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聲勢浩大殺到了春笑樓。

隻見春笑樓四門緊閉,門口兩排黑衣打手一字排開,嚴陣以待。

為首的是位長相妖嬈的紫衣女子,媚眼如絲,渾身散發著嫵媚的氣質,仿佛一個天生的尤物。她的眼神異常的冰冷,有一種波瀾不驚的沉著和冷靜。

眾人見到如此貨色的美女,不禁神魂顛倒,心花怒放。

“好美的女子!若是能香上一口,就算是死也值得。”

“大美女,你好美!大爺我光看你一眼,渾身就酥了。”

尹依依問道:“你是何人?”

傾城抿唇一笑:“你就是今日帶頭鬧事的?”

“誰鬧事啦?我們收到消息,今日春笑樓有活動,因此特來光顧。”

“哦?不知是什麽活動?”

“免費三包活動啊!”

“什麽?”

“白吃白喝白玩,三包到底。”

傾城怒斥道:“究竟是誰胡亂散布謠言?這種荒唐事居然還有人信?”

屠姣姣質問道:“你們這是想抵賴嗎?”

“就是,就是。”

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夥你一言我一語與她爭論。

母胎單身的光棍們,扯著嗓子高喊:“姑娘們,快出來讓本大爺瞧瞧!”

“快出來呀!”

傾城一個眼神掃視全場:“放肆!你們可知我是誰?”

“你誰啊?說來聽聽。”

“我是這條紅衣巷管事的,我叫傾城。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聚眾鬧事,我看大夥還是趁早散了吧。”

“你說散就散啊?你這不是存心玩我們嗎?”

“對啊,我們不散!”

傾城冷笑道:“實不相瞞,春笑樓接到上頭指令,今日停業整頓,一律閉門謝客。還請各位立即解散,否則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呦!你還挺拽!”

屠姣姣破口大罵道:“蛇蠍心腸的女人是不是都長你這樣?”

傾城一個冷眼掃過去,寒氣逼人。

尹依依開口問道:“你們春笑樓平日裏賺了老百姓這麽多銀子,今日就不能大方一回嗎?”

“說得沒錯!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位美女你就讓我們這些光棍今日也開開葷如何?”

傾城嗤之以鼻道:“一幫窮鬼也想開葷?笑話!”

“你……”

一群光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氣焰消了一半。

尹依依挺身而出,與她爭鋒相對:“姑娘,你這是瞧不起窮人是吧?笑貧不笑娼,你以為你們吃喝用度比一般人講究就高人一等啊?”

傾城來到尹依依麵前,低聲說道:“這位姑娘,你給我閉嘴!不嫌事大的話就盡管鬧,到時候看你怎麽收場。”

這女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

傾城繼續冷笑道:“拜你所賜,春笑樓停業整頓,這下你滿意了?”

“你認識我?”

“你不就是昨晚大鬧春笑樓的姑娘。”

尹依依暗思:她不認得她,她卻認識她。

傾城對著一幫手下說道:“馬上趕走他們,若有人滋事就給我報官抓起來。”

“是!”

黑衣手下出來喝退眾人:“都散了,都散了,再不散,抓起來了。”

光棍們見到這個架勢紛紛作鳥獸散。

“別走啊!你們給我回來!”

尹依依和屠姣姣一看形勢不妙,悄悄準備逃跑。

傾城一把拽住尹依依的手說道:“姑娘,請留步。”

“你想幹什麽?”

“姑娘是城主的朋友,傾城自然不會拿姑娘怎麽樣。不如我們進去聊聊?”

“我和你有什麽好聊的?”

“姑娘,裏麵請。”

傾城拽著尹依依就往春笑樓走去。

“喂!狐狸精,你拉我姐姐去幹嗎?”屠姣姣拔出寶劍就要幹架。

尹依依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稍安勿躁。

屠姣姣喊道:“姐姐,我就在門口等你,有事你喊我。”

進了裏麵,隻見春笑樓空空如也,與昨晚人山人海的場麵形成鮮明對比。

“你到底想說什麽?”

傾城做了個請的動作:“姑娘請坐!”

尹依依打量著她問道:“你叫傾城對吧?說吧,找本姑娘有何貴幹?”

傾城紅唇輕啟道:“想問姑娘幾個問題。”

“問吧?”

