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霄下樓看見櫃台前放著的幾本抄書,對著掌櫃道:“柳掌櫃上次送給我的那幾本抄書,與這幾本是出自同一人。”
抄書的字跡筆鋒有力,書上的字目眾多,想要抄完還不寫錯字的,沒有幾年的功底怕是練不出這樣的耐力。
“聽說是上回通過縣試的少年寫的,若是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見。”
寧霄說的話讓掌櫃眉間一跳,接著貼著笑臉同寧霄說。
“他每次送完書就走了,下次我一定幫你留意。”
江知魚眨了眨眼,聽到掌櫃張嘴就來的瞎話,在書架間尋著陸連山的身影。
偏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陸連山去哪邊了。
如果是七歲的她還當真不明白這掌櫃話中的意思,可她已經是重活一世的人了。
陸連山的字可是連縣太爺都讚賞過,賣出過幾百兩銀錢的,這掌櫃月月讓他抄書五百,也才給得五十文錢。
寧霄還有事,聽到掌櫃的話也隻是有些惋惜,隻能下次來的時候看還有沒有機會了。
江知魚見他要走,心裏忽的生出一個主意來。
她從位置上站起來,小跑到書房門口,剛剛陸連山的背簍就放在這裏。
眼前多了個小孩寧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去,見江知魚埋頭在背簍裏翻著東西。
有些好奇的問掌櫃:“這孩子是?”
掌櫃記得江知魚的臉,她和陸連山來過幾次,他便記得了。
這會兒陸連山應該是在看書,掌櫃皺了眉,有些心虛道:“是來看書的。”
寧霄看著江知魚的小個子,約摸五歲左右,比他家小妹還要小。
“掌櫃可別開玩笑了,這麽小的孩童,能識得多少字?”
他小妹十歲,連千字文都背的有些困難。
“我認得字的。”
江知魚在這兒刷存在感,可不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等到寧霄問她,她從背簍裏轉過頭,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果不其然,寧霄是不相信的。
隨手拿了上麵的抄書翻了第一頁,懷著幾分逗玩的心思,半蹲下身子看著這粉雕玉琢的小妹妹。
開口道:“這一頁你識得多少?”
江知魚全都認得,但避免太引人注目,她還是有所保留的開口。
一臉正經道:“有幾個字還不識得。”
掌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麽小的孩童,對著這本書生常看的書,說隻有幾個字不認識。
就算陸連山是天才,他妹妹難不成也是神童不成。
寧霄被她說的愈發的感興趣了,這本書他以前在書院看過,生僻字倒是有些,他十二歲那年才認完全。
江知魚見寧霄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手指指著書上的字,一行一行念了起來。
她嗓音稚嫩,又拖著腔調,除了那幾個“不識得”的生僻字外,她都念了下來。
念完後,寧霄有些不信邪,翻了幾頁,指了幾個難一點的字讓她人。
江知魚都答了上來。
“知知,不要打擾旁人。”
陸連山拿著準備借的書從後麵走來,就看見江知魚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他今日挑的書在後麵書房,看的時間也就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