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笑樓
慕白言將三人送出了春笑樓。
“沒事了,三位姑娘,待會我命人護送你們回去。”
尹依依施禮道:“多謝慕公子!今日若非遇到你們,後果不堪設想。”
慕白言溫柔地笑道:“尹姑娘,下次若遇到事情切不可單獨行動。一個姑娘家膽子太大並不是件好事情。萬一有個好歹,追悔莫及。再說了,如今這世道如果連女人都這麽能幹的話,那要我們男人做什麽?”
尹依依直言不諱道:“傳宗接代還是需要你們男人幫忙滴。不過呢,傳宗接代也並非必需品。換句話說,這個世界沒有你們男人日子照樣美好。”
“尹姑娘,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學的?”
尹依依侃侃而談:“聽說有個女兒國,那裏女尊男卑。女人負責貌美如花和賺錢養家,男人隻需在家洗衣做飯,生娃帶娃。那裏也有樂坊,隻不過樂坊裏賣笑的都是男子。”
“荒唐!倒行逆施,有違常理,荒唐至極!”
慕白言嗤之以鼻,義憤填膺。
“荒唐嗎?”
尹依依故意朝屠姣姣使了個眼色。
屠姣姣隨即符合道:“女兒國在哪裏?不如我們即刻啟程去那?”
慕白言鎖眉歎了一口氣:“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尹姑娘的朋友果然也非常人。”
尹依依又問了問鶯歌:“荒唐嗎?”
信以為真的鶯歌低下頭,小聲回答道:“確實有些荒唐。”
“這位姑娘還算正常。”慕白言笑著說道。
尹依依抱拳道:“慕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告辭了!”
“你們幾個好生護送三位姑娘回去,若有半點差池本公子拿你們是問。”
“屬下遵命!”
家門口,令沐華背著手焦急得踱來踱去。
“師父,徒兒回來了。”
“你怎麽才回來?”
“令大夫,小女這廂有禮了。”
令沐華看到屠姣姣和鶯歌兩人,不禁大吃一驚:“怎麽是你們?”
尹依依解釋道:“師父,從今日起姣姣和鶯歌她們就住這了,這下咱們家熱鬧了。”
令沐華問道:“鶯歌,你父親他病情如何了?”
鶯歌難過得哭道:“家父他已經過世了。”
“唉!盡人事,聽天命,人死不能複生,還請姑娘節哀順變!”
“鶯歌,別哭了,我們進去吧。”
尹依依拉著她們走了進去。
院子裏,慕老爺子喊道:“外頭怎麽這麽吵啊?尹丫頭,是你回來了嗎?”
“慕前輩,是我回來啦。”
尹依依人未到聲先到。
“姣姣,鶯歌,這位是慕前輩。”
“參見慕前輩!”
“兩位姑娘不必多禮!”
“慕前輩,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結拜姐妹屠姣姣和楊鶯歌。從今往後,有我們仨丫頭陪著你吃喝玩樂,你開心不?”
“哈哈哈!如此說來,老夫還得再多待一陣。”
“慕前輩你才來洛川城幾天啊?自然不能走。今晚嗨起來,火鍋走起,咱們不醉不歸!”
“好,老夫就喜歡吃火鍋。”
慕榮浩笑得合不攏嘴。
“火鍋?啥是火鍋?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屠姣姣一度以為是自個孤陋寡聞,哪知鶯歌也是一問三不知。
正當大夥興致高漲的時候,鶯歌卻突然暈倒了。
一旁的屠姣姣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鶯歌,你這是怎麽了?”
“快扶她進去躺好!”
眾人手忙腳亂扶著鶯歌上床躺好。
令沐華替她診完脈說道:“幸好沒什麽大礙,調養幾日她應該就沒事了。不過,她身上有不少皮外傷,依依待會你幫她塗點金玉露。”
“嗯。”
尹依依擼起鶯歌的衣袖查看,隻見雪白的手臂上滿是掐痕,而背上的鞭痕也是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尹依依氣憤地大罵道:“如此對待一個小姑娘,簡直畜生不如!”
“我去找他們算賬!”
脾氣上來的屠姣姣頓時火冒三丈。
令沐華搶先一步阻止了她:“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屠姣姣將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慕榮浩聽完後,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膽子也忒大了些,遇到這種事怎可魯莽行事?若不是遇到白言他們,你們就出事了。”
“慕前輩,事出緊急,我們也是沒辦法。”
令沐華叱責尹依依:“這麽大的事你也不跟為師商量,丫頭,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師父,當時你去了穆家,我怕鶯歌出事就沒來得及通知你。”
“唉!”