“第一你是怎麽認識城主大人的?”

“途中偶遇。”

“麻煩姑娘說得再仔細些?”

“不便細說,你趕緊問下一個問題。”

“你和城主大人究竟是何關係?”

尹依依不耐煩地說道:“你為何不直接去問他?”

“要是能問,我還用得著拐個彎問你嗎?就是不能問,才要問你。”

尹依依盯著她問道:“你問這些做什麽?你是他什麽人?你究竟有何目的?”

傾城冷笑道:“我隻不過問了你兩個問題,你卻一連問了我三個問題,看來今日我是無法從姑娘口中得知答案了。”

“那不如換我來問問你吧。”

尹依依狡黠問道:“第一你是誰的人?秦雨柔還是秦曉蘇?”

傾城大驚,眼神一變:“她竟然連這都知道。”

尹依依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我猜你是秦雨柔身邊的人吧?”

“姑娘為何如此認為?”

傾城心中的驚訝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在雄鷹堡我見過秦雨柔。據秦雨柔那個戀兄狂所言,她將她哥身邊的鶯鶯燕燕一個個都賣到春笑樓。因此我猜你是她的手下,我猜的沒錯吧?”

傾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這個女人很難對付,看來這一次主人多了一名勁敵。

尹依依唉聲歎息道:“你還是勸秦雨柔死了這條心吧,據我所知城主夫人之位是她姐姐秦曉蘇的,就算她用盡心機也是白費力氣。”

“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不如你來說說秦雨柔為何要和她姐姐搶男人?”

“一派胡言!”

“難道我說錯了嗎?”

傾城冷笑道:“姑娘這是要從我嘴裏套話嗎?”

“切!我才沒興趣知道這些。”

尹依依不以為然得說道:“首先本姑娘對你們那個城主沒有任何想法,昨日沒有,今日沒有,今後也不會有。所以拜托你們千萬不要再將我當成是你們的假想敵了。實不相瞞,本姑娘一心隻想悶聲發大財。至於男人,本姑娘視為糞土,壓根就沒有嫁人的想法。”

“你最好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

“一般說了首先,接下來肯定還有其次、再次、最後等等一連串的話。不過呢今日我就不多費口舌了,因為我要表達的都是同一個意思,那就是我對你們城主大人絲毫不感興趣。”

這女人未免也太囂張了!

傾城美眸閃過一絲殺意:總有一天她要替主人除掉這個女人。

尹依依不忘提醒道:“對了,像後院那種不幹不淨的地方,我勸你們早點鬆手。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

“輪不到你操心。”

“萬一哪天被人告到京城,你們這條紅衣巷也用不著開了。”

這句話短短兩天之內她已經聽了兩次了,傾城竭力壓製住心頭怒火。

為何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如果主人的對手是她,她還真有些擔心。

屠姣姣見尹依依從裏麵出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姣姣,我們回去吧。”

“好。”

兩人的這番對話早被人一字不漏傳到了淩雲木的耳朵裏。

淩雲木周身的氣場瞬間森冷,沉吟片刻,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看來本公子有必要親自前去求證一下。”

燕飛開口道:“主人,要不要屬下這就去把她給綁來?”

“就憑你?我還真有些擔心。”淩雲木冷笑一聲。

燕飛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一般,起誓道:“主人,屬下一定完成任務,如若完不成任由主人責罰。”

淩雲木冷冷地吐字道:“不必了。”

燕飛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唉!這個毒丫頭帶給他的挫敗感真是前所未有!

過了幾日,尹依依重操舊業,化身尹大夫忙著幫人治病。

晌午的時候,懸世堂來了個小廝,說是他家主人出高價邀請尹大夫出診。

“不好意思,我們懸世堂的規矩我們這的大夫一般不輕易出診,還請理解。”

“這是我家主人給的定金,您看一下。”小廝奉上金燦燦的金元寶。

尹依依見錢眼開問道:“你家公子究竟得了什麽病?”

“我家主人說了心病還須心藥醫,他點名要尹大夫出診。”

“這離你們府上大概幾裏路?”

“尹大夫,轎子已經給你備好了,不出三裏就到了。”

尹依依思考一番:看在金子的份上她就去一趟吧。

“尹大夫,請上轎。”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