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裏,楠溪又是費力氣趕那些個心懷鬼胎的親戚,又是上街乞討,又是當街擺攤兒,早已累得精疲力盡,睡得深沉。

以至於景江來抱時,她絲毫沒有察覺。

隻是隱隱感受到了一絲溫熱,她不自覺地伸手朝景江的身體靠過去。

看著朝自己撲過來的楠溪,被嗬到臉上的熱氣驚嚇到,景江猛地愣住,手一滑,楠溪便直直地朝地上墜去。

“咚”地一聲,楠溪身上便是一痛。

她從睡夢中驚醒,映入眼簾的便是冰冷的水泥地麵,還有一隻螞蟻正耀武揚威地在她眼前爬著。

“你做什麽摔我!”楠溪揉著吃痛的屁股,下意識朝著景江吼道。

剛說出口,男神便開始報警:“男主好感度下降,扣一百積分!警告!警告!”

楠溪無奈地在心裏歎口氣,再抬起頭來,已是笑意盈盈。

“怎麽突然來抱我?”她的聲音又重新溫柔似水起來。

景江先是被嚇了一跳,見楠溪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回道:“沒什麽,你要是冷的話,到**來,我們一起睡吧。”景江說這話時麵不改色心不跳。

楠溪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了。

這男的竟然想睡她!

“不……”下意識脫口而出的“不”字才隻說出半個字,男神又開始叫喚了:“日常任務,同床共枕。”

楠溪說出的話瞬間變成了:“好……呀。”

臉上笑嘻嘻,心裏卻在罵娘。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係統!為了積分,拚了!

景江本以為楠溪會誤會他,沒想到楠溪卻絲毫不介意,答應得如此痛快。果然與他之前接觸過的女子都不一樣!當即景江的心裏又對楠溪多看了一眼。

“男主好感度加1,積分加十分。”係統的聲音歡快地響起。

楠溪邊抱自己的鋪蓋邊在心裏吐槽:“真是黑心係統,減的時候是一百分,加的時候就變成十分了!”

“你在心裏罵我我是會聽到的!”男神憤憤,自己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係統,還沒被這樣罵過。

楠溪隻當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她就罵了,反正不會扣積分,她愛怎麽罵怎麽罵!

縮進裏側的被窩裏,後半夜積攢的睡意很快便將楠溪淹沒了。隻是迷迷糊糊地聽到似乎有水滴的聲音,楠溪想起自家屋頂似乎是漏水來著。

“睡吧,別怕,我會守著你。”耳邊傳來充滿磁性的男聲,似乎沾染了些許魔力,將楠溪又送進了更深的睡意中。

第二天一早,楠溪睜眼的時候,看到了就是一張麵黃肌瘦的臉。

那距離之近,楠溪下意識就想尖叫出來。

然而目光掃到景江正護著自己腰部的那隻手後,楠溪瞬間噤聲了。

這男人竟然下半夜一直用手幫她擋雨!

經過洗禮,景江此時的手臂再連帶後背一大塊都已經濕透了。而再看看她自己,渾身上下一塊濕濕的地方都沒有,她的被窩也一直都是暖烘烘的。

楠溪伸手摸了一下景江的被子,手上的水汽叫她心下一時感動,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會照顧人的,也許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楠溪躡手躡腳地爬起來,生怕驚動景江。

下一秒門口傳來了一聲驚呼,震得楠溪耳朵疼。

“啊!阿娘和阿爹睡在一起啦!”

那聲音帶著哭腔,拋去內容不聽,景思恒的哭叫聲可以說得上是撕心裂肺了。

景江自然也被吵醒了,“大清早的,哭什麽?”

“爹不和我睡,娘也不和我睡,爹和娘卻一起睡,就是爹娘不想要小芝麻了!”景思恒的哭腔未減,反而聲音越發大起來。

楠溪一個大跨步從**衝到了景思恒的麵前,一手捂住景思恒的嘴,她可不想把那些左鄰右舍煩人的女人們招惹來。

“別哭別哭,爹娘怎麽會不要小芝麻,我們的小芝麻這麽可愛。”景江也湊上前來,低聲哄著。

景思恒的眼淚卻還是像水龍頭一般,止不住。

楠溪急了:“不許哭!男子漢大丈夫!”

聽到楠溪的反向“寬慰”,景思恒一時覺得新奇,哭聲頓時停了。

景江在一旁目瞪口呆,向楠溪投去傾慕的目光。

“日常任務,教育熊孩子,完成。五十積分到賬。”積分到賬的聲音實在是好聽極度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楠溪一邊忍住嘴角的笑意一邊盤算以後可得多接近景思恒一些。

這撿來的便宜兒子掙的積分倒是不少!

楠溪笑得滿麵春風,勸景思恒回自己屋子後,她正準備回頭繼續出去擺攤兒發展自己的美妝事業,不想卻對上了景江的一雙眸子。

楠溪心裏一激靈,這眸子怎麽看得她臉上發紅?想起昨夜自己在他懷裏的感覺,楠溪的尷尬勁兒瞬間上了頭。

她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目光移開,故意擺出一副從容的姿態,殊不知耳朵根兒早已泛起一片潮紅。

景江見楠溪這幅模樣,偏過頭去憋笑。

“叮~您的任務已送達。早安任務:帶男主去集市,教授銷售技巧。獎勵積分為十分。”

楠溪剛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男神係統好死不死地說道。

無法,楠溪硬著頭皮掉轉了自己的步子,小聲邀請:“跟我去集市嗎?”

尷尬勁兒還沒散,楠溪的聲音如同蚊蠅。

景江皺著眉頭:“什麽?”

“去集市嗎!”楠溪歎口氣,一不做二不休,聲音如同洪鍾。

“去!”景江偏頭隻想了一瞬,便跟在了楠溪的身後。

不知怎的,今日他不想讀書,他隻想和楠溪一起再多呆一會兒。

大清早的市集大多都是一些同楠溪一樣的商販,行人們還沒湧入街道,正是布置攤位的好時候。

楠溪指揮著景江搭建好了簡易攤位,自己則開始擺弄美妝箱裏的眼影盤來。

景江被楠溪箱子裏五顏六色的盤子吸引,湊了半個身子過來。

“這些是胭脂水粉?”他聽楠溪提起過一嘴。

但他打死也不相信那些紫色綠色黑色的玩意兒是用來塗在臉上的,因此語氣裏全是疑惑和不解。