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山哥哥,知知沒有打擾旁人,是這位公子讓我認字的。”

江知魚小手無辜的指著寧霄。

掌櫃見到陸連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趕在陸連山開口之前。

就給寧霄介紹道:“寧公子,這位就是抄書的那位陸公子,我方才還差點以為陸公子今日放下書便走了。”

這話陸連山沒聽懂,寧霄琢磨了下也就明白了。

柳掌櫃是不想他認識這位陸公子。

少年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粗布長衫,袖口都洗的發白,即便是這樣的粗布麻衫也難掩他身上的錚錚風骨。

寧霄素來喜歡結交一些誌同道合的朋友,早從父親那裏聽說平鎮出了個天才少年,十二歲便考取了童生,他便一直想要見上一見。

瞧瞧到底是何方人物。

“原來你就是陸公子,令妹並未叨擾在下,是在下打擾陸姑娘了才是。”

陸連山經常對外說江知魚是他妹妹,旁人當他們是親兄妹也無可厚非,他與不想幹的人向來懶得解釋。

江知魚站到陸連山旁邊,小心翼翼扯了下他的袖擺。

陸連山沉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掌櫃為兩人介紹了一番,陸連山才清楚了那人的來意。

又聽寧霄說江知魚識得這麽多字,也是驚訝了一下。

“陸公子少年英才,還寫的一手好字,上次我將書帶給家父的時候,他還好好誇讚了你的字。”

寧霄說的誠懇,他父親對陸連山的確是青睞有加。

江知魚在一旁默默聽著,一邊去瞅掌櫃的眼色。

寧霄:“不知道陸公子有沒有時間,幫忙寫一些字帖?”

是了,按照原來的時間,寧霄要在兩年後才認識的陸連山。

但陸連山早在這個時候就和寧家有了交集。

寧家一直在為寧玥請教書先生,寧大人對陸連山的字跡十分中意,旁人抄的書他又有些看不上,大家書法也不是寧玥能習的來的。

索性便人寧霄找柳掌櫃又要了一些字帖去。

寧霄見陸連山遲疑,耐心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家中也有一個妹妹,之前給她看過陸公子的抄書,小妹也有些映像,

所以想借此機會托陸公子寫一本字帖,在下可以按抄書的五倍價格付給陸公子。”

“我才疏學淺,字跡尋常,怕耽誤寧小姐的學習,寧公子太過譽了。”

他一個童生的字,怎麽能比的過那些教書先生。

送上門的銀子哪有不賺的道理。

江知魚逮到寧霄這個大魚可不想放過。

給寧霄抄書,肯定是比在柳掌櫃這裏抄書更輕鬆的。

“是啊,我哥哥的字不值錢的,一本書才幾文錢的。”

江知魚掰著手指算,比了個五給寧霄看。

她本就生了一張稚嫩的臉,雙眼水靈靈的,瞧著分外的認真。

加上那她那般年紀,說出來的話隻讓人覺得天真爛漫。

“五文錢?”

寧霄知道柳掌櫃是個商人,但也想不出他給陸連山開的價格竟然這般的低。

這書怕是在外麵擺攤賣都能賣上幾兩銀子的。

柳掌櫃臉上黑的能滴出墨來。

陸連山擔心寧霄誤會,解釋道:“五本書一共五十文,我妹妹記錯了。”

說完,柳掌櫃更是無地自容,陸連山的語氣分明是覺得五十文已經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