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痛心疾首,連忙叫了小廝將這裏掉下來的銀子收回去。

畢竟這些銀子被誰撿走,損失的可都是他們賭坊的錢。

至於那兩個鬧事兒的家夥,往後還敢來賭坊的話,定然叫他們把命都折在這裏!

此時,賭坊外麵,房頂上。

沈不問匆匆逃出來後,將匕首收進袖子裏,抬頭看著天上依舊寧靜清冷的明月,不禁歎了口氣。

卻在這時,他耳朵微動,隱約聽到了從下麵小巷子裏傳來的聲音。

下意識的,沈不問垂眸看去,暗中屏氣凝神觀察著下麵的動靜。

卻見那說話之人竟是先前在賭坊裏跟他作對的紅衣女人!

頓時,沈不問眼神暗了暗,就要飛出一匹白練將那女人抓起來拷問一番為何對他發動攻擊的時候,就見另一個男人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這男人穿著一身藍色浸泡,眉間有一點朱砂痣,容顏俊美如玉,比之沈不問竟也是不遑多讓的!

隻見他肌膚通體白皙,身上自帶著一股瑩潤神秘的氣質。

“二妹,你又逃出來了。”

被稱為二妹的紅衣女子笑眯眯地扶著他肩頭站好,解釋道:“方才遇到一個傻子,還好他會些武功,我利用他製造了一場亂子,這才趁亂跑出來,不然輸的賠不起銀子的我隻怕要折在那賭坊裏了!”

說道這裏,紅衣女子眉飛色舞,有些得意洋洋。

藍衣男子抿唇一笑,揉了揉她頭發,轉生道:“行了,走吧,三哥回來了。”

“哇,三哥?我要看看他有沒有給我帶衣服回來,我身上這身舞裙還是他給我買的,我都穿了好久了!”

莫城雖說是沙漠之稱,不下雪,可到了晚上,這溫差還是很大的。

況且白天也不知怎麽回事,下了一小會兒的雪,常人這時候若穿著夏裝走在街道上的話,早就被冷的瑟瑟發抖了。

偏偏那紅衣女子跟藍衣男子兩人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一點都不覺得凍。

沈不問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劃過一抹震驚。

沒想到自己一直追查的江湖之人就是他方才遇到的那個紅衣女子!

或許,這些人跟擄走阿莫的人有些關係?

想著,沈不問便眼神微閃,身形一動,跟了上去。

紅衣女子還在跟藍衣男子有說有笑,藍衣男子卻更加沉靜,似乎沒有功夫應付這紅衣女子了。

沈不問正跟子他們身後,卻突然後脖頸一涼,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淩冽的寒意。

咻!

猝不及防的,一根細針從那藍衣男子的方向飛射過來,速度極快,根本就讓人來不及反應!

那根針是直衝著沈不問的眉心去的,如果被這根針射中,沈不問必死無疑!

糟了,被發現了!

幾乎不給沈不問思考的時間,隻不過是電光火石,竟將沈不問的臉劃傷了一道疤痕!

這人的武功,竟然在沈不問之上,或者說,絲毫不輸給沈不問!

頃刻間,沈不問匆匆退去,不敢再跟著他們。

那藍衣男子瞧著溫和,可一出手就是殺招,眼裏也完全都是冷厲之色,完全沒有絲毫情緒可言。

這人,殺人如麻!

暫時,沈不問還從他身上看不出什麽弱點來。

既然是注定要輸的局麵,沈不問便當機立斷,不再跟他纏鬥下去。

紅衣女子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沈不問的身形,見他背影快速從房頂上消失,她便回過頭去,嗔了一眼藍衣男子:“大哥,你這麽急做什麽?那小子就是幫我方才從賭坊裏逃出來的人啊!”

“哦,那也隻能怪他運氣不好,盯上了我們。”

藍衣男子一笑,安慰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後,與她去了一處堡壘建築。

而身後逃走的沈不問,他們卻沒有繼續去追了。

藍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暗芒,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飛針的那一幕。

那飛針,在月光之下閃過一抹寒芒。

寒芒之上似乎有幽幽的藍光,是淬了毒的表現。

那人,死定了……

沈不問逃走後,卻覺得四肢發軟,有些麻痹。

下意識的,他匆匆停了下來,不受控製的倒在一個小巷子裏。

驀地,沈不問腦海中靈光一閃,指尖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他摸了摸自己臉上那細小的劃傷,眼裏的驚駭之色一閃而逝。

那針,有毒!

糟了,眼下,他全身都在麻痹中。

沈不問想運功抵抗,誰知剛剛用了內力,卻胸口一痛,不受控製的吐出一口血來!

到底是什麽毒,竟然這麽厲害?

沈不問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卻在這時,幾隻佝僂著背脊的野狗尋著他的味道追了過來。

“吼!”

緩緩的,這些餓極了的野狗一雙雙綠色的眸子對著沈不問,逐漸朝他圍了過去。

彼時,堡壘之內。

正當麵具男和雅雅還有威廉畫師在大廳裏坐著的時候,卻突然聽見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腳步聲他們很熟悉,當下,雅雅和麵具男起身,尊敬而乖巧的對著來人行禮:“大哥。”

隻見進來的人,竟是方才襲擊沈不問那藍衣男子!

藍衣男子來到桌邊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看向眾人,餘光睨了一眼旁邊小廝端著的西洋物件後,他才溫和開口:“看來三哥這次回來,又給大家帶了不少禮物。”

說罷,他才看向威廉畫師,微微頷首,謙謙如玉般道:“讓三哥破費了。”

威廉畫師也勾唇一笑,看向他:“這有什麽?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

他說完,看一眼麵具男。

麵具男便起身,如屬下對待主人那樣恭敬對他稟報:“大哥,我今晚抓到了禦史大人沈不問的夫人,有她做籌碼,沈不問一定會將藏寶圖交上來的。”

雅雅也連忙點頭,雙眼亮晶晶的對他說道:“是啊,大哥,我們這次立功了,你可不能再隨便懲罰我們哦~”

藍衣男子無奈搖頭,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哪裏就這麽可怕?那沈不問的畫像有麽?我看看,之後也好對他留心。”

聞言,麵具男去了一處櫃子前,拉開抽屜後,便將裏麵的畫給拿了出來。

不過這是水墨畫,朝廷給沈不問畫的畫像。

這畫上男子雖然沒有沈不問完全的美貌,但卻有幾分他的風韻。

頃刻間,藍衣男子臉色微變,眼神幾經變化。

最終,他緩緩的出了口氣,若有所思的從畫像上收回目光:“原來是他……”

但願這家夥能活的長久,不要這麽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