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懸世堂門庭若市,人如潮湧。

尹依依和令沐華兩人好不容易避開人群,從後門進了懸世堂。

“穀主,尹公子你們總算來了。”薛神醫鬆了一口氣。

令沐華開口道:“適才來的路上,我們瞧見今日來看病的街坊的確來了不少。”

“一會就要開門迎客了,這麽多人待會我們可怎麽辦呐?”

薛神醫和店裏的幾個夥計急得直跺腳。

這懸世堂自開店以來何時出現過這等場麵?

尹依依站出來說道:“大夥都莫慌!你叫小四是吧?”

“是,公子有何吩咐?”

“小四,你馬上去街上買點炮仗,順便再去把舞獅的武師們請過來。”

“好嘞!”

“允兒哥!”

“公子請吩咐。”

“稍後正式開門後,你帶著幾個夥計在門口維持次序。凡是插隊的,鬧事的都管一管。”

“得嘞!交給我們吧!”

“你叫阿燦是吧?”

“公子有何吩咐?”

“阿燦哥,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麻煩你待會把來看病的病人和來看熱鬧的百姓區分開來,看病的站一排,圍觀的站一排。”

“好!”

尹依依又轉頭對薛神醫說道:“薛掌櫃,等病人進門後,你先帶病人來左屋會診。我會根據病人的病情來區分他們患的是一般疾病還是疑難雜症。如果是一般的疾病你可以請他們去其他醫館診治,疑難雜症的話麻煩你帶他們到右屋我師父那治療。關於這一點昨日張貼的告示上應該已經寫得很清楚了,待會開門後薛掌櫃可以再跟大夥解釋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明白了,尹公子。”

尹依依鄭重對大夥說道:“各位,今日是我們懸世堂開門迎客的大日子。懇請各位各司其職,用心做好分內之事,懸世堂從今往後還得仰仗各位。”

“哪裏的話?令穀主和尹公子才是我們懸世堂的門柱,有了你們我們懸世堂再也不用怕來病人了。”薛神醫和幾個夥計個個喜笑顏開。

“沒錯,有令穀主和尹公子兩位在,懸世堂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借你吉言,大夥都去準備吧。”

半個時辰之後,伴隨著“咯吱”一聲,黑色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人群中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開門了!”

“懸世堂開門了!”

一時間敲鑼打鼓、鞭炮齊鳴、熱鬧非凡。

炮仗響過後,兩隻活靈活現的紅獅子從旁邊竄了出來。隻見獅子踢跳翻蹬、立臥滾抖、翻騰起舞,靜如靈貓伺鼠出穴,動若猛虎擒羊敏捷。

人群中頓時掌聲雷動,喝彩聲不斷。

假麵胡人假麵獅,刻木為頭絲作尾,金鍍眼睛銀作齒,奮迅毛衣擺雙耳。

“好!”

“好!”

“舞獅太好看了!”

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讚不絕口。

幾位身著灰色長袍的夥計吆喝道:“各位街坊,歡迎光臨懸世堂。凡今日來看病的請來在這邊排隊,前來道賀的街坊請來這邊。我們掌櫃的特意準備了養生茶包分發給街坊,一人一包,人人有份。”

“竟有這等好事?養生茶包是何東西?”

“補血紅棗茶、補氣桂圓茶、養生枸杞茶,一人一包,每人都有。”

眾人一聽說有免費東西拿,好多來湊熱鬧的街坊都跑過去領贈品。這樣一來,看客和病人就自動區分開了。

人群中一位衣冠楚楚的富家公子對著前麵排隊的人罵道:“一個個都來湊什麽熱鬧?就算今日開門迎客了,你們付的起診金嗎?你們可別忘了,懸世堂的“三不收”規矩裏就有診金低於百金不收這一條。看你們那窮酸樣不像是看得起病的,何必在此浪費時間?”

排在前麵的一些人聽了此話,難免猶豫了一下,有的直接放棄,主動讓出了位置,有的唉聲歎氣,失望而歸。

一旁的尹依依聽到了此話,趕忙進去找令沐華和薛掌櫃商量。

“師父,薛掌櫃,不如我們免費為街坊鄰居義診三天,彰顯我們懸世堂素來扶貧濟困,懸壺濟世之美德。”

令沐華讚許地說道:“這個主意好,為師讚同。”

“就按公子說得辦。”

尹依依吩咐道:“薛掌櫃,麻煩你出去將此事告知眾人。”

“好。”

“各位街坊,懸世堂自從開店以來承蒙鄉親們的支持和厚愛,得以一帆風順,蒸蒸日上。本掌櫃在此宣布懸世堂將免費為街坊鄰居義診三日。”

“好!”

“太好了!”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一些家境貧困的病人忍不住熱淚盈眶:“我娘終於有救了,嗚嗚……”

“柱子,你在此排隊,爹這就回去把你奶扶過來。”

“好嘞,爹。”

令沐華對尹依依說道:“丫頭,三日過後我們懸世堂,應該立個規矩,每天收治幾位看不起病的窮人,你說呢?”

“我看此事可行。”

“嗯。”令沐華目光如炬。

在夥計的帶領下病人被依次帶進了懸世堂。

“這位大娘,請問孩子是哪裏不舒服?”尹依依問道。

“大夫,孩子這幾日胸悶、腹脹、吃不下飯。”

“別急大娘,我幫他診下脈。”

“那就有勞大夫了。”

尹依依診完脈問道:“大娘,這幾日孩子是否有打嗝、嘔吐食欲不振等症狀?”

“沒錯,的確如此。”

“初步判斷這是積食引起的,並無大礙。大娘,我們懸世堂隻看病不賣藥,你拿著方子去對麵藥鋪幫孩子抓藥吧。”

“多謝大夫。”

“下一位。”

進來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大爺,麵色枯黃,骨瘦如柴。

尹依依開口問道:“老大爺,你是哪裏不舒服?”

老大爺愁眉苦臉道:“大夫,我吃不下,睡不著,我是不是沒救了?”

“老大爺,我先幫你把把脈。”

“脈象混亂,氣息不穩,且陽氣不足,經脈未盛。”尹依依不禁皺起來了眉頭。

尹依依對薛掌櫃說道:“薛掌櫃,麻煩您帶這位大爺去我師父那診治吧。”

“好嘞。這位大爺請隨我來。”

“多謝大夫。”

眼看著從天亮到天黑,病人是一個接著一個,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尹依依和懸世堂的夥計們整整一天了滴水未進,忙得是焦頭爛額。

天色漸黑,尹依依站起來說道:“薛掌櫃,今日的義診就到此結束吧。你去跟外麵的街坊說一下叫他們明日再來。”

“好。”

此時,一位白衣俊公子走了進來:“本公子就這樣打道回府難免心有不甘,可否請大夫通融通融?”

尹依依抬頭與他四目相對,一襲白衣飄飄,長相俊郎,風流倜儻。

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見到這般俊公子尹依依難免也動了惻隱之心。

“敢問公子是哪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