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溫泉殿裏麵的圖都完整的呈現在這張紙上,或許,她也能看出逃生通道來呢?

心中如是想著,阿莫神情便更為專注。

不過,她擔心別人會從她的神色上看出些什麽來。

畢竟她不能做到像沈不問那樣,將自己的情緒收放自如。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讓人在自己麵前加了一個屏風。

如此一來,旁人就不知道她在裏麵畫什麽了。

隻是……

正當溫泉殿裏的圖像逐漸呈現在她筆下的時候,屏風後麵卻突然走過來一個人。

這細長的身影剛剛從身後籠罩過來,阿莫便已經機敏的放下毛筆,將圖紙不動聲色的用一本書給蓋住。

“我不是說了,這裏不用人伺候麽?”

然而,身後那雌雄莫辨的聲音卻有些玩味的對她解釋道:“外邊冷,姑娘也該休息了。”

休息?

阿莫微微皺眉,起身看著這個靠近自己身後的人。

“你離我遠一些,我不喜歡你。”

又是這個梅姑娘。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原因。

每次這個梅姑娘靠近的時候,她心裏都會覺得不舒服。

但是,這個女人跟自己跟的這麽緊,而且這麽難纏,保不齊她是遵循了管飛鸞的命令,想要全方位的看住她。

看來,為了不讓自己逃跑出去,管飛鸞也是煞費苦心了。

她不想跟這個梅姑娘繼續糾纏下去,否則說多錯多,叫這女人發現她畫的那張圖就不好了。

是以,阿莫繞過梅姑娘,朝著自己床榻那邊走去。

方才起身的時候,她已經不動聲色將那張圖紙收進了袖子裏藏著。

就算梅姑娘想要從桌案上找到些什麽蛛絲馬跡,也是不可能的。

果然,她轉身之際,梅姑娘沒有絲毫掩飾的查看起桌上的東西來。

隨後,她笑著看向阿莫:“我說,姑娘,你方才是不是在作畫?”

“我做什麽,不管你的事情。”

阿莫躺在**,不鹹不淡的對梅姑娘吩咐道:“你不是少主派來伺候我的人麽?那好,你去給我打一盆洗腳水來,我要洗腳。”

“是。”

梅姑娘笑眯眯地應了一聲,轉而便叫來門外的婢女,讓她們去打了一盆洗腳水來。

這洗腳水還熱乎,也幹淨。

等丫鬟端到阿莫麵前的時候,阿莫才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的看向梅姑娘:“你沒聽清楚我的意思麽?我是讓你去給我打一盆洗腳水來。”

“姑娘,我隻奉命來看著你,保護你的安全,這些雜物並非我做。”

梅姑娘落落大方的跟她承認了在這裏的目的。

阿莫咬了咬唇,從她身上移開目光,沉默著低頭洗腳。

婢女原想伺候她洗腳,她不習慣讓別人伺候,便自己來了。

待揮退這些婢女後,她才熄了燈,默默的躺在了**。

便連那梅姑娘,她也以守夜為由,將其給打發了出去。

雖說現在在外麵還沒到晚上,不過晴雪山莊這邊黑得早,人們自然也就休息的早了。

阿莫悄悄將窗戶開了一條縫,任由月光從外麵灑落下來。

好在,這月光足夠明亮,她借著月光將這手上的圖紙給看清楚了。

白天因為梅姑娘的突然到來,所以她在溫泉殿裏待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從這泉水底下,她順著泉眼附近尋找機關,果然被她發現了一處空曠的暗道!

不過,這暗道不知道被什麽機關堵住了,所以沒找到機關的位置時,這暗道是無法打開的。

也許,順著這空曠的地方娃出去,她能找到隱藏在絕頂峰下的地下暗河!

到時候,隻要從地下暗河裏逃出去,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會有人發現他的!

阿莫雙眸微眯。

“在看什麽?”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輕笑聲。

這輕笑的聲音令人心驚,因為阿莫方才看圖紙的時候就保持著一種極度戒備的狀態。

可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不知道自己身後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如果,剛才這人從背後捅她一刀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幾乎是一瞬間,阿莫身體僵硬,有些不自覺的緩緩起身,垂眸看向躺在自己床榻上的紅衣女子。

“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會在這裏?”

月光下,這紅衣女子容顏妖冶,一雙狹長如狐似的眼睛微微笑著看向阿莫:“我說了呀,貼身保護你,不上床,怎麽能算貼身呢?”

“你!”

阿莫被她氣的紅了臉,想要罵她,卻又說不出什麽粗鄙之語,便隻能冷冷的指著床外:“旁邊的耳房沒有人住,你去那裏,不要待在這**!”

心髒跳的有些快,不是因為羞惱,而是因為驚嚇。

這梅姑娘,實在是太過古怪了一些……

“你好像很怕我?”

突然,梅姑娘湊近她,那紅唇輕啟間,竟微微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頓時,渾身酥麻的感覺如觸電似的感覺席卷全身!

阿莫瞳孔猛縮,有些驚駭的將手指收回來,匆匆退了幾步,站到床外:“你……你究竟想做什麽?”

她看不透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她的目的。

總之,她腦子裏現在隻有一個目的:遠離她!

或許正是這種發自內心的本能反應,所以見到梅姑娘的那一刻起,她才會這麽反感這個女人。

並且她說的沒錯,她的確在害怕她。

可是,為什麽要害怕她?

沒有人能給她一個解釋。

阿莫雙眸微眯,緊緊地看著這一切,不敢放鬆警惕。

“耳房那邊被一個小廝霸占了,難道我不跟你擠一張床,去跟那小廝擠一張床嗎?”

似乎是覺得她這個樣子有些無趣了,梅姑娘百無聊賴的說了一句後,頗有些淡然的從她身上收回目光,轉頭自然而然的躺在了阿莫的**。

這**有兩床被子,可不知道呢梅姑娘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將兩床被子都蓋在了她自己頭上!

無奈之下,阿莫有些猶豫的徘徊起來。

屋子裏其實很暖和。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下午燃燒的炭這個時候就不夠了,溫度一點點隨著外麵的溫度降低而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