“師父,我這就去準備藥浴,待會等鶯歌醒來後讓她先進去泡一會再敷藥,效果應該會更好。”
“嗯,的確如此,為師去熬藥,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好。”
尹依依轉臉對慕榮浩說道:“慕前輩,很抱歉今晚火鍋吃不成了。”
“照顧鶯歌姑娘的身體要緊,火鍋咱們可以改日再吃。”
“嗯。”
慕榮浩張口道:“這件事情老夫會命屬下再去調查。”
“多謝慕前輩。”
夜漸漸深了,躺在**的鶯歌慢慢睜開了眼睛。
昏黃的燭光下,尹依依一隻手托著下巴昏昏欲睡。旁邊,屠姣姣已經抵擋不住睡意趴在床邊睡著了。
“姐姐……”
“鶯歌,你醒啦?你嚇死我們了。”
聽到動靜,屠姣姣也驚醒了。
“姐姐,鶯歌讓你們擔心了。”
鶯歌眼中閃著晶瑩的淚花,感激地說道:“我本以為我爹死後在這個世上我再無親人,可是……”
話說到一半,鶯歌淚如雨下。
尹依依用手擦幹她的眼淚,動情地說道:“傻妹妹,別哭了,我又何嚐不是這樣呢?我也是一個人孤苦伶仃,幸虧遇到了師父收留,我才撿回了一條命。現如今我又遇到了你們。”
“你們別再難過了,要不然我也想哭了。”屠姣姣傷心地說道:“你們好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不像我自小就是個孤兒,連爹娘是誰都不清楚。”
尹依依眼中含淚:“姣姣,想不到你的身世更慘。”
“誰說我慘的?聽我師父說她是從一隻狼口中把我給救回來的。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命不該絕啊!還有你們不知道我師父對我有多好,所以我並不在乎自個有沒有父母,反正我有我師父。”
“姣姣,你還有我們。”
“對,我還有你們。”
三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鶯歌,快起來去藥桶裏泡著。”
“嗯,謝謝兩位姐姐。”
……
翌日,陽光明媚,雲淡風輕。
一大早,尹依依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了。
“姐姐,快起來用早膳啦。”
尹依依睡眼惺忪地說道:“鶯歌,你怎麽不多睡會?”
鶯歌開心地笑道:“姐姐,我已經沒事了,快去用早膳吧。”
到了用膳廳,尹依依見到大夥都到齊了。
“早!”
“早!快坐下用早膳吧。”
桌上擺著山藥小米粥、豬油蔥卷、豆沙饅頭、青椒土豆絲、炒蘿卜丁和雪菜青豆。
“哇!鶯歌妹妹,你好厲害呀,這些全是你做的?”
尹依依目瞪口呆。
鶯歌靦腆地說道:“是啊,我見廚房裏有不少食材,就擅作主張做了早膳,姐姐你不會怪罪吧?”
“哪裏的話?說這話也太見外了,鶯歌,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知道嗎?”
“做得好!”屠姣姣豎起了大拇指:“鶯歌,你的廚藝怎麽會這麽好?”
“我娘生前是一位巧手廚娘,曾在酒樓裏打下手,這些菜都是我跟著她學的。”
慕榮浩哈哈大笑道:“又來一個會做菜的丫頭,哈哈,老夫我有口福嘍。”
令沐華招呼道:“辛苦你了,鶯歌,坐下來用膳吧,待會就涼了。”
“嗯。”
用完早膳,尹依依和屠姣姣兩人借著買菜的名義,手拉手出去了。
尹依依開口道:“姣姣,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沒錯。那後院裏還關著這麽多姑娘,我們怎可見死不救?”
“那你說怎麽辦?咱們一起想想辦法。”
“嗯。姐姐,我都聽你的。”
尹依依沉思了一會,說道:“有了,待會我們……”
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半天之後。
一個時辰之後,女扮男裝的兩人帶著一大群的光棍浩浩****朝著春笑樓走去。
人群中有人起哄道:“今日春笑樓果真白吃白喝白玩什麽都不要錢嗎?”
“不用懷疑,天上掉餡餅這種事真的有,大夥都跟上哈,今日我們乘興而去,盡興而歸。”
“說得好!”
有個身高五尺二寸的小矮個興奮得說道:“這輩子我連姑娘的手都沒碰過,此刻我好激動呐!”
旁邊的孿生兄弟反駁道:“那日,你不是拉過豆腐西施的手嗎?”
“我那是接豆腐的時候無意中碰到的,能叫拉手嗎?”
尹依依見這兩兄弟在鬥嘴,不禁同情道:“無論身處哪個年代,矮挫男和窮小子要想娶媳婦,還真是不容易!”
早有人將此事告知了紅衣巷的傾城。
“走!過去瞧瞧!”
傾城扭動著水蛇腰,移步來到了春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