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湯好了,你和那位……客人過來喝點薑湯驅寒!”
不是薑雲不肯給他們拿過去,而是家裏就那麽一把傘,方才程嶠怎麽過來廚房這邊的薑雲不知道,但是他提著熱水走的時候卻把薑雲撐過來的傘給帶走了。
薑雲要是想送過去那就得沿著屋簷繞到主屋那邊再繞過去,而碗那麽燙,她也不好端。
那頭程嶠應了一聲,薑雲便回身進了廚房,準備晚上的晚飯了。
溫齊站在程嶠身後,語帶遲疑,“公子,這是……夫人嗎?”
程嶠沒說話,卻看了溫齊一眼。
溫齊覺得自己好像從那一眼裏讀到了自己眼瞎這個意思,但是又不那麽確定,於是換了一種問法,“公子,那我該如何稱呼這位……這位……”
溫齊頭疼,這鄉下的村婦也不在意打扮,剛才他仔細看了一下,見這位女子的長發隨意在腦後束著,乍一看氣質沉著冷靜,不像個普通小女孩,仔細一看,臉卻非常嫩,好像才十三四歲。
而且這院子裏除了這女子和他家公子,就沒有其他大人在了,讓他對公子和這女子的關係迷惑起來。
“薑姑娘。”
溫齊心放了下去,原來還是位姑娘……等等,這口氣才鬆到一半溫齊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是位姑娘,那也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不對,一院,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簡單。
“不走?”
就在溫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時候,程嶠已經舉著傘站在房門外麵,他見溫齊站在原地不動,臉上神色不定,心裏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溫齊回過神來,連忙閃身到了程嶠的傘下麵。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程嶠,剛剛他可是看到了,就這邊屋子到廚房這麽短的距離,他家公子踩著輕功過去可是滴雨不沾的,現在卻打起了傘,恐怕就是因為那位姑娘還不知道自家公子的真實身份,甚至連自家公子會武這件事都不一定知道。
程嶠的屋到廚房之間的路程確實短,短到別說讓溫齊理清腦海裏的亂線頭,他一個念頭還沒想完,人已經站在廚房門口了,一眼對上薑雲帶著淡笑的臉龐,溫齊一個激靈,把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全部壓了下去。
“薑姑娘好,我叫溫齊,在縣城裏有個小鋪子,這次過來是跟程……程哥有點生意做,沒想到遇到了大雨,多有叨擾。”
薑雲看看溫齊,又看看程嶠,算了,他也分辨不出來他們兩誰大一點,程嶠看著年紀應該不大,不過那副沉穩的模樣很能唬人。
倒是這個溫齊,怎麽感覺好像有點怕程嶠的樣子?
“溫……”薑雲也有點犯愁這個時空到底該怎麽喊人才會不那麽出格,最後決定直接喊名字,“溫齊你好,不用這麽客氣,天氣變化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趕緊把薑湯喝了吧,不然得了風寒就麻煩了。”
“謝謝薑姑娘。”
溫齊看著擺在那裏的兩碗薑湯,先端起一碗遞給程嶠,等他接過去之後才端起自己那一碗,才喝一口眉頭就動了動,怎麽這麽甜?
他偷偷看了一眼程嶠,見程嶠麵不改色的喝了下去,便立刻一口氣灌了下去。
不過這薑湯實在太甜了,又甜又辣,一碗下去,他覺得嗓子眼都似乎被糖給糊住了,他拿著碗,忍不住問薑雲,“薑姑娘,可有白開水?”
“有的啊,你是不是不習慣喝甜的?”
吊罐裏的水已經煮開了,薑雲從溫齊手中拿過碗,從吊罐裏舀了水出來給他在碗裏倒了白開水,又問程嶠,“你要嗎?”
程嶠把碗遞了過去。
溫齊端著一碗滾開的開水,默默的溜到了門邊,他安慰自己,屋外冷一點,這手裏的開水冷的也快點,好不容易等水溫到了可以進嘴的時候,溫齊趕緊喝完了這一晚水,放下碗打了個招呼,就摸著程嶠帶過來的傘滾回程嶠的屋子去了。
留下程嶠和薑雲兩人在廚房裏。
哎,看起來那姑娘是喜歡上他們家公子了,不然一個薑湯怎麽放這麽多糖呢?隻是他們家公子喜歡吃甜的嗎?他好像也不知道。
溫齊滿腦子疑惑得不到解答,隻能躲在屋裏一個人慢慢糾結。
薑雲正在調麵糊,她跟著蔣婆婆學了更簡單的麵疙瘩湯的做法,不用像她之前做饅頭那樣揉好麵團再一塊塊的拽下來,而是把麵粉調成麵糊就行。
“那個溫齊跟著你回來取奶粉,那也就是奶粉生意做成了?這樣倒能賺個幾兩銀子,不說別的,至少吃穿方麵我可以大方一點了。”
“那我的煤呢?”
程嶠沒有著急,他放下手中的碗,“奶粉賣出去了,賣給白家十兩銀子一袋……”
“等等,多少錢一袋?”薑雲猛地回頭去看程嶠,“十兩銀子一袋?”
“是十兩銀子。”程嶠慢吞吞的開口。
薑雲抽了一口冷氣,難怪有時候她那些同事都開玩笑說奶粉錢不好賺,遇到程嶠這麽個奸商,那奶粉錢可不難賺嗎?
不過轉念一想,白家的曾長孫能喝奶粉,卻喝不了其他乳娘的乳汁,這事情看起來雖然奇怪,但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也不算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這樣一來他們這個奶粉對於白家來說就是剛需了。
再者白家能把煤棧開遍北邊,想必壓根不缺錢,賺他個幾百兩銀子,倒也不算多過分就是。
“這樣的話,這奶粉能賣出去,你得居首功了,我本來還想著和你五五分成,現在感覺好像有點過分哈……”
程嶠臉上難得露出詫異的神色,“分成?”
薑雲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我們不是合作夥伴嗎?我出奶粉,你負責賣,那我們當然要分成了,你覺得以什麽比例分成比較好?我這邊隻是出了奶粉,但是占了別人無我有的便宜,你把奶粉賣了出去,原本按照我說的價格,那我們平分差不多,畢竟你跑路也很辛苦,但是你把價格提到這麽多,都是你的功勞……”
“不必給我分成。”程嶠打斷薑雲的話。
“不行。”薑雲一口否決。
“我說了,我們是合作夥伴,我欠你的歸我欠你的,但是我們兩一起做的事情,一定要說好利益分攤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