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走了三裏路,來到了未央湖。
“尹大夫,到了,請下轎。”
尹依依下了轎,發現眼前有一艘遊船。
“怎麽回事?”
“尹大夫,我家主人正在船上等你。”
尹依依毫不猶豫上了船。
萬一遇到危險,大不了到時候她再當次美人魚唄。反正天氣炎熱,正是玩水的好季節。
屏風後,端坐著一位翩翩公子。
尹依依作揖道:“拜見公子,在下懸世堂大夫,不知公子所患何病?”
“心病。”
咦?這聲音聽著分明有幾分耳熟。
“不知公子症狀如何?還請細說。”
熟悉的叫喚聲傳來:“小庸醫。”
尹依依趕忙跑去查看,不由得大吃一驚:“蛇蠍男,怎麽是你?”
“小庸醫,本公子有話問你。”
“淩公子,你未免太陰險狡詐了吧?你是故意將我騙到這的是不是?”
淩雲木邪魅地笑道:“那又如何?你這見錢眼開的毛病,還真是始終如一啊!”
尹依依氣呼呼地問道:“淩公子,你究竟找我所為何事?”
“本公子聽聞小庸醫你視本公子為糞土,還癡心妄想要在本公子的地盤悶聲發大財對嗎?”
淩雲木臉色陰沉,一臉的不悅。
天呐!這些話怎麽會傳到他耳朵裏的?
尹依依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淩雲木像是能猜到她內心所想,冷笑道:“小庸醫,你忘了這是在誰的地盤?要不要本公子提醒你一下?”
尹依依皮笑肉不笑道:“嗬嗬,淩公子,誰不知道是你洛川城主啊?”
“既然知道,你為何屢屢挑戰本公子的耐心?”
“我哪有啊?”
“你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來啊,來對質啊!”
淩雲木冷笑道:“小庸醫你一來洛川城,就當了本公子價值連城的玉佩,可有此事?”
尹依依點頭道:“確有此事。不過那玉佩是不是價值連城還有待考證。”
“放肆!”淩雲木黑眸一冷,冷聲道:“這玉佩可是本公子隨身攜帶之物,在這世上僅此一枚。”
“當時我們初來洛川城,身無分文,拿玉佩換銀子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我之所以隻當一千兩,就想著等有了錢之後立馬去把玉佩贖回來。哪知道那黑心的當鋪老板竟將它給賣了。”
尹依依一臉歉意地說道:“幸好最後玉佩回到了淩公子的手裏,否則我良心會不安的。”
淩雲木的唇角一勾:“好吧,此事本公子就暫不追究。”
“多謝淩公子大人有大量,不同小女一般見識。”
“你別高興得太早!咱們來說下一件事。”
“還有哪件?”
“小庸醫,你兩次主動投懷送抱,卻在中途放我鴿子,莫非你這是在欲擒故縱?算計城主夫人之位?”
“冤枉,我比竇娥還冤。淩公子,那日我遭人暗算中了媚毒,你是知道的,小女並非存心冒犯。昨日之事也是意外,你要理解一下。”
尹依依舉起右手鄭重起誓:“本姑娘在此發誓,絕無輕薄淩公子之意,更無其他非分之想。”
“你當本公子是什麽人?小庸醫,你輕薄了本公子就想這麽算了?”
“喂,蛇蠍男,你講講道理好吧?”尹依依上前爭辯道:“你屢次三番調戲我,本姑娘和你算賬了嗎?”
“親兄弟明算賬,這筆帳本公子允許你來算。”
“怎麽算?”
“先前我怎麽輕薄你的,本公子允許你輕薄回來。”
尹依依雙手叉腰氣到不行:“你……淩雲木,你到底想怎樣?”
淩雲木兀自展顏一笑:“求同存異,關於輕薄這件事咱們權且放放,先來說下一件事。”
“還有啥?你最好一口氣給我說完。”
淩雲木冷笑道:“聽到小庸醫你視本公子為糞土這句話,本公子完全應該將你逐出洛川城。”
“親,我的原話是視男人為糞土而不是視淩公子為糞土。”
“兩者有區別嗎?本公子不是男人嗎?”
