真的假的啊?懸世堂究竟用了多少銀子買的呀?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呐。”
“懸世堂這麽有錢,還怕買不起嗎?”
“哎!”
……
當天下午,懸世堂門口重新貼出了一張告示。
懸世堂明日要開門迎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慕白言聽說了這個消息,決定明日親自前來看看。
“黃金石斛居然在懸世堂出現了?有點意思。”慕白言笑笑:“我倒要親眼去瞧瞧懸世堂神醫究竟有多神。”
第二天,天一亮。
熱情的洛川城百姓就在懸世堂門口排氣了長隊,從街頭一直到街尾,一眼望不到邊。
此時的尹依依還鑽在被窩裏夢周公呢。
令沐華好不容易才將門敲開。
“丫頭,出事了。”
“怎麽了師父?”
“全成轟動。”
“什麽?”
“薛神醫派人來稟報懸世堂門口老百姓天沒亮就排起了長隊,都從街頭排到街尾了。”
“真的假的啊?”
“咱們快走吧!”
兩人匆匆往懸世堂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