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陸公子願意的話,寧家願意出一百兩。”

江知魚聞言,眼眸都亮了一瞬。

抄上十年書,陸連山都掙不到一百兩。

柳掌櫃自知對不住陸連山,又當著寧霄的麵,讓夥計取了二十兩銀子來,一並交給陸連山。

“陸公子,這些是這段十日你抄書所獲的報酬。”

陸連山的抄本,他的確賣的價高,但一本書再怎麽珍貴也,也賣不了一百兩銀子。

“陸公子想必三年後也要參加秋闈了,抄一本書的時間也要得五六個時辰,若是能輕鬆些,也不耽誤陸公子準備考試。”

寧霄說的話,陸連山並不是沒有考慮的,抄書的時間太長,他每月都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寫字帖不值寧公子高價,若是不棄,五兩銀子便可。”

最終寧霄拿了身上的二十兩銀子給他,隻抄四書五經,抄完送到柳掌櫃這邊。

一百兩變成二十兩,江知魚還是有些惋惜。

但總比一個月五十文錢好。

從書房出來,陸連山帶她買了些糖果,又幫母親裁了布料,這才往李大爺等著的位置去。

回去的路上江知魚靠在陸連山懷中暈暈乎乎睡了一路。

等到了陸家,陸嬸子早就準備好了午飯。

“知知,吃完飯再叫連山哥哥送你回去。”

宋芸娘親昵的招呼她吃飯,正巧許氏幹完農活回來,瞧見江知魚。

玩笑道:“知丫頭,吃我家飯,可是要給我家做媳婦的。”

宋芸娘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知知又不是第一日在咱家了,你同孩子說這些做什麽。”

許氏添了飯,沒什麽遮掩的開口:“反正爹和大哥不是都商量了嗎,要修院子修房子,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剛才在地裏幹活的時候,遇見趕集回來的王家嫂子,跟她誇了一通陸連山,又說她們陸家有福氣,給陸連山找了個童養媳回去。

江知魚埋頭幹飯,耳朵豎的尖尖的。

許氏嫁給陸武這麽多年,也沒能生下一兒半女,大房又有陸連山這樣一個人人豔羨的兒子,她又如何不心痛。

加上江知魚也在眼前晃悠,大房一家和和睦睦,兒女雙全,她每次出去都免不了被村裏的那些長舌婦議論一番。

宋芸娘當著兩個孩子的麵也不好說什麽,叮囑陸連山送江知魚回去路上小心點。

青梧山的山路她自幼便走,整個山頭閉著眼都能走出來,隻是陸連山和方清永遠都是牽著她的手,又或是抱著她。

沿路的雜草和樹枝都被方清清理過,走起來對兩個孩童來也不吃力。

“知知,你何時認得那麽多字的。”

陸連山隨口問了句,他映像裏一個月前,江知魚還不識得那些字的。

江知魚早早準備了借口,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爹爹教我的。”

反正陸連山也不會去問方清。

送她到了竹屋,方清見陸連山背上來的竹簍裏又有一包糖,有些責怪的看向江知魚。

“又纏著你連山哥哥買糖吃。”

江知魚撅著嘴,往陸連山背後站。

她可沒有纏,陸連山想給她買她拒絕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