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窩心的小廚娘

尹依依眉眼一彎,無比尷尬地說道:“姐姐,適才我是在和淩公子說笑。”

“你這丫頭,也不知道害臊。”百花夫人和青兒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淩雲木添油加醋說了一句:“尹姑娘要本公子以身相許。”

“當真?”百花夫人撫掌大笑:“那敢情好啊,你倆若是願意,今日就給你們辦喜事。”

尹依依臊得臉都紅了:“姐姐……我不理你們了。”

尹依依偷雞不成蝕把米,狼狽得落荒而逃。

“淩公子,你倆倒是挺般配的。”百花夫人捂嘴笑道。

“言歸正傳,小庸醫真能治好你臉上的毒?”

“嗯,妹妹說還差一味草藥,解藥就配成了。”

淩雲木不禁皺眉:“依小庸醫的醫術恐怕……”

百花夫人目光篤定地說道:“不管如何,我願意一試。”

“關於花蠱蟲毒我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淩公子但說無妨。”

“這花蠱蟲毒原是五毒教主研製的毒藥,據說這種毒藥向來不外傳。五毒教中除了馮教主之外,掌握此毒的人寥寥可數。若我猜測的沒錯的話,那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馮教主膝下有三子,大公子馮英為人陰險毒辣,二公子馮風沉默寡言,三公子馮蘇囂張跋扈,向來與他大哥不合。傳言幾年前五毒教三子爭權,三公子馮蘇無辜慘死,二公子馮風下落不明,五毒教自此之後唯大公子馬首是瞻。一年前江湖傳言二公子馮風卷土重來,一舉鏟除了大公子以及黨羽。就連向來支持大公子的馮老教主如今在教中也隻是個傀儡並無實權。”

百花夫人暗暗落淚:“淩公子的意思是他是馮風?”

“有這可能。畢竟你和他相識那年,正是他被人追殺之時,種種跡象表明他很有可能就是五毒教的二公子馮風。”

百花夫人抹淚道:“知道這些又有何用?我和他早已形同陌路。”

“你放心!害你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他。”

“不,我絕不許你傷害他。”

“唉!”

人間自古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尹依依一口氣跑出去老遠,直至四下無人才停下了腳步。

“這裏我看是沒法待下了。怎麽辦呢?要不現在就逃跑?”

尹依依猶豫再三:“不行啊!要是現在逃走暗香閣一事完了,金山銀山計劃絕不能被蛇蠍男一個人給毀了。”

“我和他上輩一定子有仇。”尹依依沮喪地歎了口氣。

遠處,一位白衣女婢扯著嗓子喊著:“尹姑娘,快過來。”

胭脂坊裏,芙蓉霜和熏衣凝露都已成型。

“太好了。”尹依依開心地說道:“當務之急是要給這些胭脂水粉取一個好聽的名字。”

“尹姑娘覺得叫什麽好呢?”

“容我想想。”尹依依低頭沉思:“有了,它們分別叫螺黛如霧眉、晶萃珍珠影、花影迷蝶粉、月照倩影膏、棲霞嫣紅腮、芙蓉映雪霜、驚鴻一瞥紅、淡妝濃抹散如何?”

“好名字。那這個呢?”

“凝脂皂。”

“這個呢?”

“落梅香。”

“還有這個?”

“湘妃西子。”

“真好聽!”

眾姑娘紛紛稱讚。

晌午,淩雲木和尹依依在田間小路狹路相逢。

“小庸醫,我的烤雞呢?”

“怎麽又是你?”尹依依眉頭緊蹙。

“烤雞。”

“好吧好吧,我去給你做烤雞。”

殺雞、脫毛、抹料、塞香、撒粉、炙烤……香噴噴的烤雞香飄十裏。

淩雲木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雞。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淩雲木心滿意足地大快朵頤。

“小庸醫,本公子看上的是你的廚藝,並非你這個人。就憑你還入不了本公子的法眼。”

尹依依送給他一個大白眼:“行行行,烤雞你也吃到了,這下咱倆互不相欠了吧?”

“本公子還要吃烤魚,你去準備吧。”

“你……”

廚房裏,尹依依拚命加辣椒:“十分辣,非常辣,變態辣,叫你辣開花,哈哈哈!”

尹依依端上一盆紅彤彤的麻辣香椒烤魚擺在淩雲木麵前。

淩雲木抿嘴一笑:“尹姑娘先請!”

“淩公子請!”

“本公子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在本公子的飯菜裏下毒?”

尹依依拿起筷子,夾起魚片吃了一口。

“很好吃啊,淩公子請放心食用。”

淩雲木的唇角一抽:“既然你喜歡,本公子就不奪人所愛了。”

“什麽?你不吃啦?”尹依依火冒三丈。

淩雲木若無其事地起身離開了。

尹依依倒了杯水拚命灌水:“好辣!辣死了!”

靠!又被他擺了一道。

淩雲木突然感覺閑來無事逗逗小庸醫似乎挺有趣的。

淩雲木原路折返:“小庸醫,你若好好做飯我手裏這塊玉佩還是你的。”

“還想騙我?這玉佩根本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傻子才會上當。”

“你上次還拿玉佩當了一千兩銀子,怎麽胃口變大了?一千銀兩你都不想賺了。”

“我以後可是坐擁金山銀山之人,一千兩我可沒看在眼裏。”

題外話:不是她不想賺銀子,而是眼前這個蛇蠍男她根本惹不起。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淩雲木鐵青著臉,眉眼間全是冰冷。

他的隨身之物是多少姑娘夢寐以求都求不到的東西,她竟敢不放在眼裏?

淩雲木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庸醫,你若跟了本公子金山銀山自然任你取。”

“不要!”尹依依語氣決絕,絲毫沒有任何猶豫。

淩雲木的黑眸染上一絲怒氣,冷冰冰地問道:“為何?”

“像淩公子這般富貴的人,小女無福消受。”

淩雲木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小庸醫,你很討厭我?”

“說不上討厭,但絕非喜歡。”

“敢如此和我說話的人,你是第一個。”

“喂,淩公子,你真的很難伺候也。是不是要我說些違心之言你才會不生氣?”

“說來聽聽。”

“好。淩公子你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花見花開,人見人愛。”

淩雲木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本公子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跟本公子走?”

尹依依搖了搖頭。

“很好!”淩雲木的唇角多了一絲冷嘲。

望到他拂袖而去的背影,尹依依舒了一口氣。

有些人不屬於你,心存雜念就是自討苦吃。正是明白了這一點,尹依依才拒他於千裏之外。

想當初淩雲木的不辭而別令她黯然神傷了好一陣子,這種刻骨銘心的切身體會,有一必有二。感情之事,先動情的那位無疑會輸得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