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吃著飯,外麵忽然傳來一道敲門聲。

宋芸娘抬起頭了,放下碗筷。

“這麽晚了,會是誰啊。”

現在天都黑了,還有人上門來。

她剛要站起來去開門,身邊的陸文倒是比她快一步起身,將她的肩膀按下。

“你坐著吃,我去開門就行。”

陸文走到門口一邊,把木門的門栓抽下來。

一邊問著:“誰啊.......”

木門打開,他望著麵前那個咧嘴笑的男人,一時間楞了下。

陸武手上拎著東西,緊趕慢趕的才趕在當天回來。

看著陸文有些癡呆的神情。

“大哥,怎麽傻了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擠開陸文往裏走。

許氏聽到門口熟悉的聲音後猛地看過去。

站在那裏的人不是陸武還能是誰。

隻是他身上的衣物換了,麵上還有些憔悴,見她看過來,朝著她一笑。

“我回來了。”

“二弟回來了,剛才還說起你呢。”

宋芸娘也沒想到陸武能這麽快回來,當即站起身來去廚房拿碗筷。

這個時辰回來,肯定是沒有吃東西的。

陸連山見二叔回來,麵色如常的樣子,內心也稍微安定了下來。

陸武走到石桌旁,看著一桌子的菜,喉嚨都滾了滾。

他這些天可是一頓好的都沒吃到,在唐家吃的那餐飯也是寡淡無味,還不如他們自家的飯菜。

“肯定餓了吧。”

陸文拿過凳子給他,正好宋芸娘也端著飯出來。

“餓死我了,還是家裏的飯菜好吃。”

陸武接過碗筷,飛快的扒了幾口飯,這才壓下嘴裏的空虛。

“早知道你要回來,就叫你嫂子多做些飯菜了。”

陸文也沒想到,剛才飯桌上還說著陸武什麽時候回來,結果下一秒人就出現在麵前了。

“沒事,嫂子明天再做些好吃的就行,”陸武笑道:“還是嫂子的手藝好。”

陸堂心裏還記掛著陸繡的事情,見陸武回來就隻顧著埋頭吃飯,嘴角抽搐了下。

輕咳了兩聲:“你去平鎮,可有發生什麽事情。”

陸文也差點忘了這件事,連忙問道:“對啊,繡繡怎麽樣?”

陸武把嘴裏的飯菜咽下去,正覺得口幹舌燥,旁邊就有人遞過來一杯茶水。

他偏頭一看,正看見許氏望著他,手上端著的是她自己的那杯茶水。

接過茶水喝下後,他才對著眾人把唐家的事情講了一番。

足足講了有一刻鍾才講清楚。

“這唐家二房也太不地道了吧,他們怎麽敢的!”

陸文麵色緊張著,剛才聽陸武講高氏賣唐楹的時候,若是晚來半步,可能唐楹就找不回來了。

“還不是家裏出事,不過還好我姐和姐夫有主意,現在一家人準備去縣城那邊呢。”

這一趟算是有驚無險,陸武自己都覺得如果他當時猶豫沒有去,或是在路上耽擱了,真的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麵。

陸堂臉色鐵青,他也沒想到唐家居然已經亂成了這個樣子。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她嫁過去,才過幾年的好日子。”

當時家裏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陸繡想嫁給唐遠,一個是唐家的條件好,另外一方麵也是能稍微幫扶著家裏。

隻是這些年家裏一直都是這個情況,現在唐家出了事,他們也幫不上陸繡。

他上次罵了陸繡,但總歸還是心疼這個獨女。

“爹,姐都有兩個孩子了,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陸武倒是看得穿:“現在她去縣城那邊,欠債的錢也能還上了,她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為母則剛,有了唐楹的事情在前頭,陸繡後麵隻會更加的謹慎。

陸連山和江知魚在一旁埋頭聽著,心裏都有著自己的盤算。

江知魚更加的確定,陸連山和他一樣也是重生了的。

方才陸武說幸好陸連山提醒了他,這件事怎麽會這麽巧合。

陸連山隻隨口一說,便真的一語成讖了。

一家子人吃過飯後,陸武陪著許氏回房。

剛走的時候許氏用拐杖還不怎麽適應,現在身邊都不需要有人攙扶都能走的四平八穩的。

陸武跟在她後麵,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腿傷。

“你這腿是不是好了些?”

許氏走到房中的凳子旁坐下,看著陸武沒好氣開口。

“這幾日嫂子每日都來照顧我換藥,又沒幹活,自然是好的快些。”

陸武撓了撓頭:“辛苦大嫂了,現在我回來就能好好照顧你了。”

他帶了不少的東西回來,剛才在外麵的時候就已經分給了大家。

這下回到房裏,他才打開自己的貼身包袱來。

裏麵放著一套換下的衣服,是許氏去年給他做的那套。

“這衣服趕路的時候磨破了,二姐就給我找了姐夫的衣服換上。”

陸武有些心疼這衣服,還沒穿上幾次,就已經糟蹋成了這個樣子。

“一件衣服,破了就扔了。”

許氏掃了一一眼,這衣服的袖口都磨了毛邊出來了。

就是補也要補上不少的布料。

沒想到陸武倒是不樂意了。

“不行,這是你給我縫的衣服,怎麽能說扔就扔了。”

陸武在許氏旁邊做下來,從衣服裏翻出一隻鐲子來。

是一隻銀鐲子,上麵有一些暗紋,款式老舊,幾乎沒有什麽出色的地方。

他獻寶一般的拿到許氏跟前,看著她道:“我給你戴上。”

許氏眉尖蹙著,成親這些年來,陸武別說是送她什麽東西了,就是平常的簪子都沒有過的。

現在卻突然拿出了一隻銀鐲子來。

這鐲子的成色不好,應當不是特別的貴重,許氏這點識貨的能力還是有的。

“放心,隻用了五兩銀子,你給我的銀子我沒有動。”

他出門一趟總歸才花了幾十文錢,用什麽都是精打細算的。

本想著給許氏買些珠花的,但那些珠花他覺得許氏配著也不太好看,便相中了這隻銀鐲子。

許氏的手常年幹農活,早就幹裂的不成樣子,陸武剛要給她戴上,忽的想起了什麽。

用從包裹裏拿出了兩個小圓盒來。

小圓盒一打開,裏麵便有一股清香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