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眼看著紅豆倒在了血泊下,尹雅琴猖狂大笑:“哈哈哈……賤人你是死有餘辜。”

秦雨柔腦袋“嗡”得一下,心中無的恐懼猛然揪住了她的心,她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拚命想說話,可是喉嚨裏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尹雅琴直勾勾地盯著秦雨柔似乎在說:“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秦雨柔攥緊手中的長劍,大叫道:“別過來!別過來!”

胡英大手一揮,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山匪將秦雨柔死死按在了地上。

尹雅琴一腳踩在秦雨柔的腦袋上,咬牙切齒道:“秦雨柔,就是因為跟錯了你這個主子,我才會被尹依依那個賤人踩在腳底下**。她原本不過是個傻子,連條狗都不如。”

“賤人,要不是你在中間挑撥離間,我和她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秦雨柔,虧你還是千金大小姐,蠢得像頭驢。”

這兩女人一同上演狗咬狗好戲,隻可惜這裏沒有勝者。

尹雅琴一張臉因為憤怒而變得猙獰,她扯著頭發瘋狂叫囂道:“給我挑掉她的手筋腳筋,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胡英勸道:“尹雅琴,這……這……都已經殺了一個姑娘了,就饒她一命吧。這姑娘模樣長得挺俊,正好帶回山上給兄弟們解解饞。”

“你們不動手,我親自動手。”

尹依依撿起地上的長劍,惡狠狠地朝秦雨柔走去。

秦雨柔拚命掙紮,厲聲威脅道:“尹雅琴,你這個賤奴!我哥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受死吧!”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叫人聽了頭皮發麻,秦雨柔腳筋被挑,痛不欲生。

尹雅琴冷笑道:“腳筋挑完了,該輪到手筋了。”

“賤人,受死吧!”

一聲吆喝,燕飛掙脫了繩網,猛然一腳踹開了尹雅琴。尹雅琴如同紙片人飛得高,摔得遠,重重跌落在地。

“嘭!”

“雅琴!雅琴!“胡英憤怒大吼:“大夥一起上,殺了他!”

“殺!”

麵無表情的燕飛大開殺戒,將這夥山匪殺得一個不剩,屍體橫屍豎八躺了一地,慘不忍睹。

秦雨柔拖著流血不止的廢腿,咬牙爬到了尹雅琴身邊。尹雅琴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嘴裏隻有吐出的氣,沒有吸進去的氣。

“去死吧!賤人!”秦雨柔掄起手中的匕首,狠狠紮進了她的心窩。

臨死前,尹雅琴的眸子流露出一絲不甘:她想不明白,同是東桑村出來的,為何她和尹依依的命運會如此得不同?她記得第一眼在山中見到淩雲木的情景,山河失色,驚豔萬裏。

原來有些人她望他一眼都是奢望,原來她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大小姐!大小姐!”燕飛抱著渾身是血的秦雨柔飛馳在樹林間:“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

駱國幽都

一輛遠道而來的馬車緩緩駛入了皇宮。宮門前,一身宮裝打扮的鶯歌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姐姐,你總算來了。”鶯歌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尹依依扶著鶯歌一同乘上馬車,欣喜道:“妹妹,這些日子你過得可還舒心?”

“多謝姐姐掛念,妹妹一切都好。姐姐,這一路可還順利?姐姐又是如何說服姐夫同意你來幽都的?鶯歌還以為姐姐這輩子都不會來幽都。”

“我相公他並非不明事理之人,此次來幽都我答應過他,最多十日便要啟程回淩國。”

鶯歌憂心忡忡提醒道:“姐姐,如今的令穀主早已不是從前的令穀主。”

尹依依從鶯歌的眸子裏看出了失望,不禁擔心:師父他究竟怎麽了?莫非是中了妖女的媚術?還是說他中了奇毒被人奪舍了?

鶯歌不解道:“姐姐,你說這世上當真有和梅穀主長得如此相像之人嗎?梅穀主的畫像我們都見過,一會見了她,姐姐怕是也會被嚇一跳吧。”

尹依依歎了一口氣:“也難怪師父會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唉!”

“可是姐姐,這些年你可曾見過令穀主親近女色?如今的他獨寵妖女,整日荒**無度,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尹依依安慰道:“妹妹你別擔心,一會我去勸勸師父。”

“好。”

姐妹倆絮絮叨叨說了一路。

這一日,尹依依等到天黑也沒見到令沐華,鶯歌親自進去稟報了好幾次,令沐華就是置之不理。

鶯歌急得直跺腳:“姐姐,這可如何是好?”

尹依依蹙眉道:“罷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們再想辦法吧。”

“唉,也唯有如此了。”

當夜,舟車勞頓的尹依依早早洗漱後便和衣睡下了。睡到半夜,朦朦朧朧中她似乎見到了他師父就站在床沿靜靜看著她,他身著一襲玄色龍袍,貴氣逼人,高不可攀。

尹依依想醒過來叫他,可整個人如同被鬼壓身一般就是醒不過來,隻能幹著急。

待到她終於驚醒過來,身上的衣衫早已濕透,而屋子裏空無一人。

尹依依大口大口喘氣:“適才是她做夢了嗎?”

尹依依轉念一想,也對:如今師父他連我來了都不想見,又怎會偷偷來此探望呢?師父啊,師父,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翌日,下了早朝後,令沐華終於召見了尹依依。

尹依依禮數周全:“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賜座。”

“多謝皇上。”

“小依,快來見見是朕的蕭妃。”

令沐華的一雙眼睛全長蕭妃身上了。

“民女見過蕭妃,蕭妃萬福金安。”

“免禮。”

尹依依抬頭瞅了一下她:這位蕭妃的長相果然與梅疏影極為相似。

尹依依眸子一斂,暗暗思忖道:究竟是當年師娘的死另有隱情還是說此人和師娘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按照畫像比對的話,兩人起碼有九分相似。

尹依依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位蕭妃與梅疏影莫不是雙生姐妹?

令沐華眉開眼笑道:“小依,朕第一次見到梅妃時,也是和你一樣的表情。不管她是不是疏影,她都是朕的蕭妃。”

兩人默默對視,完全不將外人放在眼裏。

“這是相愛之人會有的眼神,錯不了。”尹依依心情矛盾:“若是這個蕭妃沒有問題,對師父來說倒是個很好的歸屬,怕隻怕……”

出了大殿,鶯歌追問道:“姐姐,令穀主他身上有沒有中毒跡象?”

“看著不像。”

“駱美美那妖女不是會媚術嗎?會不會是那個?”

尹依依頓了頓步子,嚴肅道:“看來此事還得暗中詳細調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