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
“連山,知知好些了嗎?”
宋芸娘收拾好了明日回去的行李,見陸連山從她房間出來問了聲。
“剛喝了藥,現下又睡了去。”
陸連山把房間的門帶上,走過來幫宋芸娘收拾著東西。
“日後還是要注意著些,知知年紀小,在吃食方麵,尤其要注意。”宋芸娘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方大夫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這轉眼都快有三個月過去了,方清連封信都沒傳回來。
“娘,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就回村了。”
他看著宋芸娘進屋子休息後,這才回了房間。
陸文早早的就歇下了,房間裏傳出輕微的呼嚕聲來。
按照上輩子的發展,霍仲現在應該正在處理泉州周邊山匪的事情。
當時霍筠和他提及,少年時,他父親鎮守泉州,幾十年都未曾出過差錯,偏偏有一次在一次剿匪的途中,中了小人的計策,那一次讓霍將軍留下了病根。
一個征戰多年的將軍,在這件小事上馬前失蹄。
霍筠提起來的時候也覺得唏噓,因為霍將軍的傷,霍夫人病重,加上憂心過重,第二年便患了咳血症,熬了兩年,去世了。
陸連山那日寫那封信,隻想著能引起霍仲的注意,但霍仲能把這封信放在心上的可能大概是不多。
霍仲的情況正如陸連山猜想的一般,但那封信的作用也並不是全無作用的。
翌日,陸家的人返回青蓮村。
寧霄本來是打算來送行,但又怕陸文和宋芸娘又有要跟他道謝,索性也就沒有過來。
隻讓寧福安排著送人回去。
來的時候是一輛馬車,回去的時候安排了兩輛馬車。
陸繡帶著了兩個孩子坐上後麵那輛馬車。
唐瑞坐在陸繡身上,還有些迷茫。
“娘,爹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爹不回,我們要在外公家住一段時間,等爹忙完了,就回來接我們。”
那天她走後,唐家的事情估計已經亂做了一團,這些事她也不想去過問了。
“我看舅舅家這是真的要出頭了,連馬車都坐上了。”
唐楹挑開車窗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剛才她看的清楚,那寧家的小廝在陸連山麵前恭恭敬敬的,像是對待自家的主子一般。
上次回去的時候陸家一口咬定陸連山隻是給寧家抄書的而已。
這宅子也是寧家給陸家白住的。
明明家裏早就和寧家搭上線了,就是不告訴她們一家。
陸繡眉頭蹙著,神色不悅的看向唐楹。
“你要是再說這種話,你就不用跟著一起回去了。”
她陸繡怎麽會生出這般勢利的女兒來。
都是在唐家被教壞了。
唐楹苦著臉,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明明就是不想回陸家的,是陸繡非要把她給帶走。
接連兩天的路程,陸家人才回到了青蓮村。
“我瞧著那是不是芸娘他們一家子回來了?”
梁嬸子剛從田埂下來,看見那小路上出現的幾個身影,正覺得眼熟。
“是勒,我聽村長說,這院試也結束了,肯定是他們一家回來了。”
“芸娘——”
村口的人看著陸家的人回來,手上還拎著不少的東西,連忙上去幫忙。
“哎呦,這不是繡繡嗎,也回來了啊?”
陸繡小時候也是在青蓮村長大的,嫁人後就回來的少了。
陸繡看著幾位眼熟的嬸娘,麵上還有些尷尬。
“陸大哥,你是不知道啊,你們這幾天不在村裏,村長還老念叨著呢。”
這全村就一個童生,這次又去參加了院試,村長能不緊張嘛。
這不,陸家的人一回來,就有嘴快的人去喊陸村長了。
宋芸娘笑著和大家說:“大家都別送了,改天都來我家吃飯。”
他們手上提著不少從縣城買回來的東西。
大家也都是看看熱鬧,把陸家人送到村子了後,也就各自回去了。
今天學堂的還有課,老爺子不在家,陸武也在地裏忙活。
許氏倒是在家中,算著今天大哥大嫂也該回來了,特意準備了不少的菜。
老遠聽到了門口的響聲.
一打開門就看見宋芸娘牽著江知魚站在外頭準備拿鑰匙開門。
“大哥,嫂子。”
許愫麵上帶笑的把門給打開,一邊說著:“陸武還在地裏忙活,一會兒才回來。”
她伸手準備幫宋芸娘把手上的東西拿進去,這才看見了後麵站著的陸繡。
“我們在縣城碰到了繡繡,就叫她帶著孩子回家裏住幾天。”
宋芸娘怕兩個人又互相看不對付,先給許愫提了醒。
沒想到許愫倒是挺平靜的。
對著陸繡喊了一聲:“二姐。”
“那我等會兒去把房間收拾一下,你們先休息,灶上熱著飯呢。”
陸繡拍了拍兩個孩子。
唐楹看著許愫有些不大情願。
沒想到許愫這回壓根都沒在意這些,唐瑞喊了一聲後,她就進屋幫著收拾東西去了。
這樣的轉變,就是連江知魚都有些驚訝。
平時陸繡和許愫兩個人一見麵,都是連話都懶得說上一句,互相擺個臭臉。
今天這是出了稀奇?
宋芸娘和陸文對視了一眼,也是覺得不敢置信。
這離開家幾天,許愫變化這麽大。
剛看著許愫下地的樣子,都沒有用拐杖了,隻是走路還是有些不方便。
“我去幫幫弟妹,你去廚房看著火。”
宋芸娘對著陸文說完,就轉身去看許愫了。
陸繡回來,上次是住著家裏的新屋,但新屋現在給陸連山和陸文住了,隻能去收拾以前陸繡住的那間房子。
“弟妹。”
“嫂子。”
宋芸娘拿了抹布進來,幫著許愫一起打掃。
和她解釋著:“繡繡這次回來估計要在家裏待上一段時間了,你也知道唐家的事情,多擔待些。”
“大嫂,放心吧,陸武都和我說過了,我不會和她爭吵的。”
這幾天家裏沒人,陸武白天要忙農活,晚上還得伺候她。
上次他去唐家看陸繡,回來說了那些事,就是她也覺得唐家的人真不是個東西,又怎麽會不理解陸繡的難處。
隻能說陸繡沒有找一個好的婆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