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江秦過來。

秦月夕眨眨眼,這個點了,她估摸著江秦應該也快來了。

沒想到最先來找自己的不是江秦,而是自己的幾個掌櫃。

不過掌櫃的過來也好,省的她到了中午還要去這幾個分店管理詢問分銷訂單的事情。

她這兩天一直都忙著照顧杜清怡,以及盤問調查杜清怡遇襲的事情,幾乎沒怎麽有空回去管店了。

“好,我知道了,快請,把他們請到前院小廳裏坐著,我馬上就去。另外讓院子裏早起的婆子先別煮早飯,先弄上一壺今年新下來的雨前龍井給這幾個掌櫃泡上。”

“好的東家。”

門房小童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快速往大門口那邊跑去……

秦月夕也沒有停頓,也換了方向,走向前院的小廳。

這院子買的時候,哪裏都好,隻是待人接客的大廳比尋常院子小了一些。

想著隻是平時落腳的時候用,沒有什麽妨礙也就買了。

進了小廳後,小廳中央的兩排椅子擺放的整整齊齊,擦拭的一塵不染。

正中央的一堆香樟木的雕花圈椅也是大氣的擺在中間的位置,和其他大宅院的格局陳設一樣,兩把圈椅之間擺著一張一尺多寬的長方形的小幾。

小幾上擺著一盆開的正盛的淡黃色秋菊。

秦月夕坐在左側的正座圈椅上,單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等著那幾個掌櫃進來。

“東家,您剛才吩咐的雨前龍井已經泡好了。”

坐下沒多久,一名穿著短衫布衣,腰間係著一個藍色圍裙的婆子就走到了小廳門外,雙手端著一個紅漆木托盤,恭敬的給坐在裏麵的秦月夕行了一個禮,這才進來。

不用秦月夕吩咐,婆子就知道將每個空閑的椅子上先擺上一杯沏好的茶水。

等茶杯都放置好,婆子又無聲退下。

就在這時,那幾個掌櫃也在門房小童的帶領下走進了小廳。

“東家,邱掌櫃,還有孫掌櫃他們都帶進來了。”

門房將掌櫃們帶入小廳後,在門口喊了一聲就退下了。

看見年邁的邱掌櫃走進來,坐在圈椅上的秦月夕馬上起身,伸出雙手對進來的幾個人做拱手禮:“各位掌櫃來的好早,請坐。”

幾個掌櫃聞言也偷趕緊還禮,跟秦月夕客氣了幾句。

“掌櫃們不必拘束,請坐吧,這都是新泡的雨前龍井,咱們坐下邊喝茶邊說。”

秦月夕揚手,指向小廳裏空閑的幾把圈椅。

三個掌櫃也不再客氣,紛紛落座。

其中年紀最大的邱掌櫃第一個打頭:“東家,我們知道您這兩天都急事,所以一直不敢貿然打擾。”

“是啊是啊,我們都知道您這兩天忙著處理一些私事,輕易不敢上來叨擾東家呢。”其他兩個掌櫃也趕緊附和。

委婉了兩句後,還是由邱掌櫃開口:“隻不過,店裏麵正逢改革之際,沒有您去鋪子裏看看,遇到一些陌生商戶的訂單,尤其是金額較大的,我們不敢隨意做主意,還是要親自找東家您,請您親自定奪了。”

“我明白,現在咱們商號是多事之秋,原本我的計劃也是留守在客棧裏,方便你們隨時找我。隻是……”

秦月夕嘴角扯東,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很多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貼告示改革之前,想著自己的私事已經安排妥當,這才在衙門口張貼的告示。誰曾想,告示一發出去,後腳我就‘後院起火了’是我這幾日慚愧,對不住各位,沒去店裏視察情況,我該給大家先道個歉。”

秦月夕這麽一自省,幾個掌櫃趕緊擺手:“東家別這麽說,這誰家的親戚朋友沒個三災六病的,這都是尋常是,我們如今能找到東家,還能讓東家親自給拿個主意,就已經很不錯了。”

邱掌櫃也在一旁道,“我知道東家您是處理緊急事情,所以帶著大夥來不會多呆,就是想請您給親自定奪幾張訂單,您拿完主意我們就走,絕不耽誤您。”

秦月夕抬眸,視線輕輕落在邱掌櫃身上,“邱掌櫃請說吧。”

邱掌櫃道:“東家您應該還記得兩天前,您在我的鋪子裏親自麵見那幾個外來商客的事情吧。”

“記得。那天原本是我要跟那幾個人詳談一番的,沒想到就有了急事,這後麵就在沒過問這幾個人了。”那天她才剛跟那幾個商客坐下,連口茶水都沒喝呢,就聽到了半夜鳴鏑的聲音。

她哪裏還敢繼續細談,馬上出了書房直奔城外了。

這幾天回來又在查杜清怡遇襲的事情,差點就要把這幾個商客給忘記了。

“東家您是知道的,這其他來談合作,想做‘分銷商’的客人,不是咱們蔚城的,就是隔壁鄴城的大生意人,也算是在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給這樣的做‘賒銷’的契書,我們也敢放心做。隻是那天您親自見的幾個客商,卻不是本地人,而是外來戶。”

邱掌櫃話音未落,旁邊兩個掌櫃也低聲附和:“是啊東家,這幾個人也去我們的鋪子了,說自己是稍遠地方的生意人,家裏也是開客棧酒樓生意的,最需要的就是好酒好菜,還有做飯的好米。早就聽說咱們月夕商號出的月夕酒乃是這方圓百裏的一絕,特意慕名過來,想要大批量采買回去。”

“沒錯,他們還說,其實早就嚐過咱們的月夕酒,還有咱們顧家村產的大米了,的確是口感更佳,隻是因為價格偏貴,並非是開客棧的首選,因此就一直沒過來采買過。”邱掌櫃繼續道,“這次一聽咱們商號大改待客模式和價格,就想著大力采購,單子開的還很高,光是月夕酒他們就訂下了五百壇。”

“這五百壇酒,哪怕是按照現在的售價,一壇酒也要一百兩,五百壇就是五萬兩!這還不算他們還訂了三百擔的大米,還有一些時令蔬菜……這……”

邱掌櫃說到這裏,皺起眉頭,一臉為難地看著秦月夕,“定額如此之大,且對方還要求‘賒銷’契約,我等不敢擅自做主,特來請東家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