尹依依解釋道:“淩公子,這句話的本意是指本姑娘無心考慮男女之事。所以這個男人泛指所有男人,並非針對淩公子你一人,還請淩公子不要咬文嚼字。”
“一個姑娘家整日拋頭露麵動不動就提賺錢,你知不知道那些千金大小姐絕不會如你這般庸俗?”
“我明白。你們這的四民等級分類,其中商人是最讓人瞧不起的。小女出生卑微,早就受夠了世人的冷眼,因此不怕被人瞧不起。”
“知道就好。但凡有點家世的人家,以你的身份往高了爬也是小妾。”
“用不著淩公子你再三提醒,本姑娘無意攀龍附鳳,也絕不會做人小妾。我早說了,小女此生隻想悶聲發財,衣食無憂即可。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淩公子和我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今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淩雲木的唇角泛起一絲冷意:“老死不相往來,這句話你倒是記得很清楚。”
“那是。聽聞淩公子的未婚妻乃是前洛川城主的女兒秦曉蘇,小女在此祝福兩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淩雲木鷹隼般的雙眼緊盯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線:“誰告訴你這些的?”
尹依依對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說道:“是慕前輩,怎麽有問題嗎?”
淩雲木瞳孔一縮,暗忖:慕老爺子還真打算讓慕白言娶尹依依為妻。堂堂名流山莊少莊主夫人之位,她坐得了嗎?
尹依依一本正經的說道:“淩公子,我雖對你有救命之恩,不過一來二去咱們也已經兩清了。既然淩公子有了未婚妻,而我又無心男女之事,你我終究男女有別,今後能不見麵還是不見麵的為好。”
淩雲木起身逼近她,居高臨下說道:“小庸醫,看來是本公子多心了。”
“自那日你不辭而別開始,我已經視你為路人。”
“原來你很在意這個?”
“我沒有,我隻不過看不慣。不辭而別這一做法向來是負心漢的一貫作風。”
淩雲木臉上堆笑,低下頭靠近她:“如果我說當日我是事出有因呢?”
“你幹嘛同我解釋?還有你靠我這麽近想幹嘛?”
這個女人隻到他肩的位置,他要低下頭同她說話才能直視她的眼睛。
躲閃?為何他一靠近她,她的眼睛裏就全是躲閃?她是在怕他?還是在緊張?
“你不要過來!”
尹依依退無可退,一臉的戒備。
淩雲木輕聲歎了一口氣:“哎!”
“幹嗎歎氣?”
“你可知秦曉蘇是誰?”
“你的未婚妻呀。”
“你也見過的。”
“什麽?怎麽可能?”
“鮮花島上的百花夫人。”
尹依依大為驚訝,喊道:“什麽?我姐姐就是秦曉蘇?”
“沒錯!”
尹依依用同情的目光望著他:不會吧?還沒結婚就戴了這麽一大頂綠帽子,蛇蠍男也太可憐了。
淩雲木俊眼一眯,冷聲道:“收起你的眼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嗬嗬,我明白,作為一名上門女婿的確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放心,此事我絕不會說出去的。”
“住口!”
“淩公子,別生氣嘛,氣壞了身子可得不償失。”
“還不住口!”
“好,好,我不說了……”
鼻尖飄過一股甜而不膩的清香氣息,向來沉穩自製的淩雲木仿佛失控一般,一張俊臉湊了上來,熾熱的薄唇毫無顧忌覆了上去。
尹依依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未盡的言語係數淹沒在猝不及防的熱吻裏。
她的唇異常瑩潤香甜,淩雲木捧起她的下巴,靈舌撬開了她的貝齒,貪婪探過每一個角落。
微風親吻著鮮花,白雲舔舐著藍天,青草與泥土抵死糾纏。
火熱的鼻息噴灑在臉上,尹依依一時腦袋發暈,壓根忘記了抵抗。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傻瓜!快呼吸!”
一語驚醒,懷中的女人這才想到掙紮。
“嗚嗚……放……開!”
低沉沙啞的嗓音傳來:“乖,別動!”
尹依依抬腿就想給他一下,隻可惜這招出其不意並未達到預期目標。
淩雲木猛地緊貼著她,兩人瞬間親密無間,絲毫沒有空隙。
“撲通!”
“撲通!”
四目相對,粉紅的氣息不經意間在周圍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