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梓晨懷抱落下的那一刻,他調侃的話語也忽然變成了包含柔情的告白。
一股熟悉的馨香也從顧梓晨身上蔓延過來,鑽入了秦月夕的鼻腔中。
嗅著他好聞的香氣,秦月夕窘迫的情緒也穩定下來,微微側眸,看向在身後抱著自己的男人,“嗯,其實說實話,幾天沒見了,再加上最近這麽忙碌,我其實也有一點想你。”
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她能說出這樣的情話,已經是極限。
身後的顧梓晨將她抱得更緊,下頜青青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我也是。”
隻是三天不見,相思就如潮水泛濫。
他已經習慣身邊有秦月夕的日子。
有這一種令他安心的牽掛。
被他這樣溫柔的抱在懷裏,秦月夕心裏更軟,內心深處好像有一根緊繃的弦慢慢鬆懈下來。
她忽然腦海裏冒出了一個想法,好像就這樣有一個家庭,有夫君,若是再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也很不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秦月夕就立刻身子一震。
理智的思維回籠,想法又立刻熄滅了。
要孩子是很好,隻是現在人多事雜,很多危險還沒有解決掉,現在要孩子不是好時機。
“梓晨,等以後我們徹底安穩下來,不用在提防有人算計我們的時候,咱們就放下手裏的這些事情,暫時交給手底下人去管,就咱們兩個,一起去遊山玩水吧?”
到那個時候,也是懷孕生子的好時機了。
她也想明白了,自己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孩子。
“好。”顧梓晨摟著她的細腰,在她耳畔吐出繾綣的聲音,“終有一日,我們一定會攜手天涯,泛舟湖上,過上你想要過的那種生活。”
“好,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處理一下眼前的問題。”秦月夕拍了拍他那雙一直圈著自己的大手,“我們現在還是繼續談正事吧,我才把話說到一半。”
“你說你的,我這樣也不妨礙聽。”顧梓晨竟然少有的厚臉皮起來,雙手繼續圈著腰身,沒有一點放開的意思。
“你……”秦月夕語塞,然後在顧梓晨的手背上種種捏了一把,“你覺得你這樣抱著我,我能和你認真交談嗎?”
“嗬嗬,好,那你繼續說。”
顧梓晨一聲輕笑,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秦月夕,重新坐回到了剛才的圓凳上,捏起另一個果盤裏的鬆子,動作優雅的剝鬆子。
秦月夕趕緊趁著這個時間馬上說:“咱們月夕商號,能夠外銷的產品,都可以用這種找經銷商的模式。比如葡萄酒、美容院的那些護膚產品,可以直接做成護膚品牌,還有蔬菜,也都可以找菜農做經銷商。”
“不適用經銷商模式的,是咱們的大小陶然樓,一個是炒菜的酒樓,這是要考驗菜譜還有廚子的功夫,屬於一種手藝錢,不可能經銷,但其他的幾大類產品都很適用。”說到這,她微頓了下,蹙眉思索了一番才繼續道,“至於客棧的話,像是鄴城嗨喲蔚城這兩個小縣城,能開客棧的也就兩三家,需要很硬的實力。競爭對手不多,也不存在太嚴重的競爭關係,所以可以先不用考慮陶然樓。”
“我大概明白,說現在說的‘經銷’模式,是如何運作了。”顧梓晨一向聰明,聽她說了這麽多,已經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說的這個方式,到的確很少見。聽說臨海的那些州府,倒是如此經營互貿的,隻是沒想到還能沿用到咱們這種小地方。”
“這個方式可行。”而且越是這種不是很大的小縣城,這個方式反而吃得開,因為不需要掏太多的運輸成本。
“之前是我們直接開鋪子售賣酒水蔬菜,沒有中間人賺一頭價格,如今你要找那些小商販做中間人,那你可想好了如何定價,才能確保咱們還有收益?以及,該如何給這些小商販分配酒水總量?若是全都給了一個小販去賣一種,咱們最初想要盤活所有小商販的初衷豈不是要作廢?”
“不會作廢。”秦月夕果斷搖頭,“最初為了開店盡快資金回籠,其實當時我賣的那些酒水、蔬菜、還有美容產品的定價是很高的,麵向的客人群體大都也是城裏有錢的有身份的大門大戶。但這種客戶群體,畢竟隻占兩個城總量人口的一兩成,時間久了,那些人新鮮勁兒過了,現在咱們的鋪子也沒有去年開業那麽火爆了。”
“鑒於這個情況,再加上咱麽顧家的銀子的確是掙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早就有調整價格的想法。隻是突然調整,若是漲價,別人隻會說東西貴了。但會是降低價格,反倒會讓這些人說是否是咱們商號出現了什麽問題,或者偷工減料了。”
“現在正好借著改編經營方向的由頭,重新將月夕商號裏所有售賣的東西重新定價,讓利於民。不,準確的說,是給那些小商談機會,我們壓低成本,隻賣一個出廠價,由經銷商加一層價格,賣最終的價格。而這個價格,我們要拿到定價權,防止那些小商販亂漲價,保證最後老百姓買到手的價格不高於我們之前自己賣的價格。”
“我懂了。”顧梓晨會心一笑,“真正的貨源在我們手上,自然是我們可以說了算,決定最終賣多少銀子,交給誰賣,是咱們說了算。”
“對呀,這樣的話,那些街邊小商販,還有小鋪子,也都有活路了。他們有活路,對咱們的怨氣就沒那麽大了,人心所向,顧家就能多一分安穩,少一分危險。”秦月夕說到這裏,嚴肅的口吻也放鬆下來,“隻不過到底出廠價定多少,我還沒想好,不急,下午咱們就回去了,等回老宅了再定。”
“先吃飯把。你這兩天定然沒有好好吃東西。”
顧梓晨將手裏剝好的一大鬆子塞到了秦月夕手心,然後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我們下樓去吃。”
等兩個人走下樓,剛在大堂一樓的一處雅間坐下,掌櫃的也找過來,安排傳菜了。
隻是杜清怡這邊,卻無心用餐,躊躇許久,終於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